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东的爸爸是我们市的副市长,妈妈是出了名的律师这点在我们的学校是无人不知的。我一直都在问我爸爸,为什么我们家和颜东家是世交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领域的人,生活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交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即便,我爸爸告诉我,这就叫缘分啊。这样,我还是无法理解。
直到后来,奶奶告诉我,她的父母曾经在颜东父母的父母落魄的时候帮助过他们,然后就成为很好的朋友了。
“所以,一直以来,无论爸爸的公司出现什么问题,爸爸都会去找颜东的爸爸。他总是会无条件的帮忙解决问题,对不对?”
“小空,这些你可不能对外人说起。”奶奶严肃道。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时我才小学刚毕业,的确不懂那么多。而准确一些讲,我现在还是似懂非懂。
“实在抱歉,我认为我现在的心理健康得很。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的人应该是你才对。”颜东冷眼道,目光凌然,与校长面对面坐着,优雅着翘着二郎腿全然的显示着他的高傲。
“你……颜东,你搞清楚,一个高中生旷课早退,喝酒吸烟,公然和老师作对这些事都做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被颜东淡淡的话语一击便中了软肋的校长此刻的颜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滑稽的胖脸上浓生起重重的怒意。
“想要把我开除学籍,赶出学校?可以!”颜东的话中依旧平淡得出奇,几秒后,唇边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口吻中是不可置疑的威胁和冷傲。言毕,颜东便不再看校长那张怒气汹涌的滑稽脸,起身迈开修长的腿,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大大的校长办公室重重的关门声和一大堆文件猛的洒落一地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在我们的化学老师激情澎湃的向昏昏欲睡的我们演讲着浓硫酸具有对人体皮肤强大的腐蚀作用的时候,带着强大杀气的校长猛的闯了进来,终于把我们从睡梦中彻底的清醒过来。
“颜东,你马上给我到校长办公室来!”我心中一惊,心跳加速的回头看着还懒懒的趴在桌面睡觉的颜东。
他看上去好累,昨晚应该没有睡好吧?或者说,一晚都没有睡?阿姨已经跟我说了很多次颜东夜里连家都没有回去了,她以为他儿子是住在我家。
颜东连头都没有抬起,看样子他似乎是醒来了,头微微一动,很快又调整了另外一个姿势继续埋头大睡。
全班都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目光齐齐积聚到颜东的身上,竟然连我那个上课打雷都吵不醒的同桌也醒了。我们知道,校长可不是好惹的。
“颜东这次要完了。”同桌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肯定的下了一个结论。
“你才要完了!”我恶狠狠的推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很快,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无论众人怎么在旁叫喊,着急,担忧,颜东还是留给所有人那张冷峻,憔悴的侧脸。
“颜东,校长来了。快醒醒。”快步走到颜东身旁的化学老师看了看似乎仍旧毫无知觉的颜东,再回头看了看课室门边脸色铁青的校长。她也急了,看得出来她在担心她的饭碗能否保得住。
“校长,我跟你去!”极度的慌张中,不知怎么的,我就这样大声的把这句话喊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