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哥,你怎么了?”
邵莺莺此时就坐在白居亦身后,看见他放下手机,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轻声问道。
“白大哥?”
在邵莺莺的再三呼唤下,白居亦这才回过神来。
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没事。”
“白大哥,你别骗我了,你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邵莺莺柔声说,“是不是跟乔……小嫂子吵架了呢?”
“我和她有什么好吵的。”
果不其然,白居亦立即反驳,“是她无理取闹在先。”
顿了顿,白居亦像是忍耐不下去,急于找一个发泄口那样,扭头跟邵莺莺抱怨了起来。
“我哪里做错了?我只不过是让她不要化妆,这些东西对宝宝不好,她不听劝就算了,怎么还跟别人一起反过来怪我限制她自由?”
白居亦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我难道不也是为了孩子吗?”
邵莺莺想了想,说,“我听说孕妇产后会有一段时间精神转态不太好,需要家人们的关怀关注,我想小嫂子也是这样吧。”
这样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反而激起了白居亦的更多不满。
“我哪里不够关怀了?扪心自问,从她怀孕到现在,我已经做得够多了,就因为这次我回乡下让她不高兴,她就非要跟我对着干?甚至还拿宝宝的健康开玩笑是?”
白居亦连连摇头,声音渐冷。
“她以前都很讲道理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白大哥你先别生气,兴许小嫂子本意并非如此,她是小嘉嘉的母亲,肯定不会害了小嘉嘉的。”
邵莺莺咬唇,脸上的表情里有着犹豫和无奈。
“何况现在小嫂子自小养尊处优,是家里疼爱呵护长大的小公主,会有些小脾气也是在所难免的,白大哥你就……稍微忍忍吧。”
白居亦不可思议瞪大眼,不敢相信邵莺莺会说这种话来劝自己。
居然叫他忍?
“白大哥,我也知道你觉得为难,可是……这不是没有更好的法子吗?”
“是,你说的没错。”他自嘲的牵起嘴角,“除了忍让和忍耐,我没有其他办法。”
邵莺莺看着他,心中微动。
最终还是抬起手来,轻轻放在白居亦的后背上,“白大哥,以后有什么不愉快的可以跟我说,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些。”
白居亦深深看了邵莺莺一眼,看出她展现出来的善意和温柔,但还是没有马上答应。
看出他的迟疑,邵莺莺低低地笑,“这也没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况且白阿姨白大哥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尽我的微薄之力,回报给你们。”
白居亦点了头,“我明白了,谢谢你莺莺。”
“举手之劳。”邵莺莺嘴边笑意加深。
……
翌日,在张婧离开没多久,白居亦和吕良琴就回来了。
刚进门,吕良琴就舒展身子骨,感叹一声,“还是咱们自己家里舒服。”
白居亦撇她,“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村里更好。”
吕良琴哼了哼,“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里是我儿子的家,就是我的窝,当然是这里自在了。”
白居亦摇摇头,完全说不过她。
他洗干净双手换好干净衣服,这才蹑手蹑脚进了屋。
现在是乔唯一带着女儿睡午觉的时间,白居亦进来,瞧着躲在乔唯一怀里红着小脸蛋在呼呼大睡的女儿,一大早从乡下赶上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慢慢走到床边,伸出手来,搁在小嘉嘉脸上,动作无比轻柔的扫过。
摸了一把女儿软绒绒的发丝,闭着眼睛的乔唯一就睁开眼醒了。
白居亦立即解释,“老婆,我已经做完清洁了,让我看看女儿吧。”
她直接把女儿裹进了自己的怀里,侧身背对着白居亦。
白居亦更加无奈,在床边蹲下,低声下气的哄,“一一,我跟你道歉,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呵,你错了什么需要跟我道歉,你确定该道歉的不是我?我哪里承受的起啊。”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还在生气。
白居亦语气放得更低,“我的错,什么都是我的错,我老婆贤惠美丽,怎么会需要道歉呢,有错,那肯定都是我的问题。”
“老婆快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嗯?要不你打打我,打打我就不生气了。”
一边说,白居亦一边把脑袋往乔唯一怀里扎,像是巴不得乔唯一打他一下好解气。
乔唯一原本还在生气,可白居亦这一颗脑袋拱过来,短发炸得她脖子下巴都痒痒的。
这再大的脾气,也禁不住,崩笑了。
这一笑,可就没办法继续生气下去了。
乔唯一伸手推他,“白居亦,你坐车了没洗头呢,都蹭到我和宝宝身上了。”
一句话,成功让白居亦急急退出去。
乔唯一看他一眼,“˙你说的,这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就带着女儿回家去,让你再也见不着。”
这般惩罚对白居亦来说,可是非常严重的。
他正襟危色,严肃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带女儿回娘家的,相信我。”
乔唯一傲娇轻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明显已经被白居亦哄回来了。
……
这两天白居亦各种忙活,总算把项目完成,也把小嘉嘉的百日宴给搞定了。
百日宴在晚上,地点是深城一家百年临海的老牌五星级大酒店。
白居亦和乔唯一抱着小嘉嘉,当中众位宾客的掌声下,一家三口一块切了小蛋糕,庆祝白嘉乔小朋友出生第一百天。
这次百日宴办得比婚礼还要盛大,请来的人更是多了不少,尤其是吕良琴还找白居亦多要了一桌位置,把小区里跟自己玩得好的老姐妹们都叫来了。
“厉害啊白大嫂,你们家孙女儿这个百日宴,是我见过最豪华的,比别人家办婚宴还要豪华!”
“对啊,这么高级的酒店,我还是头一回来呢……”
“而且来了好多体面人,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的。”
“你们也是,也不看看白大嫂的儿媳是什么家庭,人家家里有钱,当然任性啦!”
“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大家族的长子嫡孙在庆祝呢。”
吕良琴摆摆手,一副她们见怪不怪的样子,“我儿媳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外孙女也是独一个的,这点场面算什么,等以后有了外孙,更厉害的都有呢!”
老太太们点点头,又觉得吕良琴说得很对,一个个只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
为啥别人的儿子就这么能耐,有本事赚钱,还能找个这么有钱的老婆呢?
吕良琴可享受着老太太们的羡慕,目光随意一瞟,瞧见坐在不远处的邵莺莺,她立即笑呵呵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