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当年的事,夫人也是没办法,您千万别记恨她呀!”
何公明硬着头皮开口,脊背冒凉气,额头冷汗直冒,连他自己都觉得万分奇怪。
为什么在面对久未再见的宁家大少时,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惊怵感?
宁毅冷冷一笑:“好一个没办法!”
何公明轻叹一声:“当年面对那般复杂局面,夫人只能在您和二少爷间做个取舍,手心手背都是肉,要说难,夫人才是真的难啊!”
宁毅目光冷漠:“嗯,确实挺难的!”
“大少爷,其实您心里也清楚,您当年和小少爷相比,实力确实稍逊一筹,最重要的是老太爷更喜欢小少爷。”
何公明察言观色,见宁毅面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道:“在当年那种多方挤压下,夫人实在是迫于无奈,才会选择牺牲您保全小少爷。”
“其实当年您在檀城出事,夫人是准备即时救您的,怎奈老太爷下令不许任何人帮您,夫人也是没办法呀!”
宁毅不置一词,只是冷笑以对,如果当年母亲真想出面帮他,岂会受制于人?
见宁毅半天不吭声,何公明又是说道:“大少爷,夫人之所以让我在檀城经营米基林餐厅,就是想让我暗中关照一下您和您家人
。”
“是吗,她还真是有心啊!”
宁毅嘲笑反问道:“那我岳母病重入院,命在旦夕,我妻被逼上绝路时,你在做什么?”
“这……这个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因为夫人说过,要插手您的家事,就必须等您回来才行。”
何公明被宁毅带着审视的冷漠眼神,盯得心头发毛,连忙道:“现在好了,您回来了,我也可以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告知于您。”
宁毅目光沉冷,并没有说话。
何公明还是自说自话般说道:“大少爷,夫人早就决定要将米基林餐厅送给您,我也只是代管,换句话说,从今天开始,您就是米基林的老板。”
宁毅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这算是她对我的弥补吗?”
“这不能算是弥补,毕竟夫人她……”
“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翻脸,让你横尸现场!”
宁毅突然冷喝一声,打断了何公明的解释。
何公明眉色暗沉,多年不见,宁毅给他带来的陌生感,属实让他感到惊讶。
言行举止,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都处处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大少爷,米基林是檀城星级餐厅,价值不菲,您若接手米基林,不仅能让家人衣食无忧,还能让您岳母高看您
一眼……”
“不要米基林,我就能被人低看一眼?”宁毅冷笑道。
“大少爷,我知道您心里有气,但光生气解决不了任何实质问题,生活的本质归根结底还是离不开一个钱字呀!”
何公明语重心长地劝道:“另外关于徐建仁,他现在可是宁家极为看好的年轻一辈,您切记不可招惹他!”
宁毅极为不耐烦地摆摆手:“宁家的事你不需要说与我听,我没兴趣知道,至于徐建仁,你告诉他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捏爆他脑袋!”
“大少爷,您别说大话了成吗?”
何公明摇头道:“以您现在的实力,贸然得罪他,恐怕还会连累到苏家,到时您家人若出任何意外,该如何是好?”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听听!”
宁毅施施然站了起身,目光直视何公明,语气不疾不徐。
何公明心头陡然一颤,在宁毅冷目直视下,竟是莫名感到阵阵心慌。
“我……我的意思是,您若惹上徐建仁,恐怕他会对您家人……”
“你听好,不管是徐建仁还是你们宁家,谁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便灭他满门!”
宁毅冷眼如刀般扫过何公明,竟让他心头发毛,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
懒得再跟何公明说半句废话,迈步便走。
徐建仁若要作死,他并不介意捏爆对方脑袋。
但何公明却想用这种瘪三来给他上眼药,实在可笑至极!
眼睁睁看着宁毅离去,何公明无奈摇了摇头。
都沦落到给人当男保姆的境地,却还如此自大无知,得罪了徐建仁,他在檀城不仅没有容身之地,恐怕连小命都难保。
何公明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打出去。
“夫人,大少爷拒绝接受米基林餐厅。”
电话那头一道威严女声传来:“那就再给他点时间好好考虑,不急!”
“夫人,恕我直言,您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
“终归是我负他在先,就当是点补偿吧!”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随即结束了通话。
一夜无事。
一大早,宁毅便来接朵朵。
“妈,我带朵朵出去玩,中午不回家吃,就劳烦您准备晚餐了。”
宁毅很是客气的笑说,陈素雅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没办法,谁让昨晚打赌李万城道歉她输了呢?
宁毅没让她准备满汉全席,没让她倒洗脚水,她就该偷着乐了。
宁毅带着朵朵出门后,便带她天南海北‘浪’了起来。
不过他倒是挺好奇
,朵朵跟别的小女孩不同,对洋娃娃及各种玩具都不屑一顾,反而是乐意玩泥巴,跟他学一些武功招式。
他觉得女孩子学点防身招式也挺好,便教了她一些基本功,练累了就带着她田间地里疯跑玩耍。
一直到太阳落山,父女俩才满身带土的回来,陈素雅见状,当即就将宁毅给狠狠一通数落,随后便抱着朵朵去洗澡。
宁毅把脸擦干净,便听到客厅电话响起,他随手接了。
“妈,小蝉出事了,我得去一趟,晚饭不回家吃了。”
电话那头,苏紫烟的声音显得很是焦急。
“发生什么事?”宁毅开口问。
“怎么是你接电话?”
“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小蝉在哪?”
苏紫烟心里焦急,也顾不上再问其他,说了地方后,便匆匆挂断电话。
宁毅看了眼浴室方向,随即便出门离去。
艾米大酒店,宴会厅。
此时正举办一场私人酒会,现场宾客如云,出入皆是檀城各路名流。
苏盈蝉正披头散发跌坐在地上,脸颊上留着好几道巴掌印记,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但她却是无比高傲的扬着脑袋,一副绝不屈服的架势。
在她边上,还围着一群年轻男女,一个个满脸嬉笑,傲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