姜棠推开他,从他身上跳下来。
她扑到大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糯糯道:“不给亲了,我忽然想起来,还没生你气呢。”
“什么气?”
“表白之前,你在视频里说我的衣服都不好看!”
“是怕你去跟别人表白。”
姜棠抱着软fufu的小熊猫,梨涡浅浅:“还有一个问题,我当时打碎的古董花瓶,是你的吗?”
慕知清实话坦白:“不是。”
“吼。”
姜棠终于大彻大悟!
她把小熊猫扔向座椅上的男人,开始翻旧账:“本王是被你骗来的压寨夫人,周叔还装的一本正经,说你缺!”
“是缺夫人,棠棠,话不兴说半句。”
“差不多意思。”
慕知清笑,抱着小熊猫:“我夫人的位置,只留给你。”
“在喜欢我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有没有像哄我这样,哄过别的女孩子?”
“我只喜欢你,只哄你一个。”
姜棠心房被他徐徐道来的话盈满:“当时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贺霆去警局了,你还来得那么及时。”
“警局有我认识的一个刑侦队长,他说,你给贺霆强行开智了。”
“哈哈。”
慕知清走到床边,把小熊猫放在床上。
他俯身,大手才要捞起姑娘抱一抱,看到床上的棠王殿下一个丝滑的翻滚,把被子全部卷在她的身上。
她只露出一颗聪明脑袋。
“慕知清,你想要被子吗?”
“想。”
裹成小热狗肠的棠棠坐了起来,语调欠欠的:“那你求求我,我可是古希腊掌管被子的神。”
“什么?”
慕知清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着棠棠,佯装没听懂。
姜棠上了钩。
于是,古希腊掌管被子的神攥紧自己的被子,慢慢挪到男人身边,轻声道:“我说,你求求我,我就——”
话还未说完,姜棠头重脚轻。
一个横抱。
她被慕知清遒劲有力的手捞了起来,连带着她掌管的古希腊蚕丝被,都被他生擒了。
“什么?”
慕知清抱着她,又笑着问了一遍。
坐在男人腿上,裹成蝉蛹宝子的姜棠惊愕不已。
这人的反应速度怎么这么迅速,他臂弯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锁着她的时候,她根本无法挣扎。
慕知清凝着她:“说点好听的就松开你。”
“点好听的。”
“”慕知清被硬控三秒。
姜棠晃了晃她的聪明脑袋,语调乖软可爱:“慕先生向来言出必行,你让本王说点好听的,本王说了,快,快松开本王。”
“我忘了,棠棠是工程师,最擅长卡bug。”
“术业有专攻吧!”
慕知清唇边勾着清浅的笑,松开了古希腊掌管被子的神。
姜棠看着男人的面色,忽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的面色怎么越来越白,姜棠把被子掀到一旁,凑近他,将手搭在他的额前。
她眸色一僵:“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慕知清也摸了一下额头。
从下午开始颅内便有轻微的昏沉感,棠棠在身边的时候缓解了许多,探探温度,确实有点像发烧。
“给。”
姜棠从卧室内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水银温度计,递给慕知清:“先量一下体温,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慕知清眉目温雅,握住姜棠的小手,让她坐在床边:“我量体温,棠棠,不用担心,没事的。”
“嗯。”
-
“三十九度五。”
姜棠举着水银温度计,看到了上面的温度。
慕知清想去找两片退烧药。
姜棠紧张地推着他躺下,还给他盖好被子:“你休息,我去给你拿退烧药,需不需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叫医生,我去客卧睡一觉就好了。”
“为什么去客卧睡?”
“发烧不具备传染性,但如果引发感冒,或者咳嗽这种症状是会传染你的,我没事的棠棠,等我——”
“你去吧。”
姜棠当场撂脸子:“你现在就去客卧,我去找一个不发烧的人睡觉,今晚就给你戴绿帽子。”
慕知清听出她生气了:“我不去了。”
“没事你放心,我选个浅绿色帽子给你戴,不会选深绿色。”
“我不戴。”
姜棠没再跟他开玩笑,准备去楼下拿退烧药了。
她刚走一步,慕知清伸出了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道歉:“别生气,我收回去客卧睡觉那句话,还没有超过两分钟,可以撤回吗?”
“我没生你气,是去拿退烧药。”
“好。”
姜棠听着慕知清悦耳柔和的声音。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心疼自己,都生病了还担心会传染她:“你先休息会儿,等我。”
医药箱在客厅。
姜棠疾步跑下楼,从柜子里把医药箱提了出来,打开盖,看到里面的一堆药品之后,惊得张大了嘴巴。
她的脑海一阵撼鸣!
青山庄园就只有慕知请一个人住,所以这些形形色色的瓶罐药物都是他吃的。
是治疗什么的药?
平时也没有见过慕知清吃药啊,他得什么病了?
不猜了,直接去问他。
姜棠提着医药箱,迅速跑回卧室。
大床上,男人在闭目养神,呼吸很轻很轻,安静地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生息。
姜棠接了一杯温水。
明亮的光线会让人的眼睛不舒服,姜棠伸手将屋里的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泛着青绿暖光的小竹灯。
灯光暗下去后,慕知清缓缓睁开眼。
他坐起身,倚靠在床头,预料到姜棠会把整个医药箱都提上来:“最靠右的一盒药是退烧的布洛芬,一粒。”
“好的。”
姜棠抽回手,拿出布洛芬盒子,递给慕知清一粒退烧胶囊,顺便把温水一起递给他。
慕知清服下药。
一整杯温水被他喝的一干二净。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小手,指节纤细白皙,姜棠的手心里是一颗草莓软糖,专门为他准备的。
“甜的。”
慕知清怔了两秒。
第一次在吃药的时候有人会给他一颗糖,他接过那颗软糖:“哪来的糖?”
姜棠哄他:“变得!”
慕知清将草莓软糖吃下,胃里溢着暖暖的甜意,驱散了药味,他沉溺于这份甜。
“我变得的糖甜不甜?”
“甜。”
慕知清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柔声道:“很甜。”
小夜灯为棠棠笼了一层轻柔的光。
她身上萦绕着一种令人心安神静的气息,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他颅内昏沉的痛意就能消散几分。
慕知清将手从被子里探出。
他向棠棠伸出手,眷恋她手心的温度,无论生病亦或平时。
姜棠站在智能饮水机旁,接温水,转过身时看到他向她伸出了手,她连忙坐回床沿,将杯子递给他:“是要喝水吗?”
“想握你的手。”
“握。”
姜棠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爬上床,大大方方地递过去手:“给你握。”
慕知清握住棠棠的小手。
姜棠掀开被子,与他躺在一起,头枕在他的臂弯,抱住他的腰:“我可以含蓄地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