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啊。”
欧丽娜吓得心惊胆颤,悄悄抬起眼皮看着丁寻。
丁寻见她吓成这副样子,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过于严厉了。
于是,语气放轻缓了一些:“你说吧,跟你无关的事儿我不赖你。”
“刘永亮认为,他曾经纠缠过赵玉玲,赵玉玲一失踪,你一定会怀疑到他头上,所以……”
“所以他说‘要被人诬陷’是指被我诬陷?”
“嗯。”欧丽娜点点头。
丁寻丝毫不生气。
若真是这样,倒还真证明刘永亮没有带走赵玉玲。
可是这么一来,岂不也证明赵玉玲更加危险?
她若是落在在刘永亮的手上,好歹能证明她的生命是无忧的。
落入别人手上……那会是谁呢?
丁寻走来走去沉思着。
欧丽娜小心翼翼地提醒:“会不会是赵玉玲他爸赵承谋的仇家?”
“赵承谋的仇家?”
丁寻微微眯起双眼朝墙角沉凝。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裴国才,赵成谋有没有其他的仇家他不知道。
但是对赵成谋恨之入骨、要他命的,恐怕就只有赵光印他们师徒几个。
其中付诸行动的就是裴国才。
人一旦做了一件恶事,就会觉得做恶没什么大不了。
杀了赵成谋再报复他的女儿,逻辑上说得通。
裴国才也有这个动机和时间。
丁寻的心无比沉重。
在知道裴国才是杀死赵成谋的凶手时,他还有过私心。
他想过裴国才归案后,他要为老裴请最好的律师为他辩护,至少争取一个轻判。
可是现在,他若是绑架了赵玉玲……
罪加一等事小,万一赵玉玲出事儿了,那可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裴国才了。
“嗨!”
丁寻一拳砸在墙上。
瞬间指节被砸得泛白,并流出血来。
“啊……”
欧丽娜吓得捂住嘴轻呼。
“你喊啥?”丁寻转过头,目光森冷。
“你你……你的手出血了。”
“出这点血算啥?跟人命相比这算啥?”
丁寻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乱过、害怕过。
他几乎想要咆哮出来,可他还是压抑住了自己。
不行,得冷静!
他仰起头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
这才慢慢的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所担心的这些人,都是他视之为可信赖的好朋友的人。
他不希望做错的继续再错,无辜的受到伤害和牵连!
“为什么?”丁寻俩眼无神地看着墙。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这些事儿?”
“可能……大家命中该有这一劫吧?”
受过高等教育、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欧丽娜,一向是个无神论者。
可这会儿竟从口中说出这句话。
这多少是受过水牛坪村的人影响,毕竟她在这儿工作了好多年。
丁寻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凝视着她:“你也信这个?”
“从来不信,到不得不信。”她笑了。
这句话里包含了她所有的无奈。
“不好意思,刚才我失态了。”丁寻走回刚才坐的地方。
欧丽娜一耸肩,大度地摊摊双手:“其实,你是个有趣儿的人。”
“有趣?”
难道还有人也说过他无趣?
“刘永亮对你说过我无趣?”不爱八卦的他,问了一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他可不会说你这些……”
“哦?”
“他每次提到你,都是准备算计你。”
“算计我啥?”
“我……”
欧丽娜意识到自己太多话了。
于是以笑来掩饰:“是我猜测的,因为他平时从来不提到你。”
“哦。”
不提就对了。
男人可跟女人不一样。
一些女人讨厌一个人、或者瞧不起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常挂在嘴边叨叨,把对方说得一文不值。
男人则会不愿意提到对方的名字,只有在……
欧丽娜刚才那句话说得好,在准备算计对方的时候,才会提到对方的名字。
丁寻听出欧丽娜虽然内心还在矛盾,但已经对他没有了戒备。
他决心耐心下来,并且他相信,欧丽娜不像刘永亮那么阴险狡诈。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
“……”欧丽娜倒有些失落起来。
“关于赵玉玲,你还知道啥?”
“噗!看得出你很关心她?”
“那是自然,我和她是多年的好朋友,同时她还是我老婆的闺蜜。”
“你结婚了?”
刘永亮不是说丁寻还没有成家吗?
欧丽娜狐疑地看着丁寻。
“我有最爱的人,我们还有了儿子。”
这个身份丁寻一向很骄傲。
也总是适时地对一些女性表明,这样可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
“赵玉玲你见过吗?”
“见过,还一起吃过饭呢,刘永亮他奶奶八十大寿的时候,她和她爸一起来的。”
“你了解她吗?”
“那就不了解了,只说过几句话,我和她没有过多的交流。”
“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热心、仗义……”
“她一定喜欢过你吧?”
丁寻警惕起来:“……”
“我从你的态度看出来的,她喜欢过你,甚至是暗恋过你,而你并没有爱过她。”
“你说得对,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自己并没有往这方面表露过啥,她欧丽娜怎么就一眼看穿了?
“从你紧张她的安危看出来的,但凡没有接受过某个女孩示爱的男人,除非他不是人,否则他一定对那女孩心怀歉疚。”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有这想法,但是我和她之间并没有……”
“你并没有爱上她,更没有移情别恋。”
“对!”这一点丁寻一向很肯定。
他、姚瑶、赵玉玲,他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只爱姚瑶,姚瑶也只爱他。
他注定只能辜负赵玉玲。
好在赵玉玲是个讲道理的女孩,没有把自己的单恋强加到他身上。
这正是他们能成为好朋友的重要原因。
“你一定很爱你的妻子吧?”
“是!”毋庸置疑。
“真羡慕你的妻子,她好幸福!”
“……”
丁寻低下了头,他没有勇气继续这个话题。
他许诺给姚瑶的美好未来至今还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丁寻,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欧丽娜嫣然一笑。
“……”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对赵玉玲失踪似乎无关紧要的事儿,目的是什么?”
“……”丁寻语塞。
刚才那些话,明明是她自己问的好不好?
“我决定了,除了回答刘永亮本人的问题,你可以问我别的任何一个问题。”
“你都会如实回答?”
“是的。”欧丽娜肯定地回答。
丁寻十个手指交叉,来回搓了搓:“那好,我向你打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