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白大嫂心肠可真好,就因为看人可怜呢,就没把人赶走。”
“我听说那个月嫂一个月工资还要一万多呢,好贵的啦,比我们家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要是我可不舍得可怜别人!”
“那不一样,白大嫂儿子有出息能挣钱,而且这不是白大嫂的儿媳不懂事么,当妈的连自己孩子都照顾不了,还得找别人来,也太没用了。”
“现在的年轻人娇惯,没经验,找人帮忙也正常,但是这个月嫂……白大嫂说她做的饭菜都很淡,没啥味道,平时还老爱用水,家里做补品呢,也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她都怀疑是不是人家偷偷背着他们吃了呢,这样不靠谱的月嫂,就算她家里再可怜,我都不会同意的!”
“我还听白大嫂说这月嫂特别爱偷懒……”
不知何时开始,梁姐已经停在了原地,没有力气好和勇气抬起另一只腿迈进去。
她的手是虚虚扶在婴儿车把手上,可就在这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最后,梁姐抹了脸一把,又换上笑脸来,弯腰对着小车里的小嘉嘉说,“宝宝我们今天的太阳晒够了,回家昂~”
小嘉嘉咧着小嘴冲她笑,梁姐把孩子给护严实了,原路返回。
……
白居亦和吕良琴回到坪村,刚下车,就遇上了同样回来拜村长的白伟凤邓成夫妻。
“嫂子,居亦,你们也回来了啊。”
白伟凤喊了一声。
吕良琴看了看,问道,“邓恒呢?”
邓成闻言哼了一声,“那小子怎么可能跟着回来。”
“这就不应该了啊。”
吕良琴啧了一声,“十来年前,村里的小毛头哪个不是被村长背着淌河上学的,就发大水那一个月,每天早上六点,村长每次都在,这些年来,村长多照顾我们街坊邻里啊,邓恒居然不回来看个最后一面,真是……”
吕良琴这个嗓门,在坪村里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她也就这么随便扯了一嗓子,街坊邻里全都听见了,纷纷点头说,“是啊,邓恒居然没回来,太不该了!”
“不是说他在外面做生意赚大钱了吗,估计是忙着赚钱不舍得回来咯。”
“就回来看看,还能耽误多少钱啊,照我说就是没良心。”
“比起来还是白居亦孝顺懂事,人家在深城娶了个白富美,家里那么有钱了,还不忘旧情呢。”
“对啊,白大娘都搬家了还特地回来一趟,真是重情重义!”
白伟凤听着左左右右都在说自己儿子的闲话,可是气得不轻。
尤其是他们嫌弃邓恒就算了,还要带上对白居亦的夸赞……
她想发脾气,都不好意思。
白伟凤尴尬的笑笑,“呵呵邓恒他事情忙,等过些天空下来就来了。”
“那行,晚几天拜也没事,反正回来了都是有心的好孩子。”
“……”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吕良琴带着白居亦先去村长家拜了拜,随后回家一趟。
原本两人还打算着在家里将就两天,然而吕良琴在深城那是住习惯了舒服的小床小房间,这一下回来家里,条件转变太快,她有点承受不住。
白居亦也觉得家里住不了人,提议去住宾馆,这下吕良琴可没心疼儿子辛苦赚钱,立马就答应了。
没多久,吕良琴就在庆幸,还好自己要住宾馆。
不然哪能遇上同样刚回来要住宾馆的邵莺莺呢?
瞧见邵莺莺,吕良琴那叫一百个高兴,“莺莺啊!”
邵莺莺也很是意外,“白阿姨,白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村长走了,我们就回来拜拜他老人家啊,你也是?”
邵莺莺点头,“嗯,我也是听见消息回来的,替我妈跑这一趟,她最近说容易头疼,我就没让她赶回来了。”
听见邵春梅没回来,吕良琴脸上的笑容就更欢了,“她没回来就成!”
邵莺莺莫名:“啊?”
白居亦嘴角一抽,“妈,先上去房间放东西吧,赶一天路挺累的了。”
“对对,莺莺累了吧?哎哟深城回咱村里的路可真难走,颠得我屁股疼,莺莺你住哪间房?”
“我刚到,还没……”
“那就更好了!”吕良琴直接给邵莺莺做主,对着宾馆老板说,“给莺莺开在我们隔壁,人一个小姑娘单独住,不安全!”
宾馆老板可无语了,都是自家村儿里,还有啥不安全的?
吕良琴如愿跟邵莺莺住一间房,放好东西,就热情拉着邵莺莺聊天去了。
“莺莺啊,我们可真有缘分,这都能遇上!”
“是啊。”
“对了,你这好些天怎么都不找我呢?”
“白阿姨我……工作上事情有点多。”
“哎,真是辛苦你了,小姑娘家的要承受那么多压力,看你都瘦了,每天上班很累很辛苦吧?白居亦也真是的,不知道给你找个轻松的活儿。”
邵莺莺听着吕良琴的埋怨,下意识往白居亦那边瞥一眼,眼里明显带着些许的微光。
“深城压力大,而且白大哥给我介绍的工作福利很好,我已经很知足了。”
顿了顿,邵莺莺看向白居亦,带着打趣的意味,“倒是白大哥,好些日子不见似乎胖了不少,是不是跟着补了不少营养呢?”
白居亦低头看了看,“胖了么?很明显?”
邵莺莺笑意加深,“看着是要比之前精神许多了。”
白居亦笑了一声,随口就说了一句,“估计是吃了不少一一吃不完的补品,回去我得减肥了。”
吕良琴这一听立马变脸,“什么?你居然吃乔唯一吃剩下的东西?你这个臭小子——”
白居亦自觉说漏嘴,赶紧往外走逃离现场,“我得跟项目负责人打个电话,你们聊。”
“这个臭小子,真是要气死我!”
吕良琴气呼呼拍了一下床板,“小时候我吃过的东西,他死活嫌脏不要,现在都吃乔唯一口水了!”
邵莺莺哭笑不得,“白阿姨,白大哥和乔……小嫂子是夫妻,这是关系好。”
“反正就是不讲卫生,看看你,再看看乔唯一,她每天好吃好喝的躺着,孩子不用带活儿也不勇干……”吕良琴连连摇头,“一样是女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说着,吕良琴牢牢抓紧了邵莺莺的手,感叹道,“这以后谁要是娶了莺莺你,那真是有福气啊,不像是我……没机会了。”
邵莺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被吕良琴拉着手。
垂下头去,恰好掩盖起来眼底渐渐流淌过的黯色。
白居亦拿着手机溜出来,绕到宾馆后面的小山坡上,给乔唯一打去了电话。
响了好半天,乔唯一这才接起。
白居亦开的是视频,然而乔唯一把画面给盖住了,不让他看。
白居亦有些着急,“一一?人呢,让我看看你。”
乔唯一闷闷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媳妇儿,好几个小时没瞧见了,当然想看。”白居亦憨憨的笑,不忘说,“我也想看女儿,我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想你们了。”
乔唯一在那边嘲笑他,“你人都走了,想也没用。”
“一一……还生气呢?”白居亦很是无奈,“要不这样,等我回去,我跟你认错,不管你怎么惩罚我都好行不行?现在就让我看看吧,就看一下。”
“哼,我哪里敢让您认错呀,您有错吗?”
白居亦又说了好几句好话,乔唯一这才勉强拿开遮挡物。
一看,瞧见乔乔唯一脸上粉粉的,白居亦眯着眼凑近些,“一一,你这手机啥时候还自带美颜滤镜了?”
“……滚,我这是化妆!”
乔唯一真要被这个大直男给气死!
“啊?化妆了?”白居亦皱眉,“不是,好好的在家里你化什么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