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匆匆的出了门,温蕴却对于能够抓到人没有抱多大的信心。
娄三爷那个人一看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蠢东西。
这次难得聪明一些跑了路,又怎么那么容易让人找到呢?
她看着眼前的娄家家主,压下声音好心的提醒了一声:“娄二爷那边,娄老爷你,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他近日的出行、不管见任何人,娄老爷都要清楚为好,免得到时候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可就不美了。”
这个是提醒,也是警告。
没有人比娄家家主更了解自己兄弟。
娄二爷的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有多嚣张,娄家家主以前装作看不见,好像这样他的心中就不会内疚似的。
不过到底是自欺欺人了。
那样子只会养得他们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不知道感恩。
于是他们便认为,娄家家主之位,也应该是他们的。
从娄三爷的智商来看,哪怕真的让人对他下药,那可能也是收买打扫院子的仆人或者是丫鬟,绝对不会想到去收买他最为得力的大管家。
能有这样的头脑,又何必屈居于娄二爷之下?
那么事情的幕后主使,就不好说了。
娄家家主的眼神暗淡下来,他眼中带着感激轻轻的点了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会派人随
时注意着的。”
“这事劳烦你了。”
温蕴拱了拱手:“娄老爷说得哪里话。”
“不过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之后往外走。
路过李知府身边的时候,温蕴悄悄转头朝他看去,接着暗暗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老老实实的不要忘记对自己的承诺。
门口那石狮子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
李知府当然是不敢忘。
到底是承了她几次情,自己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只是一想到等会儿要说这个事情,他的头就觉得有些疼,心里也扑通扑通跳的不太安稳。
娄家的糟心事确实有些多,若是自己又提出这样的要求,哪怕是用鬼医的出现和娄家家主交换,却也是没有十足的信心去说服他们把那延续了好几代的石狮给弄走。
如今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不管怎么样,也还是要做到。
李知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木了起来。
温蕴可不管他的感受,自己这边已经做到了他想要的,若是李知府达不到她的要求,她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娄三爷已经逃走不见了影子,大家都留在这里也没有了任何用处。
温蕴回到位置上等了片刻觉得无聊,借口要去如厕,若无其事的从一旁溜走了。
奔波了一整天,原本准备好
好的歇息一番,可是躺在床榻上的时候却又变得极有精神。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纱帐,思绪却又转到了许久没有消息的洛少渊身上。
那时他收到霍宴的信件要求见面时,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竟然双双从悬崖上面跌落。
她不屑于去问霍宴,那个男人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她。
温蕴慢悠悠地想,当时的感受肯定是极为委屈的吧,亦或者是无比的愤怒。
他把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她,可是自己虽说也同样深爱着他,却依旧还是有所保留。
是自己的自尊害了两个人,也让他多受了这么多的苦。
若是早早的把前世和霍宴那一段孽缘说出来,那霍宴也就没有任何方法能够骗到他。
霍宴死了不要紧,洛少渊的命那么珍贵,还有那么多人在乎他、爱着他,却是绝对不能有事的。
若是被娄三小姐救上岸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就好了。
虽说失忆不记得曾经的事情,可是到底这条命是留住了。
温蕴翻了个身,眼底有些热意。
她不知道洛少渊掉下悬崖那一刻在想着什么,有没有产生过一丝后悔。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每一次想起来的时候,就紧紧缩在一起
,差一点无法呼吸。
他很累吧,失忆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从生出来的时候,因为生在洛家,他就必须肩负着保护整个夜国的重任。
从来没有过自由。
现在他终于能够轻轻松松的做自己了,也算是一种不幸中的大幸。
温蕴觉得,不管他的心中曾经想过什么,是不是有过后悔,她却无论如何是要和他说一说话的。
问问他这段日子在这里如何?有没有觉得有遗憾。
他要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
温蕴想,哪怕是他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很满意,自己也无法真的把他就丢在这里。
她想告诉他,不管以后会如何,只要他愿意,那她也愿意和他办一场极为盛大的婚礼。
她会昭告天下,两个人经历过重重困难,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洛少渊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温蕴实在是不敢确定。
她如今的心很慌张,很难受。
听到那个失忆的男子可能是洛少渊之后,她既想见他又害怕见他。
她早就不是当初初见时的她,不知道他再次见她的时候会不会露出陌生的戒备。
温蕴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不能接受。
许久之后她才默默叹出一口气来,不管如何,哪怕她再害怕也无法逃避。
终
于不再纠结,强迫自己把眼睛闭起来。
原本以为睡不着,但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下去。
院子和大堂那边的人全部都已经走光了,此时安安静静的让温蕴产生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用力拍了拍仍旧有些昏沉的头,她起身把房门打开。
整个万福园灯笼里的烛火都被点燃,第一世家的豪气也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在了温蕴的面前。
无一不精致的物件让夜里的院子呈现出不一样的美。
行走在其中都是一种享受。
许侍卫正无声无息地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听到开门的动静之后转身走到了温蕴前面低着头恭敬开口:“刚刚李知府过来找您,见您还未醒来,便又离开了。”
“不过他交代了饭菜都已经做好,等醒来之后再吩咐丫鬟婆子们热一热就能吃。”
温蕴懒懒打了一个哈欠问道:“我进来歇息之后,派出去的人有没有找到娄三爷?”
许侍卫开口:“城门处的人都没有见过可疑的人,许知府料到他的人大概还在行城呢,现在正派了许多人手搜查。”
只要人还在城内没走,迟早都会找出来。
温蕴点点头,就听到许侍卫接着说出了另外一件事情:“那被逐出娄家的娄廷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