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们嘻嘻哈哈的,凑到吕良琴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了一会儿,吕良琴一拍大腿,“这主意好!”
“那可不,老徐嫂子家的三胎孙子就是这样来的。”
听见还有个成功例子,吕良琴眼睛更亮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就这样办!”
看来不久之后,她也可以抱上孙子了~
“对了白大嫂,今天这么早的你就下来,不用在家里帮忙吗?”
“晚点我再回去,今天我儿媳要回去上班了,等她八点多走了我再上去,省得见她。”
“哟,你家儿媳都要去上班啦?那正好啊,我们都没去过白大嫂家里坐坐呢,要不趁着这机会,上去喝口茶?”
吕良琴不假思索,“来来来,欢迎你们到我家做客!”
再瞧一眼时间,“哟,这都八点半了,我儿子都去上班了吧。”
“那还等什么?走着啊!”
说着就行动,吕良琴带着一堆老太太们上楼。
开了门后,吕良琴热情领着她们进来,“往屋里走,别客气,都当自己家昂。”
说着,还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梁姐,找找有没有茶叶,给大家泡上好茶!”
“哎呀呀白大嫂,你们家可真干净啊!”
“对啊,好像比我们家还要好的光照,这什么朝向啊?”
“屋里布置得可真好,一看就知道花不少心思呢。”
吕良琴可爱听这些奉承话,笑呵呵的应着,“那是当然,整个家的装修都是我儿子亲自盯着的,半点没有马虎。”
梁姐听见门外乱糟糟的动静,把小嘉嘉放在摇床里赶忙出来。
打眼一看,自己半小时前刚拖得能反光的地板被五六个老太太穿着鞋子踩得乌黑乌黑,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吵闹闹,吕良琴的嗓门更是大到压不住。
梁姐脸色微变,吕良琴更是冲着她喊,“愣着干嘛啊,拿东西出来招待客人啊。”
说着,吕良琴又冲老太太们笑,“这就是我们家的保姆小梁,做事还挺利索的,今儿估计没睡醒还懵呢。”
梁姐尴尬的笑了笑,拉着吕良琴过来。
“小梁你干什么啊?”
“夫人,您这是……”梁姐欲言又止瞅了眼几个已经毫不客气在客厅里摸摸看看的老太太们。
“这都是我朋友,这不是碰巧上来坐么。”吕良琴有些不满。
“可是……先生他们都去上班了,会不会不合适啊?”
吕良琴立即瞪眼,“干嘛,你什么意思,白居亦是我儿子,我儿子的家就不是我家了?我请人上来还要经过你们外人同意?”
“小梁,你可别忘了,给你出薪水的可是我儿子,你别向着那个白眼狼给我使绊子。”
梁姐着急的摆手,“不是的,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瞧着吕良琴已经有生气的迹象,梁姐不敢多说什么,低下头小声说,“我去倒茶切水果出来招待客人。”
“哼,这还差不多。”
吕良琴气呼呼的回到客厅,对着老太太们,又重新换上了笑脸。
“咦白大嫂,你们家还养了宠物啊?”
“害,就是一小猫,无聊逗逗趣的。”
“小猫窝里还有布娃娃呢,小日子还挺别致,哟!这不是那个什么日本牌子的公仔吗,我孙女一直闹着想要,我儿子嫌太贵就没给买,你们家都直接给宠物当玩具啊。”
“啥东西,牌子货啊?要多少钱?”吕良琴一听就来劲了。
“喏,就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娃娃,好像得要三五百吧?”
吕良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好家伙,就一个小破玩意就要三五百,而且乔唯一还买来给猫当玩具?
真是败家娘们!
“白大嫂,你家小孙女呢,抱出来玩玩呀?”
“上次百日宴没好好抱抱呢,远远地看着跟个小福娃似的,白白嫩嫩太可爱了。”
梁姐端着茶水出来,听见有个老太太说了这句话,下意识就说,“小嘉嘉刚睡着。”
一句话,气氛瞬间就尴尬了下来。
那老太太悻悻的笑笑,小声嘀咕着,“一个保姆怎么这么多事啊。”
吕良琴顿时皱起眉来,“这都几点了,还在睡?睡太久,晚上就不爱睡了。”
说着,吕良琴就起身,“我去把孩子抱出来见见奶奶们。”
梁姐想跟着进去,而吕良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那样,回头瞪了她一眼,梁姐赶紧停下了脚。
想了想,终究还是低下头进了厨房。
不多时,吕良琴就抱着小嘉嘉出来了。
小家伙睡眼朦胧迷瞪着,显然是睡得好好的被吵醒,小嘴一哈一哈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小乖乖,打瞌睡呢~”
“快快,来给我们抱抱,小家伙长得真漂亮,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吕良琴挺直了胸口,“我儿子儿媳长得那么好看,我孙女将来肯定更好看。”
“是啊是啊,这基因可太好了。”
“就可惜不是个男孩,要是男孩,那就更完美了咯。”
“这有啥可惜的,等之后白大嫂计划成功,那不就能有孙子了嘛。”
“也是哈,那时候白大嫂就等着享福啦!”
客厅里,老太太们说说笑笑乐呵呵的,厨房里,梁姐隐约听见了几句关键字,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梁姐是更心疼小嘉嘉,小家伙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吵醒,被几个老太太轮流搂在怀里抱,刚刚她们进屋的时候都没洗手……
想到这里,梁姐就更难受了。
她心疼孩子,可是更没办法。
吕良琴是小嘉嘉的亲奶奶,这是她把孩子抱到人怀里去的,她一个当保姆的,有什么法子?
“梁姐。”
“哎!夫人。”
一听见吕良琴喊自己,梁姐赶紧走出去,“是不是要带孩子休息了,我……”
“想什么呢,这好好的晒太阳休息什么,我让你出去买点菜回来,中午我几个老姐妹都在家里吃了。”
梁姐看一眼打哈欠的小嘉嘉,“可是……”
“可是什么,放心,少不了你的菜钱,等我儿子回来就给你。”
梁姐小声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去,几位都习惯什么口味?”
老太太们点了菜,梁姐这就带着菜篮子出了门。
等人一走,老太太们三言两语开始埋汰起来,“白大嫂,你家这个保姆不行啊,太有主见了,还想自己当主人呢?”
“对啊,刚我们抱孩子,她就在厨房里一直瞅着,搞得跟防贼似的,也太失礼了。”
吕良琴脸拉得老长了,“她一开始来的时候,还干得挺好,啥都利索,后来呢,跟我儿媳越走越近,估计是受我儿媳的影响,连带着都跟我有什么不对的。”
“居然是这样?这可不行啊白大嫂,保姆要是跟你儿媳一条心,那不就等于是你儿媳放了个人在你身边监视你吗。”
吕良琴登时傻眼,“监,监视?”
对于没文化的吕良琴来说,这两个字可是用来对待犯罪的犯人,非常严重。
“对啊,你想想,你儿媳上班去了,家里就剩下你们仨,那不是有什么情况,保姆回头就能跟你儿媳说么,回头揪着你什么小辫子的,你儿媳再往你儿子枕边吹吹风,那可是相当可怕的呀!”
“她敢!”
吕良琴虎着脸,“当初要不是我看她一个人可怜,还要负担儿子,我早就把她赶走了,还至于让她干到现在?”
“白大嫂话可不能这样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想想还是谨慎点好。”
“再说吧,一个保姆而已,我儿子肯定不会随随便便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我这个亲妈的。”
嘴上是这样逞强,不过吕良琴抱着孩子,暗自琢磨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