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鬼国

唐昭夜按照老头给自己的指引,找到了那位王富商的住处,在前几日的爆炸王家也被波及到,她去的时候家丁正在修补大门。

如果贸然登门,说不准人家会警惕而不让她进去,唐昭夜觉得自己需要找个理由。

就在她盘根在街对面的时候,忽而瞧见南弘修和赵光迎面而来,正往王家的方向走去。

唐昭夜立即喊住他们,冲他们招了招手。

“将军,这边!”

“看来咱们和唐姑娘还真是有缘,竟然到哪里都能碰到她,你说是不是将军?”赵光笑着问南弘修。

南弘修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在这里碰到她,未必是好事。”

说明唐昭夜或许也查到了王家。

南弘修走到她面前,抱臂睥着她,往王家那边扬了扬下巴,问:“你也要去王家?”

“没错,我想要找王老爷给我看一下灵甲。”唐昭夜说着便将当日自己在废墟里捡到的铁片拿出来给南弘修,顺便还给他们讲了一下自己在黑市上打听到的事情。

南弘修将铁片交给赵光,对他使了个眼色,“回去查一下,看看营地那里还能不能再找到别的。”

“是,将军!”

见赵光离开,唐昭夜便问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难道也发现了灵甲的事情?

南弘修摇了摇头,冷声道:“有人说昨夜看见王家的下人阿贵在禁军大营附近走动,我们怀疑纵火的事情与他有关,所以上门来找阿贵问话。”

又是和王家有关系,看来他们家还真是有问题。

“不过王老爷若是也参与了此事,我们贸然登门他肯定不会将灵甲给我们看,还会打草惊蛇。”唐昭夜说着颇有些为难。

久久没有听到南弘修的回应,唐昭夜下意识地抬头看他,见南弘修正在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王府。

得嘞,他又在研究人家的围墙了。

按照南弘修的计划,他们先摸进去找到灵甲,确认一下与唐昭夜手中的铁片是否为同一件,再去将阿贵给捆了,直接带走去审问,简而言之,一个“偷”字足以概括此次行动的精华。

有时候唐昭夜十分不解,他们两个明明都是官,却偏偏总是在一起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她连一点羞耻都感觉不到,反而当做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看来真是和南弘修在一起呆的久了,连脸皮都厚了很多。

王家是市井人家,看门的守卫练武功都不会,以至于他们俩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一处围墙翻了进去。

朝廷有规定,商贾人家的宅院不能占地太广,故而京城那些富商们都在有限的土地上,极尽豪奢地装点着宅院,恨不能将所有值钱的宝贝都摆在每一寸土地上。

这位王老爷家中亦是如此,池子里养的都是名贵的锦鲤,还有白玉做的凉亭和鎏金的栏杆,连地砖上都能随便抠出一点金子来。

不过他们家就这么大点的地方,院子大了那屋舍便少了,找起来也就更方便。

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王老爷存放宝贝的屋子,唐昭夜用一根细钗片刻间开了锁,推开门冲南弘修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么熟练?以前没少做这种事吧。”南弘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以前在家中的时候,我爹总是把我关禁闭,若是不想挨饿就得自己想办法出来,久而久之便学会了这一门手艺。”唐昭夜语气很是轻松地说道。

刚才来的路上,并未在这处院落里看见有人,故而他们说话也就大胆起来。

推开门快速地进去,房间内的陈设让唐昭夜叹为观止,这简直就是一座宝库,怕是连他们侯府也没有这么多的宝贝,金光闪闪晃得她眼睛生疼。

这应该就是黑市老头跟她说的,王老爷存放鬼国宝物的房间。

她从架子上拿起一只纯金的王冠,上面还嵌着各色宝石,绝非他们中原人的东西,她细细打量着,忽而发现在最里面一圈也有铁片上的纹饰。

不仅如此,架子上其他的金饰大都能找到一样的纹饰。

“过来看。”

南弘修突然在里间叫她。

唐昭夜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地的金银珠宝来到他身边,顺着南弘修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一个衣架,不过上面已经空空如也,并没有挂着任何衣物。

“行军打仗的人都知道,像这种架子一般是存放铠甲的,若是猜的不错,之前灵甲就是摆在这里。”南弘修淡淡道。

既然他说是,那就一定是。

唐昭夜若有所思,端详着手中的那块铁片说:“若是这灵甲真的烈火也烧不穿,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穿上灵甲前去放火,想要全身而退,但是没想到引发了爆炸,将自己也炸死在里面,灵甲就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各处。”

这个猜想说得通,却又不能确定事实就是如此。

南弘修刚想要将架子搬出来细细查看,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立即将手搭在剑柄上,警惕地看向房门。

“大胆贼人,还不快出来!”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怒吼。

看来他们这次偷东西很是失败,竟然不小心被人家给抓了现行。

唐昭夜扯了扯南弘修的衣袖,指了一下他们的头顶上,若是掀开瓦片说不定还能逃走。

“没用的,上面被灌了水泥,走吧,我们出去。”南弘修说着,便颇为淡定地走了出去,到不像是被抓住的小贼,而像是来做客的大爷。

在外面围堵他们的正是王富商,为了防止遇到贼人,他特意在这处院落周围都安置了机关,只要一进来外人,主院那边的铃声就会响起,他就立即带人前来捉贼。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花重金打造的锁头,竟然被他们如此轻易地给解开了,看来以后还要再换一把更牢靠的锁头才是。

“飞骑军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阻拦。”南弘修直接亮了自己的令牌,就像是有一把盾牌护在他们面前一般。

一听到飞骑军的名号,王老爷瞬间大惊失色,吓得连忙让自己的家丁将手中棍棒放下,常年混迹于市井让他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看便能看出来这位军爷不好惹,很有可能一到就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小命。

王老爷连忙赔笑着问:“小人不过是做小生意的,不知大人前来,是要调查什么事情,若是有小人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小人一定全力而为。”

“我要两样东西。”南弘修上前一步,逼近王老爷,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灵甲,和阿贵。”

被幽冷的眸子盯得冷汗津津,王老爷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他哆嗦着口齿说道:“真的不是小人故意和大人作对,实在是这两样,我一个都交不出来。”

唐昭夜在一旁忙问:“该不会是阿贵偷了灵甲,连夜跑路了吧?”

王老爷哎呦了一声,猛地一拍大腿,再看唐昭夜时颇有几分遇到知音的动容。“可不就是如同这位姑娘所说,前些天夜里阿贵偷了我的钥匙,我发现时灵甲也不见了,找了好些天都没有找到他和灵甲。”

那晚上,有人看见阿贵在禁军大营附近出现,应该就是那天他偷走了灵甲。

“王老爷你请看,这是不是灵甲上面的铁片?”唐昭夜将最后一只铁片拿了出来,放在王老爷的面前给他看。

王富商只看了一眼,就十分激动地说着就是他遗失的灵甲,那可是他收藏的物件里面最喜欢的一件,就算是花成了灰他都认得。

瞧见自己的宝贝变成了这副样子,王老爷又是生气又是伤心,干脆坐在地上不住地喊着他的宝贝,顺带着将阿贵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个遍。

“将军,现在怎么办,阿贵很可能已经死在了爆炸当中,我们要不要……”唐昭夜说着便悄无声息地往王富商那边扫了一眼。

言下之意,是让南弘修先将王富商带回去审问,他刚说的话真真假假还未可知,说不准就是他指使阿贵前去放火的。

南弘修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而是让王富商带他们去看一下阿贵之前住过的屋子。

“哪里还有什么住处留给他,自从他偷了我的宝贝逃走后,我就叫人将他的东西都收拾丢了。”王老爷愤然道。

他丢的倒是利索,这下子关于阿贵的线索也断了大半。

他们两个只好先离开王家,在向外面走得路上,王老爷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亲自送他们出去,实则一直在战战兢兢地跟着,生怕他们又一时反悔要再回来。

唐昭夜忽而想起一件事,猛地转身看向王富商,将他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王老爷你别怕,我就是想问你,灵甲遇烈火也烧不穿,是真还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