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自持》
文/容烟
首发于晋江文学城
Chapter 1
[@吃瓜不信瓜搬运组：香蕉台正在筹备一档明星和素人的恋综，这两年香蕉台的综艺都悄无声息扑了，为了流量博一把，业内现在确定参加的有ssq和xn。]
[@脸滚键盘：你们爆料带大名能死？]
[@胡闹到此为止：这还不好解码？ssq是盛思齐，这届金花奖呼声最高的男演员，他跟香蕉台是深度绑定关系，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
[@初恋组结婚：席喃和盛思齐？！我草！我不信！除非现在就官宣。]
[@起落落落：别开玩笑，你们营销号编瓜也有个度。这俩能一起上恋综我直播倒立吃屎。]
……
席喃刷到这条爆料的手一顿，翻看评论区也全都是不相信的言论居多。
但也有狂喜的CP粉，甚至CP超话热度飞速上升，直接带着她和盛思齐的大名上了热搜。
没多久，经纪人宋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那节目怎么回事？”宋惜说：“我这没接到信儿，你要是通过盛思齐那边儿打过招呼，我就不发辟谣声明了。”
宋惜从她成年出道开始就在带她，六年了，从没嫌过她糊。
万事都以她的感受为先。
在当今娱乐圈，遇见这种经纪人跟遇见个菩萨没什么两样。
所以她们相处得还不错。
自然，席喃和盛思齐地下恋爱的事也没瞒着她。
热搜一上，宋惜很快就想到了盛思齐那边。
席喃也没藏着掖着：“嗯，刚定下的，准备借这个节目官宣，明年筹备婚礼。”
宋惜闻言一怔，自知这话不讨喜，但还是沉吟片刻道：“过几天金花奖，盛思齐拿影帝是板上钉钉的事，在这个风口跟他一起上恋综，风险很大。我还听说，他最近跟蔚然影视的高层走得很近，事业正是要拼一把的关键时期，这时候官宣……”
后边的话宋惜没说完，让席喃自己品。
席喃安然笑笑：“我有数，惜姐。”
“你自己有数就行。”宋惜也笑了：“我就不说这些话讨嫌了，祝你们事业顺风顺水，百年好合吧。”
席喃：“……好。”
宋惜雷厉风行地挂了电话。
席喃摩挲着手机，微微走神。
跟盛思齐绑定上恋综的这个决定做得突然，一是为了用这个节目还人情，解除盛思齐和香蕉台的绑定关系，二是顺势公开恋情。
席喃知道，宋惜对盛思齐一直都颇有微词。
无他，恋爱两年里，盛思齐都红透了半边天，也没给席喃塞资源，就连介绍角色这种顺手的小事也没做过。
甚至还因为要避嫌，让席喃弄丢了两个不大不小的角色。
每次颁奖典礼，因着盛思齐不想跟席喃同框，主办方都会把席喃塞到角落。
如今盛思齐很快拿到金花奖最佳男主，成为流量实绩双在手的影帝，前途无量。
宋惜担心他会做“陈世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是席喃有自己的考量，她跟盛思齐的恋情还算稳定。
盛思齐是个工作狂，一年四季无缝进组，他们不常见面，也就意味着她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恋爱、结婚、生子非要作为必选项出现在人生里的话，那她选择早一点。
恰好，盛思齐是个还不错的结婚对象。
可真的做了决定，席喃又会思索，这样就把自己的一生交代了……是不是太过草率？
倏地，化妆师把遮瑕笔扔进了化妆包里，发出碰撞声。
把席喃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今天拍一支化妆品广告，化妆师对着她这张脸盯了半晌，遮瑕笔握在手上无从下手，最后有些置气似的将遮瑕笔扔回包里。
“您这脸根本用不着遮瑕笔这种东西。”化妆师说着给她补了个定妆散粉就结束。
席喃莞尔：“最近早睡，皮肤状态还可以。”
“这哪叫还可以啊。”化妆师羡慕地看着她的脸，“这是……”
席喃很白，如晶莹剔透的玉，几乎看不见毛孔的脸颊皮肤吹弹可破，睫毛长如鸦羽，一双清泠泠的小鹿眼，瞳仁又圆又黑，仔细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泅了一团水雾在里面，不经意便会将人困于其中。
化妆师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神。
席喃微微抬眼，鼻腔内发出疑问：“嗯？”
化妆师这才找回自己的理智，立刻移开视线，拍着自己的胸脯，如梦初醒般说：“您这是老天爷赏饭吃，美得跟天仙下了凡似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大火。
席喃哂笑，“夸张了。”
化妆师没跟她辩驳，那边工作人员来喊席喃去拍摄。
全神贯注的一小时拍摄结束之后，助理上前来给席喃披了件衣服。
席喃礼貌地跟所有工作人员鞠了一躬，又让助理把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发给大家，这才离开。
--
金花奖颁奖典礼的邀请函也发给了席喃。
作为没有作品入围的女演员，席喃犹豫要不要去。
宋惜窝在她家柔软的沙发里削苹果，“当然要去，多好的露面机会，万一明年得奖的就是你呢。”
“没有实绩。”席喃说：“丢脸。”
“但你男朋友有实绩啊。”宋惜说：“你当了他坚强的后盾，他站在台上不感谢你几句？”
席喃：“……”
席喃可不想沾他的光。
宋惜瞧着她犹豫不决的模样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你，就是傻。”
“你说你心里有数，有什么数？”宋惜说：“盛思齐跟你上恋综，你以为是单纯为了公开恋情吗？是他欠香蕉娱乐的，不上这档恋综不让他走人，顺带捆绑了你，这波流量平台是要定了。”
那天挂断电话以后，宋惜还是觉得事有蹊跷，便又去查了下。
“我说话不中听，但你真得小心点盛思齐这个人。”宋惜把苹果递给她：“谈谈恋爱不亏，但真要说结婚……”
“危险？”席喃形容。
宋惜摇头：“不是，他配不上你。”
席喃闻言轻笑：“这话放到网上，要被人笑掉大牙去。”
“有什么好笑的？”宋惜理直气壮地说：“你可姓席，你父亲是席鸿业，你哥是席榛，你外祖父是沈老，随便拎一个出来不比他盛思齐名气大？”
谈及她家人，席喃顿时收敛了笑意，低垂着眼喊：“惜姐。”
宋惜没了嚣张的气焰，无奈道：“好好好，我不提你家里人。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偌大的家业不继承，非跑出来当小明星。对了，你带盛思齐见过父母了吗？”
席喃：“还没有。”
“所以你父母也还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宋惜诧异。
席喃微顿，随后点头：“准备等综艺结束后再安排见面。”
宋惜：“……？”
所以八字没一撇，她就说要筹备婚礼了？
席喃咬了一小口苹果，嚼完以后才解答惜姐的疑惑：“是我的计划，反正我这两年要结婚的。”
宋惜忍不住八卦了句：“不然你就要联姻？”
“或许吧。”席喃不欲多说家里的事。
她演戏本就与父母的培养计划背道而驰，一进圈就跟家里人闹了别扭，自然没跟家里说和盛思齐恋爱的事。
当然，也没跟盛思齐提过她父母是做什么的。
宋惜看她如此淡然，想必是真的想明白了，也就没再说，只跟她沟通了之后的档期，又给她递了三个剧本。
全都是找她演女二的，柔软小白花类角色。
“没别的了？”席喃简单翻了翻剧本，眉头微皱：“内娱就没好编剧了吗？”
宋惜：“……”
“是好本子递不到你这来。”宋惜旁敲侧击地提点：“盛思齐的本子这几年就没差过，跟他搭档的女艺人飞了一个又一个，你从他那捞个镶边女三，也比演这种同类型小白花好。”
网上对席喃演小白花角色都快起逆反心理了。
但偏偏来找席喃的都是这种角色，就像是专门为席喃定了条黑红路线一样。
席喃思索着：“我考虑一下。”
宋惜走后，席喃把那三个剧本仔细翻阅。
百无聊赖的剧情，千篇一律的人设，不是装柔弱就是扮绿茶，弱不禁风似林黛玉，却没林黛玉的内核和人设魅力。
浮于表面的坏，就像是同一条流水线上的产品，却又为了平台过审而拼命找闪光点，最终让这个人设更差劲。
席喃叹了口气，看着放置在一旁的颁奖典礼邀请函，心念微动。
恰好，盛思齐发来消息：【睡了没？】
席喃：【还没，怎么了？】
盛思齐：【金花奖的邀请函你收到了？】
席喃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已经打定了主意去，正如宋惜所说，见见世面也好，便敷衍地回复：【嗯嗯。】
盛思齐发来一条语音：“你又没作品，去这种场合做什么？到时候又要被买通稿说你去蹭红毯，还是别去了。”
席喃：【我就不能见见世面？】
“有作品才是去见世面。你这两年拍的剧都快进金扫把奖排名了，去了也是被骂，别去了。”
席喃最初不想去，但听他这么说，心口郁结，拧着眉一字一顿地反问：“你是不是怕我去了给你丢人啊？”
他们谈恋爱这事是瞒得很好，可业内都是些人精，多多少少也有些流言。
席喃不想从他手里拿角色也是如此，恋爱时她不想跟他绑定太深。
但上恋综不一样，她是奔着结婚去的。
以后就算再低调，也是夫妻一体。
何至于把她贬得一无是处，连去不去颁奖典礼也是他说了算？
席喃不大高兴。
盛思齐很快打了视频过来，席喃挂断。
盛思齐：【你想多了，我是怕你被骂，我心疼。】
席喃：【……】
--
席喃没回盛思齐的消息，就那么冷着了。
等到金花奖颁奖典礼这天，宋惜给她找了业内资深的化妆师，又动用席榛的人脉借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
“不用这么高调吧？”席喃对于自己没作品这事儿还是心虚。
宋惜却满意地看着她，就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今儿内地能叫得上名的导演都来了，就连各路投资人都来了不少，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多少女明星削尖了脑袋弄妆造，想着等会儿走红毯的时候艳压群芳，只要能被人记住，还愁没有作品？”
席喃身上穿了一件银色镂空的露背系带礼服，流沙般的质感轻盈如雾，看上去高不可攀。
灯光倾洒，宛若银河倾裹在她曼妙的身体上，纤薄的背脊上蝴蝶骨若隐若现，微微抬手便如一只坠入凡间的蝴蝶。
尤其，她耳朵弧度长得恰到好处，上方微微有尖端，贴上细碎的钻更加像精灵。
灵动、妩媚、乖巧，这些气质在她身上糅杂得恰到好处。
席喃扯了扯自己的裙摆，“也就走个红毯了。”
“走红毯就足够了。”宋惜抱臂悠哉道：“今儿你就卯着劲的美，看谁以后还说你只能演小白花。”
“还有，我刚听说今天晚宴还邀请了贺家那位爷。”宋惜踮起脚，凑到她耳边低语：“据说他刚刚收购了回影娱乐，要拿上千亿出来拍剧，要是能在那位面前刷个脸，资源应该会好不少。”
“姓贺？”席喃讶异。
据她所知，这圈内姓贺的不多，能被称之为爷的更是少之又少。
宋惜：“贺翊，那位刚上过财经杂志首页的新贵，但谁不知道，他背后是贺家。”
贺家是京市老牌资本之一，势力盘根错节，旗下涉及产业无数，房产、酒店、商场、人工智能等等，可谓是什么赚钱投什么。
只不过贺家一贯低调，就连新闻杂志也不怎么上的。
百年基业沉积，到这一辈却出了个满身反骨的贺翊。
从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到了研究生毕业，已然创建出自己的商业版图。
如今不过而立，已经将企业上市，跻身于世界五百强，并且上了世界知名经纪周刊，还是封面人物。
圈内人都说他性子张扬，可他又很少接受采访，几乎不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宋惜还在兴致勃勃八卦，工作人员已经敲门来提醒她们出发。
颁奖典礼前是红毯环节，要在主办方统一提供的房车上等待，车子驶向红毯，这才从车上下来，走进会场。
等上了车，宋惜仍压低了声音八卦：“听说贺家给他下最后通牒了，今年还不领个女朋友回家，就要断他的资金链。”
席喃：“……不至于吧。”
“本来我也不信。”宋惜啧了声：“但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我脑子里就已经转过不少想法了。”
“譬如？”席喃问。
“今晚是颁奖典礼，多的就是美女。”宋惜说：“以他的身份坐在那，妥妥……选妃呐。”
宋惜后两个字压低了声音，听得席喃眉头微皱，“太封建了吧。”
“还得是您呐大小姐。”宋惜笑道：“天真。在这个圈里，除了那些一线头部的小花们不用争着抢着嫁豪门，剩下的哪个不想攀着嫁进豪门，尤其家境一般点的，嫁进去就是阶级的跃升。再说了，就算是一线小花，遇到贺总这种长得帅还有钱有背景的，就算他阳|痿，也是争着抢着嫁，毕竟女演员的花期很短。”
“小红靠运，大红看命，这圈内没资本捧想站得住脚，还要站得高，可太难了。”宋惜说着望向不远处走过的男人，敲了敲车窗：“看见没？你男朋友最明白这点。”
席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盛思齐身旁站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红色礼服明艳动人，五官立体，很有混血感，盛思齐极为绅士给她拎着裙摆。
“这是？”席喃语气不悦。
谁能在看见自己男朋友给别的女人提裙之后还高兴的啊！
“华越集团秦家幼女。”宋惜说：“听说很骄横一人。”
还不等席喃再问，宋惜接到了一通电话，眉头逐渐皱紧。
而席喃视线里的盛思齐也已经跟那个女人上了房车。
……很难评。
宋惜挂断电话便开始吐槽：“这主办方有病吧？好歹也是业内最高规格的奖项，规则说改就改，临时组搭子，我现场给他生个男明星走红毯啊。”
席喃：“？”
“怎么还气得胡言乱语了？”席喃问。
宋惜已经开始翻找通讯录，一边翻一边气道：“刚主办方打电话，说今晚的红毯改成双人形式，一男一女结伴走，落单就不能走了。”
“要是人数出现单数怎么办？”
“他们说，男女人数是刚好的。”
“……”
这听起来像提前规划好的，但并没有提前通知，更像是为了某个人专程做了两套备案。
如果对方不提，那就仍旧是单人红毯，提了，那就换双人。
宋惜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今天能来的很多嘉宾都是有剧组的，或是带着剧宣的任务来，嘉宾早已搭配完毕，哪里轮得到她们这种三线糊花？
在宋惜着急上火时，席喃却往后一仰，拿出手机：“我问问盛思齐。”
“对了。”宋惜这才回过神来：“反正你们都快官宣了，先借机炒一下也不是不行。”
席喃给盛思齐拨了个电话，忙线。
宋惜：“……要不再打一个？”
“不用。”席喃说：“他会回。”
果然，不一会儿盛思齐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只是语气冷淡：“怎么了？”
席喃把自己当下的境况跟他说了声，要他陪自己一起走红毯。
她很少找盛思齐帮忙，两年内帮一个忙，也不算为难他吧？
盛思齐却冷声质问道：“不是说让你别来吗？非要来自取其辱……”
话音未完，席喃就挂了他的电话，脸色冷得很。
宋惜一向看不惯盛思齐，却也在这种关口不敢说话了，任谁也看得出来，席喃生气了。
席喃很有素养，哪怕生气也不朝着无辜的人发脾气，只冷冷吩咐司机：“师傅，调头走吧。”
“真走啊？”宋惜拉着她手臂，有些不舍地说：“你今天的妆造这么美……可惜了。”
“没事，走吧。”席喃说：“明年我带你来拿奖，咱们今年不稀罕。”
宋惜叹了口气，“行。”
--
车子绕了半圈，从拥挤的路况里杀出来，拐过一条街就停了下来。
主办方的车不会送她们回去，宋惜已经安排了她们公司的车来对接。
席喃穿着10厘米的银色高跟鞋，被宋惜扶着下了车，站在萧瑟寒风中等待。
趁此空隙，宋惜打开了颁奖典礼的直播。
灯光璀璨，浮华迷眼，粉丝们早已严阵以待，还没有明星出场就已经刷了屏。
其中呼声最高的还是盛思齐。
而主办方为了给盛思齐造势，安排了他走第一个。
“他不跟你这个正牌女友，到底要跟谁走红毯啊？”宋惜盯着屏幕道。
“谁知道。”席喃说：“爱谁谁。”
宋惜：“……”
“就这你都不考虑跟他分手？”宋惜见她情绪缓和许多，又开始吹“耳旁风”：“他看起来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知道你们从小认识感情深，也不至于这么深吧。”
尤其，席喃看上去并不像是个恋爱脑。
她为人是很温和，但再怎么说也是个被娇惯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从来不惯着盛思齐那些小脾气。
盛思齐敢跟她冷战，从来都是冷一天被晾三天。
反正大小姐从来没认过错。
宋惜有点拿不准席喃的心思。
席喃在寒风中站得笔直，目光遥遥望去，穿过拥挤人海，听见了主持人嘹亮又热情的欢迎声：“此刻出现在红毯上的是盛思齐先生和秦漫……”
而直播评论区已然炸锅：
[盛思齐好帅！我敲！建议人手一个盛思齐！]
[郎才女貌我吸吸吸！差点真以为盛思齐要跟席喃一起走红毯了。]
[恋综假瓜，都散了吧。]
[席喃这种糊逼还是别来碰瓷盛思齐了吧。]
[……]
宋惜已经关掉了直播，但席喃还是看见了评论。
冷风洌冽，车子久等不来，宋惜想安慰几句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气氛有些僵持。
与不远处的繁华之景倒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下一秒，一辆通体黑色的限量版劳斯莱斯拐过转角，缓缓行驶到她们面前。
车子停在原地，宋惜愣神地看向席喃：“公司给我们配了辆劳？我不是做梦吧？”
车窗全部贴着防窥玻璃，看不见车内景致。
后排车窗却缓缓下降，露出了一张颇为锐利冷冽的脸。
他双手合了书，做足了绅士派头，那双冷厉的眼扫过席喃的脚边，声音微沉低哑：“耳坠掉了。”
宋惜双眼都瞪大了，这……这不是那位传说中的贺总吗？
席喃睨了一眼自己掉在地上的耳坠，一条细长的银色短链，宋惜已然给她捡了起来。
“谢谢。”席喃收起耳坠，一声谢道了两个人。
很快，主办方派来的房车行驶到前方，看样子要让贺翊换车。
席喃往后退了半步，离他的车远些。
而贺翊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任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贺翊的助理走过来拉开车门，贺翊这才不疾不徐地下了车。
身形颀长的男人穿着国外私人高奢品牌为他量身打造的灰色西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边那颗，劲瘦的腰下是同色系的西裤，裁剪得体的衬衣下摆隐入其中，镶金带钻的袖扣和低调奢华的手表彰显着他的财力。
就连头发都一丝不苟地梳到耳后，还戴着装饰性的金丝框链条眼镜，把他锋利的下颌线遮掩得柔和几分。
却也难掩他身上杀伐果断的气势。
圈内盛传，贺翊这人深不可测，探不到底。
长了一副神仙般的好皮子，做事却是个心狠手辣的。
他迈开长腿和席喃擦肩而过，风将他身上那淡淡的香味传吹过来，钻入席喃的鼻息。
带着几分辛辣的胡椒和浓郁木质香调混合的味道，侵略性与压迫感具存。
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迎着他上那辆豪华房车。
宋惜只能在席喃耳边低叹一句：“草！这他妈比杂志封面帅多了！”
“这种男人可能一夜七次，但绝不可能萎！”宋惜在席喃耳边念叨：“就是可惜了，注定是我得不到的男人。”
说完便低头看了眼手机，往下一滑便是新热搜词条。
#席喃倒贴也没人要#
词条后还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宋惜傻眼，“这哪个缺德玩意带的词条？！我要告他！”
席喃却瞟了眼，广场里转赞评最多的一条来自于盛思齐的大粉。
[齐齐老婆：可靠消息，席喃今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颁奖典礼勾引ssq，结果被发卖了哈哈哈她正跟她的经纪人在路边吹风呢，笑死。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作品，什么地方也敢去？真是人比天高命比纸薄。她连给ssq提鞋都不配，真以为小时候同演过一部剧就能登月碰瓷了，骂她都是在给她脸。#席喃倒贴也没人要#]
宋惜点了举报，碎碎念道：“盛思齐这些毒唯再不管，以后有他反噬的那天，说话也太难听，我们喃喃这么漂亮……”
话音未落，就看见席喃拎起裙摆往不远处的豪华房车走去。
而刚才就已经走到房车门口的贺总却没上车，倚在车边姿态放松地咬着一支烟，侧眸看向席喃的方向。
席喃的目光和他在空中交汇。
抽了一半的烟吐出一口雾，让他整个人更神秘莫测起来。
席喃却想，她的脸可不是这么好打的。
她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今天这红毯，她倒非走不可了。
见她过来，贺翊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掐灭，又挥手散了散眼前的雾，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过修长的手指。
声音却低沉，“有事儿？”
“贺总。”席喃抬眼看向他，跟他深不可测的眸子对上。
如同一只小鹿闯进看不见尽头的迷雾森林中，冷清，危险，却又带着不可自控的吸引力。
“嗯？”贺翊淡然地掀了下眼皮。
席喃说：“今晚我缺一位同走红毯的男伴。”
“所以呢？”贺翊反问。
席喃走到他面前，语气笃定：“你做我的男伴。”
“凭什么我要答应？”贺翊抱臂轻笑。
席喃只定定地盯着他看。
这场景看得宋惜都胆战心惊，虽然席喃是千金大小姐，但跟贺翊这种似乎……还有点距离？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很想上前拉席喃一把，但又感觉席喃胸有成竹。
忐忑与不安交杂，宋惜感觉心跳都要停了。
片刻后，贺翊往右侧了下身，给席喃让出位置：“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