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早晨】

林煦是在江旸怀里醒来的,青年从后面抱着他,胸膛和后背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腰上的胳膊紧紧搂着林煦的腰,姿势独占得很,两颗心脏同频率的跳动。

两个人盖一床被子有点小,竖着盖太窄,只能横着,床尾露出了交缠在一起的脚。

这一觉林煦睡得很好,第一次睡觉被人抱着,体温、呼吸、脉搏都让他感觉到心安。

看来他想得不错,有了江旸在,就不会有噩梦缠着他。

江旸是他唯一的解药。

林煦动了动,费劲地翻了个身,面对着江旸。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沉睡中的青年,面容依旧帅气,像完美的雕塑,起伏的山根和鼻梁透出一种侵略感,薄薄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距离感。

但是林煦知道,一旦江旸睁开眼,那双明亮的眸子透出太阳般灼热的光,仅仅只是与他注视,那份温暖就会直达心底。

林煦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抬起手,指尖从江旸的山根滑下,虚虚地蹭过他的鼻梁,然后在嘴唇上磨了一下。

江旸没有反应,睡得很沉。

林煦胆子变大,凑过去咬了咬江旸的唇,然后一下下地轻啄着。

沉睡的人呼吸陡然变粗,一个人翻身将林煦压在床上,伸出舌头长驱直入,在作乱者的嘴里不客气地搅动了一番,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拍他的肩膀才停下。

林煦被这一下突然袭击搞得眼尾发红,嘴唇被亲得红润发亮,瞪着得意的人,“你什么时候醒的?”

江旸咧嘴一笑,“从你转身开始。”

那不就是一直醒着?

林煦:“你装睡。”

“这怎么能叫装睡?”江旸重新躺下,让林煦趴在自己身上,“我醒了不想起,想多抱你一会儿,谁知道你要对我做坏事。”

林煦不认同他的说法,“我亲自己的男朋友,怎么算坏事了?”

“你亲我没经我同意!”江旸理直气壮。

林煦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江旸。

江旸挑眉:“怎……”

话刚开口,林煦就凑过去吻他,声音从相贴的唇瓣中泄出来,“不同意也要亲。”

明明是很正常、平静的一句称述,落在江旸耳朵里却有点撒娇的意味,特别是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尾音糯的,带着一点黏稠的音调。

江旸特别喜欢林煦对他这样软软的样子,看起来和面对别人的样子没什么不同,依然是清淡的模样,可眼里只有他,亲昵的动作和行为都透着依赖,像只懒懒的小猫。

林煦的脖子上印满江旸的痕迹,那些吻痕和牙印是江旸对他的占有和爱意,身体作为承受感情的载体,每一次亲密的结合都是在说我爱你。

江旸的目光越发柔软,心里更是被林煦填满,他摸上林煦光滑的脸蛋,兜着他的屁股往上提了提,让他们的视线能够平视。

江旸吻着林煦,不似之前的强欲,而是温情的厮磨,和喜欢的人这样皮肉相贴、缠绵接吻,好似时间都对他们格外的眷恋一些,静谧、安然,细水长流地让这对爱侣享受这一刻的浓情蜜意。

唇分,林煦的脸蛋染上了红晕,眨眨眼,学着刚才江旸的话,“我也没有同意让你亲。”

“不同意也要亲。”江旸用林煦的话回答。

林煦勾起唇笑了下,神色温柔,下巴抵在江旸的锁骨上,软软地说:“几点了?”

江旸半靠在床头,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

林煦的指尖在江旸的胸膛上打转,“不想起。”

“那就不起。”江旸说,“反正我没事,《棋子》第一季的配音告一段落,在第二季开启前,如果没有新的广播剧让我接手的话,我都挺闲的,可以陪着你。”

“陪我干什么?”林煦听着江旸的心跳声,“我的工作是在家里,你宅得住?”

“我是宅不住啊,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出去嘛。”江旸捏着林煦的耳垂,“今晚我有饭局,几个好朋友一起约着吃饭,你和我一起?我正式把你介绍给他们。”

闻言,林煦抬眸,有些茫然,“你的好朋友?”

“对,有两个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江旸说,“后来大家经常约着一起喝酒,就彼此熟悉了。早就在群里喊,让我带你去见见。”

林煦有些犹豫,他不擅长人际交往,怕在饭桌上尴尬,扫江旸的面子。

可他又很想去了解江旸的一切,他没有见过江旸和朋友相处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交往圈儿如何。

林煦想多了解江旸一点,却又担心自己融入不进去。

江旸看出林煦的犹豫,“不想去?那就不去,不用勉强。”

“不是,想去的。”林煦低声说,“只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我不太懂得和别人交往,”林煦说出自己的顾虑,“万一给你丢脸了怎么办?”

江旸一愣。

“而且,我长得也一般,和你站在一起会不会让你朋友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有,我……”

后面的话被江旸堵在嘴里,他用力地亲着林煦,惩罚性地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

“嘶……”林煦倒吸一口气,眉心蹙起,“干什么咬我。”

“惩罚你,”江旸捏着林煦的下巴,眸色很深,“你不好看?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用不用我把你舒服时候的样子拍下来?”

他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煦煦那样子让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

“……”林煦脸皮薄,这些荤话让他又羞又恼,“你……你干什么说这个。”

“我是想说你好看。”江旸的指腹轻蹭着林煦的下唇,抚过刚刚咬过的地方,“林大作家这么能赚钱,随便一部影视版权就卖几百万。我只是一个守着片酬吃饭的啰啰,哪里需要你配得上我,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林煦经他提醒,想起自己八位数的存折,还有父母去世后留给他的房子和财产,恍然道:“对哦,我有钱,实在不行,我可以包养你。”

江旸被他逗笑,“是,是我缠着你,怕被你踹了。”

他抱着人翻了个身,脸在林煦的怀里拱了拱,卖乖道:“老板,我昨晚伺候的你如何?后面还疼不疼?”

能别入戏这么快吗?

林煦无奈,耳垂的粉红没消,还是回答道:“不……不疼了。”

昨晚江旸上药上得很细致,方方面面地照顾到了,药膏起了作用,那里已经没有疼痛和异物感。

“那今晚的饭局去吗?”江旸抬起头,双眸在幽暗的环境里透亮,征求林煦的意见。

林煦垂眸看着怀里的大狗狗,“我去的话,你会开心吗?”

“当然了,有这么一个好看又优秀的男朋友,谁不想炫耀?”江旸眉眼含笑,又叮嘱道,“你不用顾虑我的意思,你想去就去。”

林煦认真想了一会儿,“如果你一个人去的话,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旸:“说不准,约的是晚上八点吃饭,之后应该还要转场,回来应该是凌晨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林煦轻轻地说,“那么久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江旸轻笑一声,“这么依赖我啊?”

林煦嗯了一声,抱着江旸的脑袋,沉默须臾,喃喃道:“我很喜欢你。”

“我知道。”江旸同样抱住林煦的身体。

二人的胸膛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林煦好像患上了皮肤饥渴症一样,不愿意和江旸分开一点,把自己交给江旸后,藏在心里的占有欲一点点地暴露出来。

如果可以,他想每时每刻都和江旸在一起,想要贴近他,亲吻、拥抱、上床,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正如江旸不喜欢他冲别人笑,他也不想江旸把的时间分给别人,朋友也不愿意。

林煦知道这样想法自私又阴暗,可是他没有办法控制,嘴上装着大方、让江旸不用守着自己,可心里只想让江旸陪着他一人。

他不仅想拥有江旸这个人,还想要他除了工作之外所有的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幽暗的环境催发着困意。

就在林煦正要再次睡着时,门外传来了动静,“唰唰”的声响像是指甲摩擦门板。

床上的二人同时睁眼,他们在这你情我浓的,好像忘了点儿什么。

“是乐乐。”林煦叹气,“它饿了。”

江旸松开林煦,从床上坐起来,光着上身,后背肌理紧实又健美,宽阔厚实,肩胛处留下了小猫般的抓痕。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得,这祖宗破坏了我想睡到下午幻想。”

林煦跟着坐起来,从后面圈住江旸,当真是一刻都离不得他,同样懒懒地说:“那你睡,我去给它弄。”

“算啦,还得带它出门,你少运动多养养,过几天就要坐飞机了。”江旸扭头亲了亲林煦的额头,掀开被子下床,打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卧室里立马变得亮堂。

林煦觉得刺眼,床上没了江旸让他觉得空落落的,顺势又躺回去,夹着被子侧身看江旸在柜子前选衣服,“它会在厕所里拉粑粑和尿尿,不用非得出去。”

“那怎么行?它性格这么活泼,天天关在家里会闷着的。”江旸拿出一件T恤套上,又随手拿了条黑裤子,不规则地破洞增加了时尚感,让他看起来更加帅气。

乐乐听见里面的动静后闹得越发厉害,林煦的卧室里有洗手间,江旸去洗漱的时候顺手把门打开,乐乐一下窜进来,跳上床挨着林煦蹭。

“别闹,嗯……别舔。”林煦的嗓子恢复了,还带着点沙哑。

“……”江旸听着这语气自然地想到了他们欢爱的时候,刷牙的动作一顿,喉结滚了滚,端着水杯漱口。

他出去时,第一眼就被林煦光溜溜的双腿吸引,林煦侧身抱着乐乐,给它的长毛编小辫儿,嘴里叼着烟没点着,似乎是想缓解烟瘾。

侧趴着的姿势让林煦的屁股翘起来,白色的棉质内裤清纯而诱惑,腿根的绯红未消,内侧的皮肉最是细嫩,上面的密集的牙印清晰可见。

江旸的眸光变深,走过去摸上林煦诱人的弧度,大手从内裤的边角钻进去,不客气地揉搓,“你故意的?”

林煦笑一下,咬着烟轻哼,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

江旸亲吻林煦的后颈,手里像揉着馒头似的,随着大力的捏弄,泛起肉浪,“屁股不想要了?”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清新的剃须水味道裹挟着林煦,他拿下烟,转头问,“味道喜欢吗?特意给你买的。”

“喜欢,”江旸拉下林煦的衣领,吻渐渐往下,“特别好闻。”

林煦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埋下头,肩胛挺立,无形中的引诱最为致命,“你还不去遛狗。”

“不想遛狗了,”江旸的呼吸有点乱,喷出的气息也变烫,“色令智昏,今天我们还是在床上过吧。”

“……别闹了,”林煦软绵绵地说,拒绝得毫无诚意,“我还得工作一会儿,晚上不是要去吃饭?你不是让我多养养吗?把我弄狠了,你不是要心疼?”

“……”江旸动作停住,意志力拉扯了好一阵才把手收回来,神色懊恼,是欲求不满的憋屈。

他身上的火气没处使,用力地拉着乐乐出卧室。

“汪!”乐乐被他弄疼了,不满地叫一声。

林煦嘴边的笑容渐深,把脸埋在被子里,初经人事的身体被这一早上的撩拨勾起了骨子里的酥痒,食髓知味。

“谁让你在床上那么凶的。”林煦小声嘟囔,两条腿难耐的夹紧,耳垂依旧是红的,“让我也吃不到。”

———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