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仙十八变？”我怔了怔：“我听张爷说过，当年张道丰张老爷子与感悟此物之人仅有来往，便遭到了天下名门正派的追铺审问。”
“不错，几十年过去了，现在提到诡仙十八变，仍旧让我想起当年的血雨腥风……”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道长，为什么说……诡仙十八变可以帮我驱除鬼修缠身？”
“诡仙十八变，传言是仙界之术，听闻当年那位魔道天骄感悟天地，神识进入南天门取得的法术。”
“此法并非是单单一种法术，而是足足十八种奇妙道法，其中有一法乃是净化之术，或许对你有用。”
听到清阴道长这番话，我疑惑地道：“话说回来，张爷说此法是传闻，您也说是传言听闻，它到底存不存在？”
“大概率存在。”清阴道长言简意赅道。
“有人见过？”
“那是自然，只不过见过的人，大部分都死的，残的残，还有得……就跟茅山的张道丰一样，下半辈子只能东躲西藏。”
这时，黄三开口道：“肯定存在，不然张老爷子和茅山的前辈，何必师兄弟分开多年，前掌门临终时都挂念着自己的小徒弟。”
这么细想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如果诡仙十八变是臆想出来的，张老爷子何故如此这般下场，独自离开茅山足足几十年。
“贫道只是给你个希望，能不能找得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清阴道长顿了顿，再道：“哪怕几十年沧海桑田，这世间仍有不少人在找寻诡仙十八变，而且大多数都是老怪物，没一个是善茬，你好自为之吧。”
无论怎么说，起码还有希望吧。
这诡仙十八变越传越邪乎，本来我只是当一个江湖传闻听的，如今自己反而变成了求法者，还真是造化弄人。
“相公，哪怕寻遍天涯海角，妾身也要帮它给找出来。”李儒湘美眸坚定道。
我浅浅一笑，轻轻朝她“嗯”了一声。
紧接着，再次敬重地朝清阴道长一拜道：“不管怎么说，多谢道长以及各位师姐帮忙，大恩不言谢，我愿出资修整道观，还望道长莫要拒绝。”
清阴道长摆了摆手道：“修啥修啊，你有这钱还不如给咱摆两桌酒席呢，这群小妮子平时粗茶淡饭的，吃才是最重要的。”
她透过眼纱，望向一旁的大壮道：“特别是你，上次讹宋小子的钱，都拿去买酒了吧？”
“呃……我不是，我没有，您别乱说哈。”大壮眼神闪躲，望向天花板。
“还有你，明知道观内的规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脸上抹了啥。”
清阴道长这话一出，矮道姑委屈地低下头，局促地玩弄着小手手。
见到这一幕，我有些忍不住发笑，同时心中又有新的疑惑。
“对了，道长，咱观为何要女扮男装，还特意不修理道观，打消凡人来拜山的念头呢？”
听闻我这话，清阴道长显然犹豫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开口道：“你以为只有张道丰一人遭到江湖缉拿吗？”
“啊？道长难道你……”
“当年张道丰下山，我也受师命，首次下山历练，也是见过那位悟出仙法邪修的人。”
原来如此，敢情莲花教变成了狼牙教，以及在周围镇子口碑极差，都是为了让道观隐姓埋名。
我痴痴地看着清阴道长无法动弹的双腿，不难猜想得到，她的双腿是因何成这般模样的。
“我只能告诉你，诡仙十八变最后的下落，出现在江南中心，很可能大隐于市，不过这都是几十年前的消息了，说也没用。”
清阴道长顿了顿，随即将身旁两位道姑使唤走，接着示意让我俯下身子。
她在我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让我面色愈发凝重了起来。
“有关诡仙十八变的事，你切莫与其他人提及，不然修行界怕是又要不安宁。”
“切记，切记，谁也不要说，包括司天卫。”
我微微皱眉：“司天卫也不能说？他们不是官方组织吗？”
“呵。”清阴道长轻笑一声：“司天卫并非没有污垢，其中八大高层中，就有几位……呵呵，多的就不说了，你自己小心吧，总之司天卫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我思索片刻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道长。”
“好了，没事你们该走了，贫道要修行恢复手部经脉，不然不方便。”她调侃地坏笑道：“无论男女，没手就失去很多快乐。”
清阴道长这话一出，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发生了奇怪的转变。
我呆愣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
这破路也能开？
我跟李儒湘一同朝清阴道长拱了拱手，便抬脚走出屋子。
我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屋内：“道长，我想多问一句，你为何要如此帮我？”
清阴道长并没有面向我，而是让人推着她步入屋内屏风后。
“你姓宋，是宋长龄的孙子。”
我痴痴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清阴道长跟爷爷认识？
看起来关系还挺好。
……
下了山，走在人来人往的市集中。
“相公，你在想什么？”
一旁的李儒湘见我一路上都不说话，而且一副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浅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道长在我耳边说的话，她……”
“相公你别说，道长交代了此事非同小可，相公自己清楚就行，不必与妾身说起。”
李儒湘一脸郑重地加重语气道：“哪怕是夫妻，也不行……”
“呃……好吧。”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宋，现在咱要去哪？咱连小汽车都没了。”黄三蹦跶到我的肩上道。
“要啥噗噗车啊，坐火车去，直通江南中心！”
……
自县城出发，已过不少时日，终于踏上前往真正江南地带的列车。
我躺在软卧上，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
日落日下，远处出现了只在电视机里见过的高楼大厦。
那些大厦高耸入云，在夕阳余晖中闪着金光，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色彩，如梦如幻。
我不禁感叹，这与熟悉的县城风光完全不同，仿佛进入全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