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大理寺遇袭成了今日早朝商议之要事,但临君北并未当众道明内幕,而是早朝后去御书房单独跟临柯尧汇禀。
闻得此间真相,临柯尧可谓是震惊非常。
楼断雪竟是那真正的联姻公主辜楚玥,且其亦是二皇妃流产一案的幕后真凶!
还有飒北皇帝的联姻阴谋,以及隐藏的暗势力亓穹,皆是东凌巨大的威胁!
然他眼下最担心的还是儿子的身体,本就受寒毒侵袭不说,如今更是负了内伤。
回想来,阿北留京这大半年,虽东凌几经动荡,但那些阴谋恶势力在他的调查下被一一击溃,去腐生肌,这对东凌发展是好的。
尽管如今仍有诸多危险在侧,但也非一时半会儿可解,且眼下孩子新婚在即,他不愿让他太分心。
于是直接给他许了十日假期,一来调养身体,再者便是好好享受这人生大事。
所以当今日木兮颜老早便见临君北回府时,颇有些惊奇。
如今离中秋婚期只剩三天,临君北虽得了闲暇,但陪木兮颜的时间不多,整日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忙啥。
三天时光眨眼即过。
八月十五,是人间佳节中秋,亦是四皇子新婚大礼,于东凌而言,双喜当头,举国同欢,君民同乐。
虽木兮颜的血眸身份依旧为东凌人所厌恶和排斥,可当朝四皇子护她如命,且这婚亦是皇上亲赐,所以众人即便有想法,也只敢压在心底。
不过此次四皇子大婚,可算是某些有意巴结他的臣子的良机,礼到人到祝福到,再加皇上今年将中秋佳宴落到镇北王府,一时间,整个王府热闹非常。
当然,无论官或是民,真心祝福他们的也不在少数。
因木兮颜如今是住在镇北王府,所以迎亲不似习常,不必新郎骑马过府迎娶,于是临君北亲自入南苑侧房将木兮颜抱出。
在将凤冠霞帔的她揽入怀中的那一刻,他的心有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安定。
木兮颜亦是如此,哪怕遮了盖头不见他面,那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也让她一直紧张的心安了许多。
攀上他脖颈,两颗心如此之近,跳着一样的频率,将彼此刻在最心尖上。
在围于左右两侧的众人注目和祝福中,缓缓步入婚礼流程。
同执牵系彼此的牵红,跨火盆,过马鞍,拜堂,礼成,每一节既隆重又庄严。
待礼完毕,临君北亲自将娇妻送回洞房,再出门前,隔着盖头亲吻了她眉心,柔情满满地道了句“等我”,之后便回了前厅婚礼现场。
招待宾客之事虽可由叶司聿等近侍代劳,但父皇那里,他得亲去。
待这一切忙完,再回到新房时,夜幕已落。
洞房中又是揭盖头、喝交杯酒等一列礼仪,待毕,才真正属于二人的甜蜜时光。
“颜儿~”
床榻之侧,临君北温柔至极地唤着娇妻,一双眸子亦眨也不眨地欣赏着眼前可人儿。
肤腻酥融娇欲滴,玉骨冰肌摄心魂,本就倾国倾城之貌,再点朱红唇,轻染胭脂面,宛如画中之仙,美得娇媚无暇。
木兮颜心跳得很快,巧眉杏眸轻抬,含羞而视,轻应了一声:“嗯?”
临君北恨不得此刻便将她纳入怀中,不过他还备了特别的礼物,所以暂先忍一忍,只道:“今夜洞房花烛,咱换一处可好?”
木兮颜眸露疑惑,不解何意。
临君北轻握她手:“咱们去桃花坞可好?”
只要与爱人在一起,哪里都行,木兮颜点头。
如此,临君北弯腰抱她,绕开忙碌的前院出了王府。
府门前,已有良驹静待于此,将爱人放于马上后,自己亦翻身上马将她圈入怀中。
刚欲驰行,忽想到一事,于是凑近木兮颜耳侧,似吻非吻地悄声道:“告诉那呆子不准跟着。”
自从锁心瓶在颜儿手中,那呆子几乎就成了颜儿的影子,到哪儿跟哪儿,他可是吃醋得很!
耳根酥麻濡润之感引得木兮颜轻隐一颤,脸颊亦瞬间潮红,娇柔着声音道:“昨日我便与他打好招呼,这几日无需跟我。”
算自己自私,临君北好不容易有几日闲暇,她只想与他过二人世界。
对这答案,临君北甚是满意,直接扬唇含住她圆润小巧的耳垂,呢喃了一句“好甜”,方才放开,然后双腿猛夹马肚,骏马便如离弦之箭,往城外飞驰而去。
*
不远处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屋顶上,有两黑影居高而立。
今夜中秋,月色皎洁,寒白月光照在两人面上,一个泛光不可见真容,一个绝色自带三份媚,便是亓穹与楼断雪二人。
刚刚下面那温情一幕,楼断雪看得清楚,却也看得妒恨!
那张脸……若自己凤冠霞帔嫁爱郎,本也该是那般美,可这一切全叫那个贱女人给毁了!
自己的容貌、身份、清白……已统统不在,而她却因李代桃僵,什么都得到了,她不甘心!
“怎么?妒忌了?”
似感受到身边人迸了妒恨,面具男人亓穹道。
似问非问,却透着几分讥讽。
楼断雪暗里的拳头紧了再松,松了又紧,未答,只硬着头皮问:“宫主今夜缘何要在此久立,看尽这仇人的婚礼?”
“仇人?”
亓穹拈字轻酌,语气难得不似以往那般老成阴戾:“他们是你的仇人,可非本宫的。”
闻此,楼断雪惊地侧眸看来,不解此意:“宫主……”
你也被血眸灾星那狐媚子勾去了魂吗?
直到已在宽阔大街上见不到那对大红身影,亓穹才收回眸光,看了挂在浩瀚夜空的那轮圆月,道:“本宫要离开几日,这期间,好生养伤,对那两人,别动丝毫歪心思!”
令罢,只一飞身便失了踪影。
原处,楼断雪拳头攥到周身颤栗,眸中恨杀已成烈火,在月光下,瘆人无比!
*
借着月光一路策马驰行,凉风与爱人作伴,清爽又温馨。
桃花坞前,骏马稳稳停下。
隐隐可见里面有灯火洒出,木兮颜好奇:“里面有人?”
临君北却未答,只下马将她抱下,后与她手牵手一道进去。
待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木兮颜惊怔在原地!
静雅院中,红烛引道,俏亮的烛火映红了满路的花瓣,牵引往不可见的尽头去,每隔一处还有一立半人高的花柱,其上两枚红烛静舞,一纸红笺映心。
不由自主地,木兮颜沿花瓣红烛所引之道,一步步行进,第一花柱处,拾红笺细看,只见上面写了:那一夜,我胁你护命,亦抱你生情。
她回头看隔着几步跟在身后的临君北,只见他笑意缱绻,好似融了这万千星河作礼,唯奉给世间独爱的她。
她亦笑了,笑容很甜,眸中似有星光闪闪。
再走,第二处:那一夜,我助你脱困,亦心悦识你。
接着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
一路将他们走来的每次相遇,都以缱绻爱意刻印在红笺上,直到屋前心内,她抬眸,看到了他。
顺而进去,立在他面前,此时早已感动得眸中含泪。
“你……这两日一直在忙这个?”
放眼望去,浪漫之景,动情之言,真的让她好生感动。
临君北抬手轻拭她脸颊泪迹:“我时常在想,是自何时开始,那女子便总在我心间跳跃不止,渐渐地,渐渐地,动了我的情,占了我的心,一直到无法自拔……”
语气温柔至极,情念至深:“后来我想,便是自我第一次抱上你开始,我便中了你的毒……所以颜儿,我爱你,自始……至终……”
听他缱绻撩心的表白,木兮颜流着泪,却笑得愈发绚烂。
缓久,忽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不待他答,双手扶上他手臂,踮起脚尖,唇近他耳侧:“我亦爱你,一如既往……”
临君北顺势揽上她腰身,将她紧压入怀,身心悸动皆是愈发烈了:“颜儿,我要你……”
木兮颜知他何意,这些日子住在王府,他虽总赖着与她同床,却很尊重她,宁愿自己忍着难受,也不越雷池半步。
今日洞房花烛,她愿与他共享巫山云雨。
柔软双臂攀上他脖颈:“我也要你。”
此言于临君北而言堪比特赦令,更如于沙漠腹地见了绿洲,心与情皆动得愈发厉害。
弯身将她打横抱起,阔步流星行入身后卧房。
进去之时,木兮颜亦惊了,这里的布置亦全是新房模样,红烛、双喜、枣生桂子四物……样样皆全。
临君北将爱人放至锦绣红床上,半坐于侧,双手自她两侧撑床,将她圈在怀中,亦缓缓压近:“这是咱们的新房,自然得是新房的模样。”
木兮颜笑了,原来这两日他总早出晚归不见人影,便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确实很惊喜。
双手搂上他:“阿北,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说间,主动扬唇,贴合上近在咫尺的那张性感又微凉的唇。
临君北情|欲已起,得此一吻,体内烈|欲便似破除了封锁的魔咒,直冲而出!
再不犹豫,倾身压上她,一寸一寸吮吸夺取她口中的甜美,这自是不够,扬手扫下大红帐幔后,大掌缓缓滑向她腹间衣带处,轻轻一勾,便是落散开来……
手滑肌肤勾勒,随行而来的,是一路微凉柔润的吻……
木兮颜紧着身子承受着这颤栗的情|欲,与之回应。
这一夜,此间洞房花烛,柔情似蜜。
这一夜,他们倾尽欢娱,共赴云雨。
屋内红烛娇羞闪烁,见证着他们的刻骨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