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世子妃人选

观赏一番春色后,马车驶离鸡鸣寺,原要去东宫的人?又改了?道。

“世子现在就要去燕春阁吗?”陈平问道。

“阁中满园春色,岂不比死气沉沉的紫禁城要好?”赵希言反问,旋即摸了?摸袖口里的物事。

于是陈平便?架着马车改道去了?燕春阁。

白日的燕春阁并没有晚上?那般热闹,但赵希言的到来却依旧引起了?一番轰动。

于阁中的妈妈而言,燕王世子就如同?财神爷,每次来都要扔万贯钱,好在燕王府财大气粗,供得起赵希言这般花销。

“郎君怎今日这么早就来了?。”妈妈笑眯眯的迎上?前。

“我都多少日不曾来了?,今日提前一点,妈妈就不欢喜了?么?”赵希言道。

妈妈笑了?笑,连忙否认道:“如何会,燕春阁上?下可没有人?不盼望着爷早日来,还有书瑶姑娘,日日等在阁内,就等着您来呢。”

“是吗?”赵希言也?笑了?笑。

“可不是吗,”妈妈回答的极诚恳,两只?长了?皱纹的眼却印满了?贪心,“奴这就去备上?房,爷先?请入内歇息,书瑶姑娘一会儿就来。”

“不用麻烦备房了?,我今日不留阁中。”赵希言道。

妈妈回首,“那爷今日?”

“我是来带书瑶姑娘出去踏青的。”赵希言又道。

“出去踏青?”妈妈楞了?楞,旋即拍手笑道,“这感情好呀,盛春之际,是要多出去走?走?散散心才好。”

随后妈妈便?匆匆进了?燕春阁内院欲替燕王世子叫唤杨书瑶。

“我自?己去吧,妈妈不用操心了?,回头?府中会有下人?将银两送来。”赵希言道。

于是妈妈便?没有再继续朝前,攥着双手乖乖将道让开?,“世子爷请,不过昨夜书瑶姑娘至凌晨才睡下,这会儿子估摸着还没醒。”

“嗯。”赵希言便?穿着一身本?要入宫的公?服进入了?燕春阁内院。

除却汉王,燕春阁极少出现袍服上?绣龙的贵人?,更别说出现在内院。

于是来往的杂役与丫鬟纷纷避让,连头?都不敢抬起直视,只?待贵人?离得远远后才敢在私下里小声议论。

赵希言轻车熟路的寻到院中,守门的依旧是婢女小婵,许是心虚啊缘故,便?没敢再去前堂。

再相见,昔日那个来路不明奄奄一息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为了?当朝藩王世子。

赵希言没有与之计较婢女先?前的出卖,“书瑶呢?”

“姑娘在内,还未起身,世子,奴…”婢女有些心虚与愧疚。

“你不必害怕,我并不会追究往日之事,况且你也?没有做错什?么,我不曾恩受于你,所以你没有理由用性命来护我。”赵希言极宽容大度道。

婢女旋即将门打开?,不再对其防范,“姑娘就在里面,她吩咐过奴,若世子来了?不必在门外等进去就是。”

“多谢。”于是赵希言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

“书瑶。”赵希言入内唤道。

听见声响的人?从榻上?缓缓爬起,被褥旋即从香肩上?滑落,衣裳单薄,可见肌肤颜色,爬起时身段又极为妖娆,让入内之人?目瞪口呆。

杨书瑶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见是燕王世子竟没有过多的在意,也?不对自?己做任何遮掩,而是无精打采的从床上?起身,“世子怎白日来了?。”

赵希言见这一幕,连忙背过身去,涨红脸道:“是在下唐突了?。”

杨书瑶愣住,见善翼冠下的双耳涨得通红,遂扭头?瞧了?一眼梳妆台铜镜前的自?己,衣不遮体。

杨书瑶置身于青楼妓院中,阅人?无数,回想赵希言的眼神,她突然明白了?什?么,遂皱眉问道:“奴与世子,有何不同?吗?”

赵希言侧头?,依旧不敢回望,“没有,只?是旁人?…”

“世子夜夜宿于青楼,此刻又怎在乎起了?旁人?的看法?”杨书瑶反问,“整个冬天都过去了?,难道旁人?真的以为世子夜里只?是听曲入眠的?”

赵希言听后这才觉得自?己是否显得太过刻意,便?回身,关心的问道:“昨夜睡得很晚么?”

杨书瑶坐到镜台前,拾起梳子搭理自?己披在肩上?的秀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世子觉得呢,像奴这种卖笑的风尘女子,何时睡又岂能由自?己做主。”

赵希言坐到一旁,静静的看着杨书瑶,“我给的钱,已经?足够多少王公?贵族到燕春阁来花销了?,只?要你不想,我想那杨妈妈也?不敢为难吧。”

杨书瑶简单漱口后开?始对镜梳妆,“奴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平白受赠,还是说,世子要将奴当成金丝雀?”

赵希言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究竟算什?么,只?觉得心中亏欠。

“奴不愿做失去自?由的笼中鸟,”杨书瑶拿着眉笔轻轻勾勒,旋即停下手转头?看向赵希言,“因为有朝一日终将被替代。”

赵希言搭在双腿上?的手捏了?又捏,却始终想不出该如何回答这个性子极烈的女子,双眼盯着梳妆的女子一动不动。

“世子觉得繁琐吗?”杨书瑶又问道,“等女子梳妆,世子是第一次吧。”

“好看。”半天,赵希言才憋出两个字,但是发自?内心的话语,杨书瑶能当选燕春阁的花魁,除却过人?的才艺,自?然还有最上?乘的容貌。

“没有谁会觉得赏心悦目之事很繁琐吧。”赵希言又道。

于是杨书瑶放慢了?适才加快的速度,将妆容修得更精致了?。

衣架上?挂着一件袄衫,杨书瑶起身略过赵希言将袄衫取下穿于身上?,最后还在外套了?一件粉色的半臂。

赵希言盯着她的双手,正在搭扣半臂上?深蓝色的子母扣,使得稍浅的微蓝瞳色也?呈现出了?深蓝色。

见其盛装打扮,赵希言问道:“你不问我来做什?么吗?”

“世子大白天过来,难不成也?是听曲的?”杨书瑶反问,“再者,即便?问了?,世子就能放书瑶继续睡觉吗?”

“奴知道世子不愿强人?所难,”杨书瑶又道,丝毫不给赵希言说话的机会,“但奴也?不想扫世子的兴。”

“我今日瞧见鸡鸣寺的樱花开?了?,便?想到了?如今是盛春,可以带你去城外踏青,不用老是闷在这阁中。”赵希言道。

杨书瑶俯下身翻找着妆匣,旋即拿出一对小巧精致的耳坠,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戴好。

“可好看?”转头?问道。

望着眼熟的耳坠,上?面所嵌宝石价值不菲,正是出自?自?己之手,面对梳妆完的人?,赵希言再次看楞,“好…好看。”

自?燕王世子入室,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杨书瑶才梳妆完与赵希言一同?出来。

二人?从内院一直走?到前堂最后从燕春阁大门踏出,赵希言亲自?扶着杨书瑶上?了?自?己的车架,这一路上?行人?目光各异。

楼上?向下俯望的年轻姑娘们酸红了?眼,纷纷调侃道:“哟,燕春阁的花魁娘子自?命清高?,这还是头?一回上?男子的车驾吧。”

“这么些年过去,怎就如今开?了?窍呢。”

“那也?不瞧瞧她上?的是谁的马车,这可是燕王府的独子,将来坐拥千里封地,是国朝最大的藩王。”

于是乎,燕王世子赵希言接花魁出妓院至京郊踏青一事便?登上?了?应天的京报,消息风靡一时,燕王夫妇宠溺独子,以至于世人?都觉得花魁有极大可能性纳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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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公?主府——

刊登有朝廷贡举相关事宜与朝臣奏疏的京报就放于晋阳公?主的梳妆台上?。

晋阳公?主才从榻上?起身,头?发散于肩上?,不是很清醒的静座于红木椅子上?。

公?主未吩咐,替梳妆的宫女便?不敢动弹,“京报上?记了?什?么?”晋阳公?主问道。

“朝臣的奏疏以及陛下的圣旨,还有就是关于燕王世子的。”宫人?回道。

晋阳公?主轻皱眉头?,没有再开?口问宫人?而是自?己拾起京报打开?端详。

“世子作为藩王嗣子竟带一个□□出城踏青,且当着天下人?的面。”已看完所有内容的宫人?继续道。

“这么大个人?,竟一点都不知收敛,连自?己燕王府的名声都不要了?么?”晋阳公?主喃喃自?语道,语气似有不悦。

“这报上?每隔一阵便?有世子登报,且多是与那花魁有关,世子每回都送东西,上?次是进贡的蔷薇水,这次还送了?蜀中初春新采的胭脂呢,可真会讨女子欢心,如今外面的人?都说这个花魁将来会是燕王府的女主人?。”宫女又道。

晋阳公?主听后将京报拍于桌上?,“胡诌些什?么,花魁是什?么身份,也?配进天家的门做藩王世子正妃?”

晋阳公?主的震怒吓得一众宫人?跪地连声都不敢吱。

“公?主息怒,那青楼里的莺莺燕燕最会讨男子欢心,想那女子能成为花魁必然是有过人?的手段,这才将世子的魂勾了?去,这些风尘女子身份低微,又有几个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定?然是想借世子爷改变身份,小人?想燕王殿下与王妃只?是纵容世子任性了?些,但纳妃此等大事定?不会任由其胡来的。”宫人?从旁道。

晋阳公?主冷盯着桌上?的京报,很是不解,旋即陷入思?索,“京中世家女子才貌双全者亦不少,放着京中这么多贵女不要,为何偏要三番四次去找这个青楼女子呢?”

……

作者有话要说:赵希言内心:我是正人君子,非礼勿视

杨书瑶直女发言:“都是女的都是女的,不打紧不打紧。”

赵希言:“好的,你真好看。”

京报是民间私人所印,商贾向朝廷买消息“明初不允,后面慢慢默许”感谢在2021-06-2506:27:43~2021-06-2607:1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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