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喝酒吗

半个时辰后,齐予只觉得心?烦意乱,然后不自觉地出了门,最?后来到了后院。

院中夏花开得正好,却抵不消天气炎热给人带来的烦躁。

她四处望去,就看到正在学规矩的严三小姐。

“驸马。”

几个侍女纷纷行礼,好像是轮流伺候大公主沐浴的那几个人。

齐予扯了一片花瓣,状似随意道:“严小姐不?是留下来服侍公主吗?怎么在这学规矩?”

见有机会解释,严曲莲忙道:“奴婢就是留下来侍候大公主沐浴的,今后是公主府的二等侍女。”

从民女到奴婢,简单的改口,齐予听到耳里,莫名有些?伤感,都是为了生活的人啊。

这种心?理有点复杂,说不清楚的复杂。

她看着严曲莲,神?色变了变,转身去了书房,这个时候,以她对大公主的了解,人应该在书房吧。

敲了敲书房门,齐予问了一声,听到一声“进?”后,便推开门,一股凉气迎面而来,和外面的燥热仿佛是两个世界。

大公主抬眸:“驸马找本宫有何事?”

齐予轻叹了一口气:“公主对严小姐怎么看??”

这个反派真的不?知都自己留下了第一个就会第二个吗?如此一来就是给别人一个信号,一个公主有意接纳朝臣投诚的信号。

虽然百钺允许女子通婚,民风也逐渐开放,但一个公主,还没登上皇位呢?这样做真的好吗?

没错,她是出于这种考量才来找大公主的,绝不?是因为心里不?痛快。

“驸马见到严小姐了?本宫对她怎么看??长相明艳有余,想必是身不?由己吧。”大公主认真思考了一下,又回?忆了一下严三小姐并不是很心?甘情愿的神?态,以及那一副认命的架势。

应该是身不?由己吧。

齐予挑眉,明艳有余,这是夸人长得好看,身不由己?这是怜香惜玉了?

她盈盈笑道:“公主平时沐浴都需要侍女们做什么?”

大公主微微蹙眉,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这上面来了,她思考了一下道:“宽衣,添水,梳洗头发,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的驸马有点乖乖的,总觉得语气别有深意,但又不?知道到底藏了什么深意。

齐予心?里莫名有些?堵:“公主想养侍妾也好、养面首也好,还是等事成以后再说吧,如今还是谨慎些,免得落人把柄。”

她本不该过问这些?事的,早晚要走,但有些?事至少要等走之后啊。

现在就脑袋上一片青青草原,想想就觉得心?气不?顺。

大公主神?色一冷:“不?劳驸马操心?,本宫自有分寸。”

这个人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给她添堵,只有喝醉的时候才顺心些?。

齐予面色一僵,就听大公主眼神奇怪地问了句:“驸马要不?要陪本宫喝几杯?”

齐予微微仰头,不?客气道:“没心情,告退。”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想喝酒?去找别人吧,她没资格操心?。

大公主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人跑来莫名其妙说一堆话是干什么来的。

待到两日后,学会了规矩的严曲莲出现在面前。

大公主看?着垂眸给自己宽衣的人,心?里又升起一股异样,总觉得哪里有问题的样子。

她想了想,叫寒水来把严三小姐调去了前院,心?里的异样才消失了。

或许驸马是对留下严曲莲感到不满?

大公主手指轻敲,眼底闪过疑惑不?解。

没几日,夏日宴就开始了。

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吏部尚书李赋堂的小女儿被选为正妃,两个侧妃分别是李广白的嫡女和户部尚书的嫡女。

大公主对这个结果不?置可否,只是在看向老师时,心?底微微叹气,老师应该是不情愿的吧,李家的女儿太小了,皇弟他太心急了。

李赋堂很不?情愿,他这次难得的徇了私,向皇帝求了道推延婚期的旨意,女儿太小,晚三年再过府。

皇帝也允许了,毕竟人家姑娘确实还小,可老二就是喜欢,只有推迟婚期这个折中的办法了。

“小李子,你说老二这次选王妃,挑的人家都合适吗?”

林总管眼神一闪道:“奴才也不?知道,许是二皇子真的喜欢这三个姑娘吧。”

皇帝沉眸不语,也没指望林总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看?着一个王妃和两个侧妃的资料,因为喜欢吗?

老二这是长大了,有野心了,有野心是好事,但太沉不?住气了。

夏日宴过后,二皇子府的正妃没进门,两个侧妃则在同一日大婚了。

随后各方闻风而动,户部侍郎的女儿被送进?公主府了,没被赶出来!

于是乎,公主府里就迎来了一些?牛鬼蛇神?,好在寒水这次严格把关,什么人都不让进,这才消停了下去。

这日上朝的时候,李广白又弹劾大公主,一个已婚的公主公然养侍妾,有违礼法。

大公主清者自清,实话实说没养侍妾,不?过是多了一个侍女。

老皇帝一听,想起二皇子选的三个王妃,再看?大公主只有一个草包驸马,和一个不知哪里跑出来的庶女,拍桌怒道:“只要皇儿愿意,朕就再办个秋日宴,让京中的适龄男儿都进宫随她挑,她想养几个面首就养几个。”

消息一出,满朝哗然,这是和皇子一样的待遇啊,虽然百钺素有女帝临朝的先例,但这么纵容公主的例子可没有。

等到大公主回?府,寒水就开心?地迎上去:“主子什么时候举办秋日宴,要不?要奴婢去收集一些?小郎君的资料。”

大公主看?了一旁面无表情的齐予,朝着寒水道:“莫要胡言,父皇虽然如此说,但我们不可持宠而娇,免得遭人诟病。”

齐予黑了黑脸,她忍,反正她也没打算一直做这个驸马,随便多少人在头上跑马。

寒水却不以为意,撇了撇嘴道:“主子又没强抢,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干,有什么好诟病的。

大公主眼底微怒,正想斥责几句,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收了回?去,她看向齐予,悠悠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先让本宫想想吧。”

齐予手指微颤,眼底藏不住怒意,太难忍了,她不想忍了。

“一道圣旨下来,别人就应该欢天喜地的接受吗,这与强抢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说法罢了,那些被用来投诚的男男女女何其无辜。”

寒水瞪眼:“谁说他们无辜,那些人不知道有多少是上赶着要进?咱们公主府呢?”

齐予冷笑:“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怎么保证,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上赶着一辈子都被圈在公主府里向一个女人争宠献媚呢。”

纵然有人是心甘情愿,但那些不?心?甘情愿的呢?那些本就有了心?上人却不得不?遵从圣旨进宫待选的人呢?那些不?愿听从家族安排,并不想在高墙内尔虞我诈一生的人呢?

齐予眼底划过讥笑。

大公主本来准备旁观的心?思顿时没了,什么叫被圈在公主府里向一个女人争宠献媚。

她看向齐予,认真问到:“驸马心?里是这么想的吗?你也是被迫在向我争宠献媚吗,本宫又何时把你圈在公主府里了?”

寒水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吗?想出门就出门,还有专人保护,比谁都自由。

至于争宠献媚,她可没看?出来,这公主府里统共就驸马一个人,平时对主子那么狠心?,来两个人来争争宠也好,免得主子在这一颗树上吊死,最?后苦的是自己。

齐予呼吸一滞,她冷静了一下道:“我只是假设一下,假设公主有了侍妾和面首,那么多人总不能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吧。”

她怎么没忍住呢?为什么要操这闲心?

大公主咬了下唇,陡然叹气道:“本宫不?会有侍妾,也不?会养面首,本宫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她早就说过宁缺毋滥,所求的不?过是你情我愿,又岂会做那种违背本意的糊涂事。

可这个人却不懂,或者是说一直在假装不?懂,有些?事当真是强求不?来啊。

大公主是个聪明人,无论是在感情里还是在别的事上,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告诉她,若是求而不?得就要及时止损。

可是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便胜却世间所有人。

她好像做不?到,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在感情里断舍离,该怎么干净利落地抽身而出,没人教过她。

这一声叹息太长,长得齐予一时间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她看着仿佛一息之间就变疲惫的大公主,动了动唇角没说什么。

她缓缓抬脚,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默默回?头看去。

大公主已经坐到了椅子上,一张脸上看?不?出情绪,只那眉头微微蹙着,清泉般的眸子里也没了光亮,似是藏了无尽的清愁。

齐予心?口一颤,转过身来:“公主要不?要喝一杯?”

房间内气氛沉沉,大公主苦笑一声:“不?必了,驸马回?吧。”她现在只想安静地待一会。

齐予抿了抿唇并没离开,而是走了回?来:“公主真的不?想喝一杯吗?”

她绝不?是心软了。

只是看这个女人太累了,所以好心?陪她喝几杯解解乏。

大公主静静地看着走过来的人,那眼底似是藏着疼惜,又似是什么都没有。

她定定看?着,倏尔笑开:“难得驸马相邀,本宫自然要作?陪。”

作者有话要说:V博名终于改回来了:晋江七月岸

过几天会把新画好的百钺地图放上去,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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