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张婧满脸写着不相信,“许医生这么有空,不用上班吗?”
许有为刚说完就已经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稍等两分钟后才放下手机回答,“我已经跟其他医生换好班了。”
张婧:“……”
你速度还可以再慢点,我还没答应好吗!
乔唯一静静看着,忍不住笑,小声对张婧说,“怎么,有人陪你不好吗?”
“笑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人陪?”
“可许医生想陪着你呀。”
乔唯一不禁感叹道,“以前我和白居亦热恋那时候我问你羡慕不羡慕,那时候你满脸骄傲毫不在乎,而现在换成我看着你和许医生,却是轮到我来羡慕了。”
张婧嘴角抽抽,“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要不我去上班,让许有为陪你看宝宝?”
乔唯一拿着婴儿用的湿纸巾轻柔擦了擦女儿的嘴角,随后拿着包包起身,直接略过张婧的话,朝着许有为微微倾身,“许医生,我姐和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许有为颔首,郑重其事应下,“好。”
“……乔唯一你给我回来,到底谁照顾谁你给我重新回来拜托!”
回应张婧的只有乔唯一背对的潇洒挥手。
张婧气得嚷嚷着要减肥不想吃的培根都吃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看在小嘉嘉年纪尚小,她肯定让她‘母债女还’!
就在这时,张婧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也不看直接接起,“喂!”
“哎哟一大早的是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
张婧头皮一紧,没想到是万婉君打来的电话。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找我啊……”
“这还不是关心你,怎么样昨晚和小许同住一晚,感觉如何?”
“谁跟他同……”
张婧差点咬到舌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机听筒声音太大了,引得许有为朝她看过来。
张婧立即心虚将手机音量调低,背过身去压低声音,“我的亲娘喂,您要不要这么八卦啊?”
万婉君那边语重心长,“什么八卦,这可是关乎你未来后半辈子的幸福,我是怕你没经验!”
“是是是,谁都没有您这个主任医师有经验。”张婧敷衍两句,“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还有什么事,今天不是不用上班么,哎你……”
张婧不等万婉君追问,赶紧把手机给掐断了。
转过来的时候,假装一本正经瞪了眼还盯着自己看的许有为,“许医生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许有为淡定收回视线,低下头的瞬间恰好将嘴角挽起的轻笑藏了起来。
小嘉嘉躺在自己的小床床上,看着两个幼稚大人吵架,小腿一蹬一蹬。
……
一夜未眠,乔唯一的状态显然不太对。
早上刚到公司就开了个晨会,刘宗明问了她关于她手上负责项目对的进度,乔唯一竟然回答得磕磕绊绊,接下来的会议也走神大半,惹来刘宗明的不悦。
看乔唯一不爽的许菲苑见她被批评可就痛快了,散会后还主动当知心人去哄了刘宗明一顿,顺便暗戳戳踩了乔唯一好几脚。
等着许菲苑心情美丽从刘总办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刚好就听见茶水间里的谈话。
“唯一你是不是生病了,今天状态很不对啊,要不找人事请个假吧。”
乔唯一低哑无力的声音传来,“没事,我就是没休息好。”
同事好言相劝:“是啊,看你黑眼圈就很严重,是不是家里宝宝闹腾呀,现在孩子还小,晚上都容易闹,不过你也别一个人担着,让你老公帮忙分担照顾啊,要不然时间长了,你可熬不住的。”
乔唯一却说,“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
同事一下子语塞,迟疑片刻后问道,“唯一你是不是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这次乔唯一甚至都没有回答。
是直接默认了。
同事叹口气,“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你上班从来不这样,原来是跟家里闹矛盾了。”
“我先回去工作了。”乔唯一显然不愿意多谈的口吻,找了个理由就离开。
“呃好。”
许菲苑听见脚步声出来,就躲在了另一边通道,乔唯一跟她侧身而过没有撞见。
许菲苑则是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嘴里开心念叨着,“活该的,让你抢我包,吵架了吧,乔唯一啊乔唯一还以为你多能耐呢,还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跟我斗?哼!”
乔唯一在公司里不顺,白居亦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一晚上都待在上次的网吧里,这次回家推开房门,房间里冷冷清清的,老婆孩子都没有回来的迹象。
本就拧成一团的眉头此时皱得更紧。
吕良琴从厨房里走出来,“过来吃饭吧,看你这样就知道昨晚又没睡觉,要不别去上班在家好好睡一觉?”
白居亦没吭声,直接在客厅坐下来。
橘猫喵喵喵的蹭过来,一晚上都没人搭理它,它也寂寞了。
白居亦对着吕良琴摆冷脸,对猫倒还有几分耐心,揉了几把,还没忘给猫添上水和食物。
吕良琴在旁看着,敢怒不敢言,一肚子的怨气。
就算这些不满抱怨全都来自于自己儿子,但吕良琴都把这一切罪魁祸首归于乔唯一。
如果不是乔唯一,哪里还有今天这些破事!
简直就是个扫把星,从她嫁进来开始,就把整个家闹得不安宁。
为此,吕良琴不禁酸溜溜开口,“你跟我发什么脾气,你老婆就这样把孩子抱走她就对了?这可是我白家的孙女,她有什么资格说带走就带走,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白居亦压紧了眉头,刚要开口,突然听见门铃响起的声音,他脸上倏地闪过什么,迫不及待起身冲过去开门。
“一……”
“白大哥。”
邵莺莺满目星光,看见白居亦下意识就露出了张大笑脸。
而白居亦满腔的热血欢喜,瞬间被冷水浇灭那样,凉得一干二净。
“是你啊。”
他声音低低,颓废的松开手转身往回走,一副无精打采失落之际的表现。
“白居亦你怎么说话的,莺莺是特地请假过来陪我的。”说完吕良琴就热情拉着邵莺莺进屋,“莺莺别管他,快进来。”
邵莺莺笑容顿时僵了僵,而后像是不在意那般跟吕良琴问好,还不忘替白居亦说好话,“白大哥也是担心嫂子和孩子,我理解的。”
“她们自己有手有脚,担心哪门子哟!”
邵莺莺越是温柔贤惠,吕良琴心里的比较就越是明显。
但凡乔唯一有邵莺莺一半好,他们家就不至于这样折腾了。
白居亦听得厌烦,暴躁回了一句,“你每天让邵莺莺过来做什么,她是你什么人动不动有点什么事情就找她,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拿自己的事情去耽误别人?”
吕良琴被白居亦一通教训,又是气又是委屈。
“什么叫我耽误人,要是你们好好在家里,我用得着一个人待在那么这么空荡荡的地方担心受怕吗,白居亦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我是你亲妈,你怎么就不问问我难受不难受!”
吕良琴抹了一把脸,眼眶顿时就红了。
“我想麻烦莺莺吗,天知道我心里对莺莺有多愧疚!可是除了莺莺,还有谁会搭理我这个老太婆,我为了你们从乡下搬来城里,你们一吵架一个个都走了,你让我找谁说苦!”
吕良琴越说越激动,已经接连开始擦眼泪了。
“当初要不是你死活跟乔唯一在一起,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那女人太强势了,你根本就压不住她,莺莺为了你白白等了那么多年,可你就这样辜负了人家,白居亦我跟你说,那时候你不听我的,现在想后悔都没机会!”
“莺莺啊,是我这个老太婆对不起你,对,白居亦说的没错,我没脸再见你,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自己找来的苦哇,我好好在乡下待着,我能受今天这些苦吗!”
到最后,吕良琴哭得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去。
“白阿姨……”
邵莺莺跟到门边,听着里面呜呜的抽泣声,顿下了动作和脚步。
她沉沉吸了口气,最后还是转身走出客厅,在白居亦身边的位置坐下。
此时的白居亦正痛苦的抱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莺莺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白大哥,白阿姨那些话都是一时之气,你别放在心上,我了解白阿姨的,她心里最最看重的就是你,等她情绪发泄完了,就好了。”
顿了顿,邵莺莺又说,“白大哥我并非想多管闲事,可看着你和白阿姨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吗,后续我能帮上什么呢?”
邵莺莺是多么的温柔和耐心,对此时烦闷无比找不到出处的白居亦来说,仿佛是在茫茫无尽沙漠中天降一片绿洲的希望所在。
犹豫几秒后,白居亦吐出一口浊气,将昨晚的来龙去脉对邵莺莺说了出来。
“我哪里没帮她,我不懂她为什么会那样生气,那件事她瞒着我没告诉我就没错吗?”
过了一晚上,白居亦还是对乔唯一瞒着自己去见了明景绅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止一次,还有第二次!
作为一个男人,就算再信任自己的妻子,白居亦仍旧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