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儿媳跟我儿子在外地呢,我是跟着过来照顾我女儿的。”
小姚笑嘻嘻的跟吕良琴分享,“我女儿第三胎,儿子,他老公高兴坏了,那不就在这边定了什么月子套餐,让我女儿享受享受嘛。”
吕良琴露出羡慕的目光,“都三个娃了?你女儿真是好媳妇儿。”
说起这个,小姚就笑脸逐渐消失,摇头叹气,声音里的埋怨要多深就有多深。
“好啥呢,要不是她有个恶婆婆每天碎嘴念叨,说家里没有儿子继承,我女儿能一直生吗?”
吕良琴脸色稍显尴尬,总有种被内涵到错觉。
她弱弱的帮腔,“咳,其实吧,这也不怪她婆婆,毕竟传宗接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就这么断了血脉,也怪不好的……”
小姚摇头,“咱们都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传宗接代的事情,男女都一样,干嘛非要整个男孩呢。”
“再说了,现在科学都证明了,胜男还是生女,那都是当爹的决定的,她那个婆婆只知道怪我女儿肚子不争气,怎么不说是她儿子的问题?”
“……”
吕良琴再次被内涵到。
“要不是因为我女儿结婚后就没有出去工作,一直靠她老公一个人养活,也不至于这般憋屈。”
“那也是,不过你女儿也算不错了,好歹生出了儿子。”
“那当然了,现在科学进步嘛,不然,我们还真是没辙了。”
说到这话,小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吕良琴倒是愣了一下,顿时好奇起来,“这跟科学有什么关系,怎么说,是有什么法子不成?”
“去国外啊,咱们这边是不允许的,但是去国外医院吧,人家能给你做手术,就能一举成功!”
“当真这样神奇?”
“我女儿这不是铁铮铮的神奇嘛,要不然这第三胎,又可能是女儿,别说这个月子中心了,指不定还要闹下去的。”
“你看现在,有了儿子,婆家什么都可着他们母子俩来,就连对我两个外孙女,都关心了许多,以前那都是没有的。”
吕良琴听了进去,讷讷点头。
“对了白大嫂,还没问你呢,你家生的男孩女孩?”
“呃,是女娃。”
“哎呀,女孩好啊,女孩贴心。”
吕良琴面上呵呵的笑,没说什么。
小姚看她这个表情,不禁皱眉,凑近了些小声问,“白大嫂,你该不会是……也想要孙子吧?这思想使不得啊!”
“这……男孩女孩都好,我也没说女孩不好,但是吧,有个男孩,当然是最圆满的。”
吕良琴幽幽叹口气,“我家那口子走得早,就剩下我们母子俩,我说什么也要给他们家祖宗们一个交代,你说是吧?”
“这倒是。”小姚点点头,随后说,“那白大嫂你让你儿媳也去国外弄弄吧,保证一次中!”
“我也觉得可行,等以后再说吧。”
吕良琴想到白居亦和乔唯一瞪着自己的模样,如果她现在回去说这件事,肯定真要被赶走了。
为了她的孙子,她还是忍忍吧!
她为老白家,真是风险够多了。
吕良琴自我感动的想着,跟小姚聊了半天,还过去看望了她的外孙。
看看人家有儿有女的,多幸福多美满啊。
吕良琴感叹着,待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自己回到了乔唯一的套房前。
她站在门口,还别扭着,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回去。
难道要主动认错?
吕良琴可拉不下这脸。
还没想出个台阶来,走廊里响起了熟悉的诧异声。
“妈?”
吕良琴猛地回头,就瞧见白居亦站在身后,微微喘着气,像是刚从哪里跑回来的样子。
白居亦快步上前,“妈,你去哪里了,手机都没带就跑出去,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吕良琴这下明白了,儿子是找自己去了。
知道白居亦是关心自己的,吕良琴灰蒙蒙的心,这下又重现了光明。
儿子还是心疼她的啊……
这台阶自动送上门,吕良琴还傲娇上了。
“怎么,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还找我做什么呢?”
“妈,我没想和你吵,我只想心平气和跟你好好谈。”
白居亦吐出一口浊气,见左右来往的人,拉着吕良琴进屋,“咱们里面再说。”
母子俩一前一后进来,乔唯一听见动静也赶紧从套间里出来,脸上同样带着着急之色。
“白居亦,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
乔唯一看着跟在白居亦身后的吕良琴,缓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吕良琴看她那副模样,心里稍稍平衡了不少。
好歹也不算是那么冷血的人,还知道关心一下她。
吕良琴脸色稍霁,对白居亦说,“我也没走多远,就在附近转了转看了看。”
“你是我儿子,我就算再生气,我还能跟你生仇吗?”
“对,这没错。”白居亦显然也被吕良琴刚刚闹的一通‘失踪’给惊到了。
“对不起妈,我没想用那样重的语气……是我没有控制好。”
“好了,妈想了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听见吕良琴竟然主动说了这话,乔唯一和白居亦都惊呆了。
她居然能自己想通?
“算了,既然亲家要办什么月子宴,那就办吧,反正用不着我操劳,我也没资格发表意见。”
吕良琴像是顿时豁然开朗了一般,竟然还想得这么通透。
白居亦挠了挠头,忍不住说,“妈,以后你多出去走走看看吧,会所的风景都很不错的。”
吕良琴:“……”
乔唯一:“噗!”
白居亦也是够有想法了,以为他妈出去走一走,思想还能升华不成?
乔唯一捂住嘴忍俊不禁笑了笑,好一会儿才算憋住。
“那好,既然妈也同意了,我就让我爸妈着手准备吧。”
吕良琴抬了下下巴,“行。”
白居亦的大男子主义作祟,本来想再劝劝,让吕良琴同意自己家来办。
他的女儿,怎么能让岳父岳母来操心呢?
可现在母子俩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他又不敢再跟吕良琴直说,怕闹绷了。
“一一,我也去帮忙吧。”
乔唯一看他一眼,岂会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好,我去帮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