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广播剧上线后迅速打破上一部作品留下的三天破百万的播放量纪录,直奔二百万去。
江旸和邢星跟着火起来,各大短视频平台都在刷广播剧的片段,微博上的转载也是破万的流量。
非原平台的播放对广播剧的数据和收入会有影响,不过江旸和邢星都是圈里的新人,转载量广对他们的名气也有好处。
听悦FM回馈读者的支持,放出了破百万的小福利,是一段江旸说的十秒音频,用广播剧里角色的语气,让听众们少熬夜,早睡早起,同时让大家多多支持正版内容。
福利出来之后,林煦反复循环,第一集 的内容也听了很多遍,随着播放量的猛增,弹幕也跟着增多,密密麻麻地刷着,快看不清字幕。
【救命!!魏徽的声音完全符合我的想象!!这就是我的晟王殿下!!第一集 就要我的命了】
【管管别逃!往后有你真香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你逃他追、你插翅难飞!】
【这剧还有个名字:晟王娇妻的一百种逃跑方式!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等着看他俩强强联合的一天!】
【天!!主役老师也太会了吧!第一集 就这么欲。我太期待后面的剧情了!】
江旸能获得认可比林煦自己获得别人认可更感到开心,顺手转发了听悦FM的官博。
@旭天:[赞][赞]//@听悦FM:以天下为棋盘,江山社稷为子,谁能下赢这场盛世之局?@江旸@行星@徐之言@玩偶披风
他一向难得上微博发动态,以前的广播剧、实体书售卖、签售会之类的从来不发,秉承一切随缘的态度,可抵不住他作品优秀、人气好。
这会儿为《棋子》做宣传,让他微博上的一千多万粉丝很是意外。
有些粉丝认为他之前从来没有为自己出版作品宣传过,如今却转发了《棋子》的广播剧,大写的偏心,暗中表达了对其作品的不满。
【莫多莫多-哒咩哒咩:超好听!!!已经听了好多遍啦!![吹捧]】
【花开半夏:啊……大大,你这操作有点迷惑耶,为什么是转发《棋子》的广播剧呢?以前由你作品出版的广播剧就不能入你眼的了吗?】
【离离原上谱:大大也很喜欢这次的广播剧吗!!主役老师找得好好!!超级符合我的想象[开心][可爱]】
【您没事儿吧?:大大是不是有点偏心?还是看到《棋子》启用的是新人,所以想为这部剧增点流量?之前你那么多出品的广播剧都没转发,唯独转发《棋子》?其实我觉得这部配得并不好,我听了一半就没听下去。之前《正午暖阳》的广播剧就明显比这个好,也刷新了最快破亿的记录,为什么不转发《正午暖阳》呢?】
【杨枝甘露:啊大大发微博了!看来你也很喜欢这次的广播剧啊,确实好好听!呜呜呜我被江旸圈粉了,配的好好,一点都不像新人。】
【专业摆烂躺平一百年:虽然但是,您出品的广播剧也不少了,只转发《棋子》的是不是不太好?】
网上的争议逐渐扩散的时候,林煦两耳不闻窗外事,在衣柜里费劲地挑选衣服。
杨小凌的眼光和审美的确很好,送来的所有衣服都适合林煦的风格和气质,哪怕有一些很花哨的款式,他也可以驾驭,并不会显得另类、怪异。
这就导致林煦的选择恐惧症发作了。
他以前之所以全都是同色、同款的衣服,有部分原因是不想挑选,一模一样的衣服没有选择的必要,直接随便拿来穿上就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和江旸一起吃饭、看电影,在喜欢的人面前,必然需要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
林煦拿出设计前卫的不规则衬衫和真丝刺绣的短袖反复比对,翻了几条休闲、时尚、潮流等不同风格的裤子搭配,最后再敲定穿什么鞋。
乐乐静静地趴在地上,看着主人忙忙碌碌。
江旸打电话来的时候,林煦正在首饰盒里挑选饰品,试戴项链、耳钉。
林煦把江旸的来电音设为《棋子》广播剧的主题曲,他听到歌曲响起,匆忙之下没拿稳项链,镶满钻石一个猫头项链“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无暇去管,赶紧冲到床上,接起电话,“喂?”
“学长,你出门了吗?我这边下班了。”江旸那边窸窸窣窣的,隐约能听到晓雯和良大还有几位导演们沟通的声音。
配音演员的工作和演员差不多,在没有接到工作的时候可以一直休息,可一旦接上剧本,需要不分休息日的一直工作到配音结束。
今天周六,江旸依然保持着上班的作息,能准点下班,没加班已经是万幸。
林煦握着手机,去捡项链,“我马上出门。”
“你饿吗?我们要不要先吃饭?哎对,我先走了,今晚有事,明天见。”江旸的声音变远了点,听得出来在和同事打招呼,然后他又回到听筒边,“不过现在去吃饭的话,时间有点赶,只能随便吃点了。”
林煦开了免提,目光在首饰盒里巡视,拿出一款朋克风的小耳坠试戴,“那就……看完再吃吧。”
“行,我这边距离电影院近,我过去等你。喝咖啡还是果汁?”江旸问。
“咖……”
“还是果汁吧,”江旸不等林煦回答,自顾自地说,“看完快十一点了,喝咖啡晚上睡不着。”
林煦戴好耳钉,小小的倒三角耳坠挂在右耳上,整个人的气质一下不一样了,时尚的元素冲减了他的冷淡感,再配上前卫的衬衫,休闲又潮流,他把到眉头的刘海剪短了一些,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体发型也修短了,看上去很精神。
“好,听你安排。”
“那行,一会儿见。”
走之前林煦又花了十分钟选鞋子,对着门口的落地镜斟酌了好一会儿,敲定一双浅蓝色的球鞋,和谐清爽。
他偏了偏头,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耳朵上,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出了门。
电影八点十五开始,林煦没有算准时间,差点迟到,赶到电影院的时候已经八点十二分了。
他下车后是跑着来的,见到江旸后喘息着道歉,“不好意思,来晚了。”
“路上堵车吧?”江旸抱着爆米花和水,大步往前走,“电影没开始,咱们先进去再说。”
林煦快步跟上,气息还没喘匀,“嗯,我小看了塞车。”
他平时很少出门,在家也随时拉着窗帘,忽略了周末市中心的人流量,十五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堵了三十分钟。
他们走到检票处,江旸拿着爆米花和饮品,没有多余的手拿票,对林煦说:“麻烦你把拿一下票,在我左边的裤兜里。”
林煦依言照做,指尖刚伸进江旸的裤兜,就察觉到不对劲,动作顿住。
江旸穿的是一条休闲的破洞黑裤,膝盖两个大洞,单薄贴身的面料把他的一双长腿衬得更加修长有型。
从林煦的手指摸进裤兜的一瞬间,除了感受到布料的纹路之外,能够清晰摸出青年紧实的胯部肌理,站立的姿势让皮肉紧绷着,蕴藏着难以想象的爆发力。
林煦心跳漏了一拍,当即脸颊涌上燥热,他的手指刚摸电影票的边缘,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面排队的人也急着进场,催促道:“快点儿啊,我们的要开始了。”
江旸奇怪地看了林煦一眼,“学长,没摸到吗?”
“摸……摸到了。”林煦心里一横,手指贴着江旸的胯骨往里探,抽出两张薄薄的电影票,递给检票员,同时暗自松了口气。
江旸留意到林煦后颈的薄汗,“学长,你很热吗?都流汗了,这里的空调还是挺足的。”
“我……”林煦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3D眼镜,“我刚刚跑着来的,是有点热。”
“急什么,我又没有催你。”
林煦说:“守时是基本的礼貌。”
江旸轻笑道:“这点我很赞同,如果是学长的话,晚一点倒也没关系。”
“……”林煦热得更厉害,他庆幸电影院里的光线不好,不至于让别人看到他面红耳赤的狼狈模样。
林煦拿着票找位置,影厅很宽敞,座位是双人沙发式,两个成年男人坐着绰绰有余。
落座后,林煦接过江旸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缓解着他的紧张。
大屏幕上在放今年贺岁档的电影预告,林煦目不斜视,看得比剧本还认真。
“学长,”江旸察觉到他们的距离太远,中间还可以再坐一个人,“你方便拿爆米花吗?”
林煦:“方便。”
“但我们坐得太远了吧?”江旸嘟囔了一句,抱着爆米花往林煦那边挪了挪。
二人的距离骤然变近,胳膊挨着胳膊,能通过单薄的衣物布料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
林煦身体发僵,一动不动,洪亮的音响盖过了他如鼓般的心跳。
“这样差不多,刚刚太远了,一会儿都没法交流。”江旸把爆米花放在二人中间,“学长,吃点,待会儿饿了。”
林煦嗓子发紧,“我,不饿,一会儿吃。”
影厅的光线很暗,哪怕坐在身边也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青年身上炽热的荷尔蒙气息若有若无地钻进林煦的鼻腔,像无形之中的一片羽毛,轻飘飘地撩过他高挺的鼻梁、薄唇,圆巧的喉结,随着它狠狠地滚动,一路向下,拨过锁骨到达胸膛。
———那股若若有若无地瘙痒从皮肤渗透血肉,心尖儿上长出的小嫩芽摇摇晃晃,渴求更多的养分。
林煦心猿意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余光止不住地往旁边瞥,特别是当他拿爆米花时和江旸的手掌相碰之后。
“你……”
林煦刚发出半个音节,电影正式开始,音响覆盖掉他的声音。
他像一个鼓起勇气打算从壳里探出头的蜗牛,刚冒出脑袋就被打断节奏,聚起的勇气瞬间消散,索性躲回窝里,待在自己的舒适区。
《落日星河》是一部国产动漫,林煦在来之前搜了一下这部电影的简介,讲述的是两个孩子因为命运的差错,互换身份,长大后作为不同身份阶级的人,同时牵扯进一场谋杀案的故事。
他作为小说作者、偶尔参与影视作品改编,对于这种故事没什么新鲜感,本来没怎么认真看,可剧情紧凑,一上来反转了两次,瞬间抓住了观众的期待值,其间他发现几个埋得很深的伏笔线,加上特效和画面做得特别好,顿时来了兴趣,职业病发作,开始梳理主线、分析剧情。
电影过了三分之二左右,江旸突然凑过来问:“你觉得是谁把他们抱走做了交换?”
“女佣和管家有嫌疑,商太太的闺蜜也有嫌疑。”林煦的脑子里自动罗列出一个故事大纲,对应着每个人的时间线和动机,“目前证据和线索不足,只能先看看后面发展。不过这种电影一般会把嫌疑人藏得很深,也有可能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凶手还没出来。”
涉及到林煦的专业领域,他的话变多了,压着嗓子,一边看电影一边和江旸讨论。
江旸借着电影里的光,注视着林煦隽逸柔和的轮廓,他完全沉浸在剧情里,专注地看着电影,遇到构思巧妙的情节,他的眼睛会亮一下,像是发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然后轻轻地点头。
林煦的确太投入了,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江旸深意又炽热的视线。
江旸勾了勾唇,凑过去在林煦耳边喊道:“学长。”
林煦正看到紧要关头,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眉头跟着剧情微微蹙起。
“要不要赌一下,谁能猜出凶手?”江旸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气音。
林煦的目光转向他,胸有成竹地说,“好啊,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是那个胖女仆,她还有个帮凶。”
“不对。”江旸同样自信,“凶手只有一个人。”
林煦不认可,“不可能,前面有讲到……”
这时,电影中的老管家突然开口,却不再是先前苍老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质感的音色。
老管家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帅气俊朗的脸。
与此同时,林煦的耳边响起的声音与电影中的语速、音调完美重合———
“探长,我自首,我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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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旸对林煦的话……emmm是有点钓,但更多是试探。
我不能剧透太多,只能说不是双向暗恋,是有一段“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