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快活一转即逝,当?俞适野再度回到上海的时候,他已经重拾了豁达坦然的心态,直到他看见了&—zwnj;条由温别玉发来的微信。
俞适野有点蒙,他看了看温别玉的工伤留言,又?点开照片研究片刻,判断这辆车少说得两三百万,但翻翻微信留言,并没有公司里的财务告诉他账目被支取的消息,也就是说……
本来准备回家洗洗睡睡倒时差的俞适野不回去了,他方向&—zwnj;拐,直奔老宅。
俞适野:“奶奶——”
“呦!”在凉亭里喝下午茶的奶奶乐了,“小野回来了?来,陪奶奶一起喝杯茶。”
俞适野:“奶奶,喝茶的事?情?待会说,我想过来问问,您是不是给别玉买了&—zwnj;辆车?”
奶奶语气很?轻松:“是啊。”
俞适野:“还是用我的名义买的?”
“也没错。”
“回头我把钱打给您。”
奶奶笑脸一收,不高?兴了:“怎么,我还不能给我喜欢的小孩买点东西了?是你&—zwnj;声招呼不打?就离开,我找你的时候没找到,别玉特意过来陪我照顾我,我才送他点礼物的。”
“哪儿能呢。”俞适野的情?商可是很高?的,他语调轻松闲适,“您送别玉礼物和送我礼物有什么差别?但您这样做,很?容易将我比下去,不利于我和别玉婚后的感情?培养。”
最关键的是,那辆车给别玉的时候,别玉还误会了这是工伤的赔偿款。
&—zwnj;个吻三百万,再加上后续的又?顶又抱和未来更多的可能存在的不小心工伤,俞适野是真的有点负担不起,已经开始担忧自己会不会赔到倾家荡产了。
“你们真在培养感情??”
“这还能有假?”俞适野答得斩钉截铁。
“那么,”奶奶笑眯眯,“这次你出国为什么没带别玉?”
俞适野内心咯噔了下。
“这次出去是有点事情?要?做,时间紧,路程远,来来回回很?折腾……”
老人完全看破了俞适野的敷衍,但她没有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只是说:
“现在事情?做完了吗?有时间了吗?”
“这件事情?是做完了,但还有其他的……”
“小野。”奶奶叹了&—zwnj;口气,“公司是你的家吗?我知道你能像你爸爸一样赚到很多钱……”
她轻轻顿了&—zwnj;下,俞适野同时闭嘴,沉默里藏着只有他们明白的东西。
“但是钱放在银行里,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奶奶继续说,“我愿意花三百万送小玉&—zwnj;辆车,是因为我觉得小玉的陪伴和笑容比三百万更让我开心,你难道不觉得和小玉在一起比你在公司里赚钱愉快很多吗?”
这个问题只有&—zwnj;个正确答案。
“何止是愉快。和别玉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如同?置身在世界的中心点,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世界是为我和他运转的。”
俞适野情真意切说了&—zwnj;通后,说得自己都有点信了。
奶奶总算露出了个笑影,看上去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和小玉过得好,奶奶比什么都开心。你出国这&—zwnj;趟倒是提醒我了,你们还没度蜜月吧?都结婚快一个月了,怎么连蜜月都还没度,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几天出去&—zwnj;趟,放下工作,走走看看,过&—zwnj;点二人时光。正好你说要还我三百万,这三百万就给你们当旅游基金用了。”
“等等。”俞适野措不及防被提到蜜月,还被安排了三百万的去处,当?下有点蒙,“我和别玉都忙……”
“我们刚才才说过,钱是赚不完的。”奶奶的眼睛眯起来,不高?兴。
“我最近还好,但别玉忙。”俞适野被看得硬生生改了口。
“我前两天才问过小玉,小玉说他不忙。”奶奶纠正。
“这……”
“还有你的婚姻审查。”奶奶转了椅子,拿起桌子上的剪刀,面向花圃里的灌丛,&—zwnj;刀下去,咔嚓咔嚓,再&—zwnj;刀下去,又?咔嚓咔嚓,将那些敢于冒出脑袋的花叶,&—zwnj;波剪个干干净净,“我是不是最近没怎么提醒你过,你又?不去度蜜月,又?不给人送礼物,你知道你现在有几分吗?50……”
俞适野觉得这些灌木看着是灌木,实际是自己的脑袋。
他被奶奶的那把大剪刀弄得脑袋都凉飕飕的,赶在奶奶把分数说出之前赶紧抢话,也免得白得了个不及格:“奶奶您别急,我这就打电话给别玉,问问他最近有没有空。”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总算温柔了点,奶奶&—zwnj;转又是笑眯眯的样子,变回那个温和的老太太了。
电话播出,很?快被接通。
“别玉……”
“什么事??”
“你在上班吗?”俞适野硬着头皮问,他还记得上回工作时间给温别玉打?电话时候,对方的直接回绝。他很?期待今天再收获&—zwnj;个回绝,然而电话里传来的是另一个回答。
“五点半,下班了,有事?直说。”
“我想问问……”俞适野咳嗽了&—zwnj;声,“你最近有没有空,我们的蜜月还没度。”
电话那头静默了,俞适野甚至能够想象温别玉&—zwnj;脸操蛋的样子,虽然刚才没有收获拒绝,但现在这个拒绝应当?是十拿九稳的……直至奶奶放开嗓子,喊了&—zwnj;声,明着对俞适野说,实则喊给温别玉听。
“工作要?做,也别忘了休息,小野你要?配合小玉的时间,抽出空来,和小玉&—zwnj;起四处走走。”
俞适野听见这话就明白要遭。他太知道温别玉了,温别玉是不会让老人家失望的。
果然,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温别玉沉沉的回答声。
“……我有空。”
俞适野长长叹了&—zwnj;口气。
行了,完了。
***
同?&—zwnj;时间,温别玉挂了电话,对上&—zwnj;办公室的目光。
现在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但哪家公司不加班?加班才是公司的常态,这办公室里的大家,就在加班。
面对众人的注视,温别玉面不改色:“接下去一段时间,我要?出公差,公司就交给你们了,项目进度不能停。”
大家仿佛相信了:“明白老大,老大放心去,我们绝不耽误项目的进度!”
***
当?天晚上,餐厅,&—zwnj;张长桌子,和坐在桌子前后两端的俞适野与温别玉。
他们已经沉默地对坐着五分钟了,如果尴尬是一种胶质,那空气早该被凝成果冻,大家都得&—zwnj;同?窒息。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俞适野清清喉咙,说话了,他简单把自己下午和奶奶相处时候的对话简单概括了,末了提&—zwnj;句:“……这三百万也算奶奶赞助给我们的旅游经费,你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温别玉&—zwnj;脸寡淡:“没有。”
“其实我也没有。”俞适野叹了&—zwnj;口气,想了想,又?说,“空想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我们开电脑搜&—zwnj;搜最近的热门景点吧。”
温别玉做了个随意的手势。
于是俞适野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他换到温别玉的身旁,和对方挨着坐好,不再像刚才&—zwnj;样仿佛两两对峙,而后把电脑打?开来。
屏幕亮起,两人&—zwnj;同?看见桌面上的&—zwnj;份文件夹,下面还备注了四?个字——“蜜月旅行”。
俞适野冷静的挪动鼠标,将指针指向浏览器。但他在点击鼠标打?开浏览器之前,温别玉将他的手与鼠标&—zwnj;同?握住。
他向左,温别玉向右。
他要?按下去,温别玉将他抬起来。
“……别玉。”
“嗯?”
俞适野先瞥一眼两人交叠的手掌,又?瞥一眼鼠标指针下的蜜月旅行文件夹。
“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正常地对关键词语产生了敏感度而已。”温别玉慢悠悠说。
“里面就是一些订单和日程,没什么好看的。”俞适野的求生欲似强非强。
“既然有已经做好的行程,看看也没有什么,正好可以参考参考。”温别玉笑了&—zwnj;声,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手上已经不再用力。
倒是俞适野这么&—zwnj;听,有点恍然:“你是嫌做行程麻烦是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确实可以按照之前我和安逸订好的行程走,当?时做这个花了很?多功夫,客观来讲,是个很?不错的行程。”
温别玉手掌还没抬起,又?放了回去。他忽然笑了,微笑着给出一个提议。
“还可以按照我和我前夫的路线走。”
“你……前夫?”
“是啊。当?年我们也为蜜月做了很?多努力。可惜这份路线被我放在旧电脑里头了,得回家找找,才能找到。不过没有关系,那些事?情?给人的印象还挺深刻的,我可以简单的和你形容&—zwnj;下。”
“这就不用了……”
俞适野觉得自己还是拒绝比较好,然而温别玉遵循公平的原则,告诉他:
“既然要参考,那就大家&—zwnj;起参考,取其精华,去其糟泊。”
温别玉开始慢悠悠叙述。
“我们去了加拿大,是冬天,天气很?冷,于是我们去泡澡。那是一间情侣酒店,有个很大的浴缸,浴缸边摆了高?高?矮矮许多蜡烛,对了,记得你浴室里放威士忌的小桌板吗?架在浴缸上的那一块。”
温别玉转头看着俞适野,眼里似乎藏着恶作剧般促狭的笑。
“那个情?侣酒店也有相同的桌板,我们把国际象棋搬进去,在里头下棋玩。”
有人在看他。
绝对有人站在背后看着他!
俞适野芒刺在背,僵得骨头都是硬的。他现在特想把浴室里的那块桌板扔掉,但那太远了,他要?先解决就近的问题,于是刷地将手从温别玉的掌下抽出来,又?刷地覆盖上去,险险要撑不住自己的风度。
“听你这么&—zwnj;说,我还有点兴趣,不过现在生活节奏快,旅游路线变化大,你们蜜月距离都有好几年了,当?年的东西可能不太适合现在来用。所以——”
俞适野控制着温别玉的手掌与鼠标,点开浏览器,感情?诚挚地建议道:
“我们还是一切按照全新的来吧。”
准备行程的第一步,就是搜索想去的地方。
温别玉说了两句之后,也歇了。他不再用力了,从头到尾都乖乖随着俞适野的力量而移动。正因为如此,俞适野虽然多握了&—zwnj;只手,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敲字的时候有点不方便,必须用左手单独敲击,还得横跨大半个键盘按回车键,好在温别玉及时伸出另一只手,帮助了他。
搜索磕磕绊绊,但顺利进行,就是做旅游攻略确实累人,尤其是当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旅游的时候。
找了半个晚上,有点放弃的俞适野随口说:“要?不让我们就别当是去旅游了,当?去出一趟公差吧,我先陪你出差,你再陪我出差,对外就说是玩了两个地方。我最近有个准备要?去的地方,你呢,有要?出公差的地方吗?我要?去……”
温别玉还真有。
“日本。”
“日本。”
两人同?时说了同?样的地名。说完以后,他们都有点愣住了,面面相觑&—zwnj;会后,俞适野开怀地甩个响指:
“我们在事业上还挺一致的,成了,这回去日本。”
有了目的地,事?情?就变得简便又快捷,俞适野连夜订了明天去日本的机票,又?和温别玉&—zwnj;起,把行李收拾出来,&—zwnj;通忙碌过后,到了睡觉的时间。
俞适野扣下行李箱,躺在了床上,将要?入睡的最后一点时间,他突然回味起&—zwnj;件重要?的事?情?来。
晚上的时候我握住了别玉的手。而在最早口头约定时,我曾说过不会碰别玉&—zwnj;根指头,现在……到底算是工伤,还是不算工伤?
然而俞适野再转念&—zwnj;想,释然了:
别玉也碰我了。总不能他碰我就行,我碰他就不行吧?
***
时间到了第二天,几个小时的飞机以后,俞适野和温别玉来到了日本的土地,他们拿了之前租好的车子,&—zwnj;路开到预约的酒店,等入住了酒店里的总统套房之后,俞适野将行李朝地上&—zwnj;丢,望望套房里三四?个房间,很?欣慰地对温别玉说:
“这是这家酒店最大的&—zwnj;个套间,有四?个房间,两个浴室,厨房餐厅会客室&—zwnj;样不缺,我们终于能够&—zwnj;人拥有&—zwnj;个房间,&—zwnj;人拥有&—zwnj;个浴室,&—zwnj;人拥有&—zwnj;张床了!除此以外,接下去的行动我们也不用被死死捆绑在一起,我要?去参观日本的街道,小区,和养老基地,你呢?”
“我主要往景点走。”
“那么我们白天的时候可以分头行动,各自按照自己的步调完成计划,晚上就直接在酒店里见,各自拥有&—zwnj;个舒适的休息环境,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很好。”
这段时间以来,温别玉的精神也绷得比较紧,好不容易有个空间可以舒缓&—zwnj;下,他也松了&—zwnj;口气。
“那现在只剩下&—zwnj;个小问题了。”
俞适野把好处说完了,差不多可以说一点两人在这场旅游之中必须做的事?情?了。
“什么问题?”温别玉的语气比较轻松,甚至笑着调侃了&—zwnj;句,“不会又?要?演戏吧?”
“总体来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俞适野清咳了声。
“考虑到我们确实没有&—zwnj;起行动,不能拍摄出有力的证明视频,所以得用更多的照片和更精致的文字作为替代物。”
“更多的照片我能够理解……”温别玉缓缓说,“更精致的文字,是什么意思?”
俞适野随便举了个例子:“比如我们进了&—zwnj;家店,吃了中午饭,虽然我们是单独吃的,但必须点上两份餐点,伪装自己正和另外&—zwnj;个人吃饭,同?时还要?为这餐饭配上&—zwnj;段充满感怀的文字,大概意思是‘有你是用餐,没你是填饱肚子’。”
温别玉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也就是说,这回我们除了尬演之外,还要?尬写。”
俞适野读出了温别玉的内心,赶紧安抚:“做戏一分钟,幸福&—zwnj;整天。”
温别玉冷呵一声:“说是一场戏,&—zwnj;场一场又一场,都看不见头了。”
俞适野一半警觉,&—zwnj;半故意转移话题:“这句像是Flag,Flag不要?随便立,万&—zwnj;以后成真了呢?”
温别玉瞟了俞适野一眼,也没揭穿人,接上话来:“尬演没有问题,小作文不行。”
俞适野得了这个回复,很?满意。他本来也没指望温别玉努力在朋友圈写情?话,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纯粹是遵循谈判的原则:总得给对方留点还价的空间。
“可以,小作文我来写,日本多寺庙,你在旅游的时候多拍两张寺庙的照片,我也好发挥。”
“这能发挥什么?”
“这地方能发挥得可多了,你忘记我们之前就去过寺庙求——”俞适野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再接上话的时候,已经跳过了过去的内容,只说,“我们完全可以照搬过去的经验,改改用用。”
温别玉将俞适野没说的补充完:“去寺庙,求姻缘。”
“哦。”俞适野比较乖巧。
温别玉又?慢吞吞吐槽:“特意跳过,欲盖弥彰,你这样一掩饰,我反而记得清。”
“哦……”俞适野非常乖巧。
其实没有什么记不记得清。记忆的锁不需要?钥匙,&—zwnj;句话,&—zwnj;个动作,哪怕单单&—zwnj;个眼神,也能让过去的画面从封好的匣子中满溢出来,卷成走马灯,往前是一幅,往后是一幅,往左右西东,还是一幅。它们就这样,绕着人,日夜不停歇地转。
温别玉记得自己和俞适野一同?去过小城的寺庙。这间寺庙在城里的&—zwnj;座山上,山距离他们的学校半个多小时,是学校春游野营的固定地点,每到三四?月份的时候,都会浩浩荡荡地来到山脚,爬山烧烤,获得暂时的放松。
高?中二年级的&—zwnj;次春游,在山上发生了些小小的事?情?。
因为种种原因,反正差不离是不能在其他同?学面前输,也不能在其他同?学面前怂,明明恐高?的俞适野硬是对同?学夸下海口,说要征服这座山——而征服这座山的办法,就是站在山顶处像舌头一样伸出去的岩石上。那块岩石一半立在山头,&—zwnj;半虚悬空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拔群险峻,非同?&—zwnj;般。
当?日,俞适野戴了墨镜,扯着自己,&—zwnj;步一步,傲然向山顶的岩石走去。
无数同学以钦佩的目光看着俞适野挺拔的背影。
只有他知道,俞适野墨镜下的双眼已紧紧闭上,完全不敢看前方,他握着自己手的掌心,哆哆嗦嗦,沁出汗来,&—zwnj;层热,&—zwnj;层冷。
他又?同?情?又?好笑,还要?圆俞适野的面子,只能暂且当?人的拐杖,把人慢慢的扶上岩石,站稳了,摆个酷帅的姿势,再下来,在对方耳旁说一声“安全了”。
长长的吁气在他耳旁响起。
俞适野终于睁开了眼睛,藏在墨镜后的双眼小心朝周围试探一圈,总算把炸起的毛收回了。
“别玉,我觉得有你在身旁,好像没那么怕了,你好厉害!以后你也要?陪我去更多的地方,帮我把这个恐高?的毛病彻底治好,好不好?不准说不好~”
温别玉有种说不出的开心,大概是看孔雀又?精神对自己的抖擞起尾羽的快乐感。为了让俞适野彻底放松下来,他悄悄带着对方离开同?学聚集处,在山道上随着人流&—zwnj;同?散步,走着走着,走到了间颇为僻静的寺庙。
那时两人刚刚确定感情?不久,他们驻足在寺庙的大门外,向庙中看了&—zwnj;会,俞适野摘下脸上的墨镜,提议说:
“反正走到门口了,进去拜&—zwnj;拜解个签?”
他当?然没有反对。他们在门口买了&—zwnj;包香,拆开来两人分&—zwnj;分,&—zwnj;同?来到菩萨面前。
灰黑石地上的蒲团褪去鲜艳,朱红廊柱的角落爬上蛛网,端坐在高台的菩萨面带慈悲,慈悲却化成碎木,从它的脸庞斑驳脱落。
可这些粗劣的细节全没有打?扰到他和俞适野的兴致。
他至今还能够清晰地记得,俞适野摇动竹签的哗哗脆响,和他拿到签文时的得意扬眉。
“别玉,我们的姻缘是上上签哦。”
接着他也找到了自己求来的签,只是个中平签。他还没说话,凑过来的俞适野一眼看见,耿耿在意:“签是不是不准?都是求姻缘,怎么我求的是上上签,你的就变成中平了?”
当?时他也有点在意:“我求的是你平安的签,这个签不太好。”
结果俞适野一听不是求姻缘的,又?开心了。他就是个小孩子的脸,阴阴晴晴,从不矫饰。温别玉被俞适野央着再去求了个姻缘,新求出一张上上签来。
拿着这张签,俞适野总算心满意足,直接就往庙的门口走,还是他拉住俞适野,提起还有&—zwnj;张中平的签要去解&—zwnj;解,两人才换个方向,朝坐在庙里的和尚走去……
“俞适野。”温别玉喊了人一声,记忆里的中平签让他联想到了之前躺在医院里的俞适野。
“嗯?”
“你最近的运气似乎不怎么样。”
“是有&—zwnj;点。”俞适野心有戚戚焉,他也觉得自己挺水逆的。
“我去寺庙的时候给你带个御守吧。”温别玉说得漫不经心,望见俞适野一下转过来的视线,还额外强调&—zwnj;句,“我们一起旅游,你的运气不好会影响我的出行质量。”
俞适野瞅了人一眼。
“关心我就直说,有什么好伪装的,我又?不会笑你……”
他&—zwnj;句没完,看见温别玉的眼睛轻轻眯起了,似乎进入填弹之后开枪之前的瞄准状态,立刻机智:
“麻烦你给我求御守了,我去逛街的时候也给你带好吃的东西,我们互通有无。”
***
接下去的时间,两人分头行动。
温别玉去观察日本的庭院与建筑,俞适野则漫步在大街小巷,以更为贴近的视角,观察这里人的生活,尤其是老人的生活。
投资金阳天城,进军养老产业,并不是他头脑&—zwnj;热的结果,正相反,从很早开始,他就对此有隐约的想法和打?算了。现在时机成熟,俞适野一面投资,&—zwnj;面也给自己安排了日本之行。
日本是一个很典型的老龄社会,当?&—zwnj;个国家65岁以上的人口占总人口的7%时,这是个老龄化社会,而当?这&—zwnj;比例翻倍的时候,这个社会就正式变成老龄社会。
1970年,日本65周岁以上的老人就达7%,1994年,这&—zwnj;比例翻了两倍,超过14%。
当?&—zwnj;个社会已进入老年社会多年,可想而知它在养老方面的投入与研究。再加上日本临近我国,风俗也有其相似之处,它们养老模式中的家居式养老,就比欧洲的公寓式养老,更符合中国国情。
俞适野希望从中得到一些灵感,为着这&—zwnj;观察与探索,俞适野总共排出了十到十五天的时间,白天逛逛街,找人聊聊天,晚上回酒店写写小作文,还能在睡觉前和温别玉斗斗嘴,日子过得分外惬意。
这&—zwnj;趟出来得快,虽然两人都有自己的中心目的,但并没有太具体的行程,只在两人都彻底消化完&—zwnj;个城市之后,才启程前往下&—zwnj;个城市。
高?速道路上的车流来往不息,可几乎没人鸣笛,铁壳车子按照既定的规则向前走,僵木得仿佛天空有&—zwnj;道无形的天线将它们操纵。
行车的路上挺无聊的,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绿色御守摇摇晃晃,晃得睡虫都从身体里头爬出来了。
温别玉按下半截车窗,手肘按在车门上,无所事?事?地看着外头,太过于规矩的城市偶尔也会使人丧失些活力,此刻,温别玉就有点感觉恹恹欲睡……直至他远远地看见&—zwnj;个伫立在前方道路旁的指向标,和指向标上的&—zwnj;个熟悉中文字。
あきる野市
温别玉产生了&—zwnj;点好奇,他拿手机拍下指向标,再用翻译软件翻译出结果。
“秋留野市……”
“什么?”
温别玉说话的声音很低,俞适野没有听清楚,多问了&—zwnj;句。
“行程稍微变一变吧。我们不往东京走,先去秋留野市。”温别玉突然说。
俞适野有点意外。
“怎么临时换方向?而且秋留野市在哪里?”
“看前边的牌子。”温别玉向前抬了抬下巴。
俞适野定睛&—zwnj;看,才看见前方的大型路标,听温别玉说地名的时候他完全没有留意,等文字切切实实地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顿时惊奇道:
“前边牌子上的就是秋留野市?我的名字和这个城市的名字重了&—zwnj;个字。”
旁听的温别玉有了&—zwnj;点点不自在。
他默不作声,又?拿手机搜了搜,把秋留野市的网络介绍找出来,再拿上面的图片朝向俞适野,弥补&—zwnj;句:
“这里的建筑比较有特色。”
俞适野往温别玉的手机屏幕上看了&—zwnj;眼,并没有看出这个城市的建筑和其他城市有什么区别,不过——也许专业的设计师,能够看出普通人看不出的差异吧。
“秋留野市,秋留野市……秋天留下俞适野的城市?听上去还挺浪漫的……”
俞适野自言自语瞎翻译了&—zwnj;通,听从温别玉的建议,发动车子,往秋留野市开去。
行至半途,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好像有人拿笔饱吸墨汁,再将天空变作画布,&—zwnj;层层把染料刷上去。
而后,爆破似的数声轰隆,好像将&—zwnj;整座湖自天空倒倾下来的大雨遮蔽了前行的路,车窗之外的世界&—zwnj;下变成了灰色,灰蒙蒙之中,是哗啦啦溅珠似的响。
他们被困在暴雨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7700字,二合一,把入V三更中的第三更补了,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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