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琴一下子被戳中心事,明显有着一闪而过的仓皇和慌乱。
但是吕良琴很快就变回了原来的面色,极为严肃板正,“浑小子,一个外人的话你就一直记着,你也不看看你老婆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你还好意思怪起我来了?”
“一一?”
白居亦不理解吕良琴话里的意思,“一一做什么了,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呵呵,刚邻居刘老太太过来,她说亲眼看着有帅气的男人开着豪车送你老婆回来,就刚刚,而且还不止一次,上次我们去乡下的时候,那男人也送她回来了,大晚上的,乔唯一还打扮得跟蝴蝶那样出去招蜂引蝶!”
吕良琴想着刘老太的嘴脸,觉得自己丢脸极了,觉得很不是滋味,添油加醋说得很是起劲。
白居亦听完倒是不像吕良琴这样大的反应,下意识的觉得这是别人在污蔑。
“妈,你别听别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一一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有暧昧关系,这肯定是有误会。”
吕良琴看着自己儿子被绿到头上了,还淡定得一批,顿时来气。
情绪一激动,嗓门也就越发控制不住,直接气哼哼的说,“怎么不可能了,这都多久了,你们还没同房过上正常的生活,要没问题这合理吗?我的傻儿子,你可不能傻乎乎被人骗了,被人牵着鼻子走!”
白居亦听着吕良琴这口吻,一副笃定了乔唯一已经做出对不起他,已经和别人有染的事实。
他被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妈,我才想问问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您和梁姐闹矛盾,您问我和一一是相信外人还是相信您,现在呢?现在您怎么就凭着别人一两句话就相信了别人呢。”
“小刘她都亲眼看见了,还不止一次!我当初就奇怪,乔唯一条件那么好怎么会心甘情愿下嫁给你,肯定是有问题的啊,她那时候鬼迷心窍了,现在吃了苦头觉得后悔……”
“妈,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儿子,这么盼着我和一一的夫妻生活不幸福?”
白居亦突然冷声打断她反问,过于冰冷的语调,一下子把吕良琴问懵了。
在不知不觉间,白居亦握紧了拳头,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有着颤动。
两人对峙之时,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
白居亦脸色大变,赶紧推开门进去冲到婴儿床边,把惊醒哭喊的女儿给抱起来。
“小嘉嘉不哭,爸爸在这里不哭不哭……”
自从梁姐辞职之后,本来就喜欢粘人的小家伙变得更加敏感。
很容易就从梦中惊醒,醒来要是看不见身边有人就会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就几秒的功夫就哭得脸红脖子粗,小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乔唯一正在里面穿衣服,听见了女儿的哭声连穿好都顾不上了,急忙从里头冲了出来,赶紧从手忙脚乱的白居亦手里接过女儿,温柔小声的哄。
“妈咪来了小嘉嘉乖,妈咪看看是不是尿床了?”
乔唯一手一摸,热乎乎鼓鼓囊囊一大包,还真是尿了。
看了白居亦一眼,白居亦这才去拿尿布收拾着给孩子换尿布。
乔唯一多少有些不高兴,低声斥责,“不是让你看着女儿,小嘉嘉醒来看不见人就会这样哭,要是有人在她很快就哭好了的,她白天已经哭很久了,晚上又哭,声音都哑掉了你没听见吗?”
这可是乔唯一十月怀胎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心肝宝贝,孩子皱个眉,她都就跟着难受,更不要说是这样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白天她要上班,照顾不了无能为力,晚上她和白居亦都在,还让女儿受罪,乔唯一心里受不住。
吕良琴一直站在门边,现在听出乔唯一话里有话的埋冤,秒速对号入座。
“乔唯一你什么意思,还怪我没把你女儿照顾好是吧?”
乔唯一现在心情不好,没功夫跟吕良琴说客套话,冷着脸漠然,“我没有这个意思,妈您不帮忙可以别添乱么?”
听听,这不是埋冤还能是什么!
吕良琴心头这把火,哗啦一下就被乔唯一一桶冷油给浇得哗啦啦烧起来了。
“一个不知检点的妻子还有资格怪丈夫怪婆婆?我一个乡下人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原来大城市里的女人都是这样不知羞耻不要脸面的!”
“妈!”
白居亦彻底变了脸色,“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你出去。”
“不准出去。”乔唯一满脸震惊看着吕良琴,“你刚刚说什么?”
白居亦拦着,“别听我妈胡说,一一咱们先给小嘉嘉喂奶,女儿都饿……”
“不行!”乔唯一一把推开白居亦,直直盯着吕良琴。
这些下流低俗的形容词,吕良琴居然用来责骂她?
凭什么!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不检点不知羞耻!”
吕良琴当然不服输,迎着目光更是挺直胸口理直气壮。
“好啊,你还不承认是吧,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吗,我告诉你,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你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你说你孩子都生了,一个当妈的人,怎么就不知道为人妻子的本分,就不能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孔雀似的在外面招摇什么呢?”
“在外面不清不楚就算了,还带回家来,让街坊邻居看见,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觉得没脸!”
乔唯一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是有好事者看见了她和明景绅胡思乱想,然后打报告捅到吕良琴这里来了。
关键是,吕良琴还相信了,说得跟她自己就亲眼看见了她和明景绅有什么过分的关系那样!
“妈,你别说了行不行!”白居亦此刻声音里疲惫极了。
乔唯一面无表情盯着吕良琴看了许久,随后徐徐转过来,目不转睛看着白居亦。
他这个反应,更让她心寒。
“你妈跟你说了,白居亦你就是这个反应?”
“你不相信我?”
白居亦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一一我……”
“如果你相信我,为什么你妈还会这样说,如果你态度强硬维护我,她还会这样说吗!”
“我……”
白居亦一时语塞,说不下去了。
因为乔唯一说得是实话,他没有强硬的维护她,不然吕良琴根本没机会说出这么多。
他低下头,脸上表情很是复杂。
乔唯一自嘲的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们刚刚就在外面说这件事,所以女儿醒来才会哭闹……”
她抱着已经渐渐放低了哭声的小嘉嘉,心底冰凉一片,不知道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女儿。
吕良琴满脸凶狠,“乔唯一你少拿捏我儿子,他对你们母女还不够好吗,做的还不够多吗,每天累死累活的供养你们,你倒好,在外面乱——”
“他有名字,他叫明景绅,你们见过他。”乔唯一深呼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让自己冷静下来的。
大概是突然间被抽空了力气,觉得无所谓。
“今天他去拜访我父亲,晚上在附近有约所以送我回来,上次是我们同学聚会,晚上梁姐和我姐都在家里,白居亦你不是清楚么?”
乔唯一说着说着,竟然是自己低低笑了起来,“我要是想做对不起白居亦的事情,当初就不会嫁给他,更不会在这里让你三番两次空口无凭羞辱我和我女儿!”
乔唯一恨恨看了眼吕良琴,最后红着眼眶,倔强忍泪对白居亦说,“还要我更详细的解释,要我详细说说明景绅送我回来的时候我们每一分每一秒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对上乔唯一红彤彤的目光,白居亦心里一下咯噔,顿时慌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