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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嘴边,实际上,他离退休还有至少十年的时间,往上走还有很大的可能。这顿饭,赔得是王颖轩往上走的“贵人”。

瞿海映到的时候王颖轩正和三位聊的火热,见瞿海映来了,就互相介绍。

其实不用介绍,瞿海映也认识这三位。一位是省国土资源厅的骆厅长,他还兼着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负责人;一位是商行董事兼行长傅辉,再一位是本省首富家族的掌舵人文知义,4002厂的那一百二十亩土地就是到了文知义的手里。

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呢?

这三个人串起来把王颖轩和不出有意外明年起将在本省任期五年的未来省委书记陈志民联系上了。虽然陈现在还在商务部,明年到本省却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王大大双手奉上那一百二十亩土地,算是向这条“大船”交了一张漂亮的船票。

瞿海映到这个场合来本来是不应该的,但是孵化园作为未来陈书记为上任放下的伏笔之一,负责坐镇孵化园的瞿海映一下子就变得合适了。

☆、第五十二回

微笑着点头,瞿海映和王颖轩送走最后走的骆厅长。

王颖轩拍拍瞿海映的手,瞿海映微微倾身听大大安排,“你进来,我们说说话。”

瞿海映点头,回过头来叫人送茶来。云上会所这边的茶比别洞天那边的要讲究许多。瞿海映说要各有特色,吃在别洞天,品茗就要数云上。女奸商培养的人真是能干,少东家张张嘴说的事情,还真就干出特色来了。

王颖轩嗜茶,最爱武夷的红茶,瞿海映清楚他。正山小种芽尖制成的红茶,茶艺师来了之后,王颖轩便把他要说得正事放下,喝过一巡,口心皆是满足之后,让茶艺师避嫌。自己做到那个位置,动手泡起来。

“这顿饭临时起意,没有给你打招呼。不过,知道你应付得来。”王颖轩重新取了茶叶,制茶的手法不比刚才的茶艺师差。

“应付是可以,总觉得我来有些不合适。”瞿海映在座,说话的时候绝少,都听去了。一开始的时候这几位说话都带着小心,还是王颖轩破开了冰面,才有些自在的。

“我觉得合适,早晚是要交道的。海映啊,想必你也看得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王颖轩第一泡洗了杯壶。

“大抵上是清楚的。”瞿海映点头,“4002厂的那一批土地转到文知义手上的时候,稍微看出来一些端倪,大大,这批土地风险有些大了。”

王颖轩第一杯茶给了瞿海映,说:“风险我知道。也是实在没法规避了,才这样操作的。”

“文知义开的口?”瞿海映把那块土地在整个省城中的位置想了想,守着城市东西中轴线呢,好地块。

闻闻杯中茶,王颖轩点点头,“这茶好,比上回的那个好多了。”

瞿海映于细微处的好坏分不出来,好喝不好喝却还行,一口喝干杯中茶,“论本心,是想置之事外的。回过头来,瞧见的是人家朋党结伴而来,挡也挡不住,便只有站队了。”

这倒是真心话,这一站队,未来五年风调雨顺。那五年之中再看风势,盘算好再后一个五年,不都是这样把官做下来的么?

“我觉得一来就是狮子大开口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是瞿海映胆小,是瞿海映看得远。文知义这一回顺利拿下了这一百二十亩,保不准下一回就是更加棘手的一百五十亩、两百亩。王颖轩从中牟利是肯定的,伴随的风险也就越来越大。

“各取所需嘛,未必你我爷俩就是任人鱼肉的?”王颖轩笑笑,“我叫你来还有一个事情是要你说说孵化园的事儿。”

“交付是没有问题的,质量也把控得过关。这件事的分量我一开始就清楚,大大你要我说个打包票的话也是可以的。”瞿海映放下茶杯,“这几天你听见的问题是小问题,无伤大雅。”

“有你这句话,大大心里就稳当了。”王颖轩听了笑容加深,道:“还有就是,大大要给你道个谢。”

“大大,这么客气我可受不下。”瞿海映笑着伸手自己拿茶壶。

王颖轩看他不顺手,亲自给他倒了递到手里,说:“朱艾文去繁江区做生意这事儿,大大要谢谢海映。”

“那我就还要道个歉。”瞿海映笑眯眯端着茶杯说:“袁阿姨那儿,我实在是没办法。”瞿海映指得自然是袁阿姨和罗小惠那一场事儿。

“那是我糊涂。”王颖轩倒是很轻松,“你袁阿姨那儿我做好工作了。罗小惠呢我打算晾她一晾再处理。”

瞿海映点头,罗小惠太跋扈,要得到教训才是。其实也不用教训了,这头袁阿姨压她,那头上来了新的争宠的人,也够她得教训了。

“海映啊……”王颖轩一把捏住瞿海映的手腕,“有你在,大大不知道省了多少心,你放心,西新区这件大事儿安稳了,前路大大一定给你铺的又宽又平。”

瞿海映笑笑,埋头倒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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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里的瞿海映,进门之后说了一句“没吃饱”,书正头也没回就去了厨房。没过五分钟,端着饭菜出来,瞿海映一看胃口大开。

瞿海映吃饭,书正哪儿也没去,坐在他旁边守着,手上还抱着一包抽纸,随时准备递给瞿海映的样子。

“给我留的?”瞿海映吃着挺开心,看看这些饭菜不像是剩的。

书正点头。

瞿海映嘴挑,书正跟着他吃了那么多餐馆就看出来了。可他挑人家的手艺,不挑自己的。只要是自己做的,他都吃得很开心。书正心内很忐忑的,不知道他是真喜欢吃呢,还是碍着不想打击自己。

后来有一回问出口,瞿海映听了哈哈哈笑,把书正笑得翻了脸,他却正经说:书正老师做的饭就不讲究这些了,主要原因嘛,一想到是你做的,就吃不出难吃来,你说怪不怪?

书正当时听着话刺耳,后来一想,却又是释然了。

反正你都吃不出来,那就是不嫌弃,不嫌弃的话就多给你做。做的次数多了,真难吃你瞿海映也会受不了说实话的。

结果这一年来做的次数不少,每回见他都吃得开开心心,书正的自信心就起来了,再不会觉得自己手艺差。

“这么心疼我?!”瞿海映就不愿说好听的。

“两个人的饭比一个人的好做。”书正笑着把话给瞿海映丢回去,“你回来不吃也没损失,留着明天吃。”

瞿海映听了,咬着筷子看着书正笑。

书正听见他笑自己,也垂着目光笑。

“书正老师承认心疼我很难么?你有没有想过我听见你说心疼我会有高兴?”瞿海映说着大口吃饭。

书正不说话,心里想的是瞿海映你不嘴巴讨厌很难么?

瞿海映一边吃饭一边招书正,书正就是不搭理他,瞿海映也是没意思了,使劲儿吃饭。吃完了,书正收拾碗筷,冷不丁地说:“吃饭少说话,对消化不好。”

瞿海映瞪人家,心想好哇在这儿等着王小海呢?要动手。

书正早就防备着他,笑着拿碗筷赶紧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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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假期的早上,两人分着吃了一颗红豆粽。

不是什么秀恩爱,实在是糯米做的难消化,书正胃不好,吃多了要出事儿。瞿海映是担心他消化不了,从他手里抢下来吃得。

把水壶放书正怀里让他抱,瞿海映锁家门说:“那我今天不是能看到书正老师的真传弟子表演咯?你给我透透底,夏云弟到底灵不灵啊?”

书正抱着水壶先下楼,走了三五个阶梯才回话说:“很灵。”

“你就夸吧!我这段这么忙,这么好一个补瞌睡的日子,风尘仆仆看他演一场唐明皇,要是不好看,书正老师我要找你给我补。”瞿海映腿长,一步两个阶梯,三两步追上书正,手自然得就搭上了书正的肩膀,“其实这也算你请我看戏对不对?”

“嗯。”书正想着楼道上碰见人多不好,推开瞿海映的手。

“我请你看戏都是大剧院,你请我看,大学里小剧场巡演,还是免费的……”瞿海映叹气,“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身价?”

书正站住了,望着瞿海映说:“我首演的时候在崇华剧院,给了票,你忙,没来。”

书正的话飘进瞿海映的耳朵里,自动就翻译成了:“你有身价,我都想着你的。”

于是,心内很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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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的巡演还是吸引了很多大学生,完了还有互动,夏云弟这个嘴快货挺招人喜欢。人家年轻人互动很愉快,书正和瞿海映这两个老年人静静在小剧场最后一排看热闹,等夏云弟他们做完了这个活动,瞿海映主动请客吃饭。

到餐馆里坐下了,夏云弟对着瞿海映说:“最近半年都没吃什么好东西,想了想原因,果然是你来得时候少了……”语调那叫一个深情,逗得大家满堂欢声笑语。

瞿海映顿觉自己的重要性,向书正家的徒弟表示以后一定多来请客吃饭,让你有多多的打牙祭的机会,争取长得白白胖胖以后上台子都不用打粉。

气氛愉快的吃完饭,夜幕已经降临了。

各自散去之后,书正和瞿海映相互看看,也不知道怎么就笑了起来。

瞿海映清清嗓子说:“这么早回家也没事儿干啊……要不然我请你压个马路。咱们先不取车,顺着锦江边上走走,帮你那年老体衰的胃消消食儿,你说好不好?”

书正点头,笑他说散个步也这么多由头,搞得好像压马路很隆重似的。

“那就走……”瞿海映伸手捏了书正的手腕子,往锦江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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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江边上绿化一流,灯光设计也是一流。这一晚上,因为过节,人流量超大。很多都是挤到江边上来放河灯的。人挤人也好,瞿海映捏着书正的手腕子,谁也看不见,省的松手避嫌。

卖河灯的生意红火,很多人拿着河灯忙着在上面写字儿、点蜡烛,路过了好几个摊子,瞿海映和书正都挤不上去。

“算了。”书正难得抬高音量,可瞿海映根本没听见,人多太吵,还拖着书正往一个卖河灯的摊子上挤。

书正跟着他卡在人群中,退也不是,进也艰难,说了好几回算了瞿海映听不见,只能被他拽着一点点往前,终于到了摊子跟前。

“要哪个?”瞿海映手指一排各种颜色的河灯,造型丰富的让人眼花缭乱。

书正伸手捏了一个淡绿色花瓣、枚红色花心的莲花灯。

瞿海映付钱从老板手里借了笔,两个人挤到小摊子旁边的大树下,瞿海映把笔交给书正,说:“你写。”

书正捏着笔想了想,在花心处写上“万事如意”四个大字,在大字的右下角写上了自己和瞿海映的名字。

瞿海映这是第一次看到书正写自己的名字,知道他有一手好字,亲眼看见了还是会觉得写的那么好。

麦克笔让书正写出了隶书的蚕头雁尾,瞿海映看见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心中无以名状的欢喜。

安放上小蜡烛,来到锦江边,码头近水的阶梯上全都是人,根本没法下脚。瞿海映大气,接过河灯说:“我来放。”

书正看着他站在栏杆边上,长手一扔,河灯像个飞盘似的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那小蜡烛的火光呼呼呼就暗了下去,书正心着急,想那灯恐怕要熄,谁知道那灯啪嗒掉到水上,暗下去的火苗一下子又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厉害吧,直接到河心了!”瞿海映自我标榜得很厉害。

书正哭笑不得,却是想着不管怎样,都算是放了河灯,只求万事如意,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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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假期过后一个月的周六,瞿海映有事儿加班没在家,书正兴顺剧场演完刚回来,接的水刚喝了两口,有人摁门铃。

书正很是疑惑,在这个小区他们没有熟人,端着水杯来到门前,从猫眼望出去。看见一个很是妖艳的女人,怎么看都不是自己家的来往户。

书正没应声,那女人等了等,不耐烦又摁了一次门铃。书正还是没动作,那女人便使劲拍起门来,“开门,看着你进门的,别装没人!”

书正吞吞口水,回想起来刚才进单元门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红色车子,估计是这个女人的。她在车上,看到自己回来的。

“你姓书,我知道,是个唱戏的,你跟瞿海映住在一起。你们这儿邻居都还不知道这儿住着西新区的区长吧?你不开门我就帮你宣传宣传……”

那女人嗓门越发得大,书正心中飞快权衡过,打开了门。

和那女人对望一眼,退到旁边,让她进了来。她后脚一进来,书正立马关上了门,一步跨过去挡住门,背着抬手将门反锁上。

☆、第五十三回

听见关门的声响,那女子回头望着书正,面上得意的一笑,“舍得放我进来了?知道我是谁么?”

“你姓罗,我知道,是王颖轩的情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