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日,星期六。
“十分钟前有消息过来,”布恩翻着记事簿说。
“她还在里面?”伊伐急问。
“是的。昨晚六点四十分到家。以后一直没有出去。”
“有电话吗?”狄雷尼问。
“一个。昨晚九点左右。门房拨的,问说是否准米尔耐上楼去看她。”
“米尔耐?”班丹尼说。“是她的男朋友嘛。”
“他没走,还在上面。”
“也许他也有份,”布洛德猜测。“说不定他根本是一伙的。”
“马上就见分晓。”布恩道。
“怎么进行?”伊伐再问。
“派了两辆警车守住来辛顿和第三街路口,两名监听电话的人员掩护地下室,走廊两端各派一个人把守。”
“如果她不开门呢?”韩德利发问。
“就叫门房用万能钥匙。副局长,你、组长和我,我们三个先进去。何医生、韩先生、班丹尼、詹亚伦和布洛德随后。我们由屋主那儿取得她房间的平面图,安排的那些人手可以防患万一。这些安排还过得去吧?”
大家都望着狄雷尼。
“我看她不会跑,不过屋顶加个人也无妨。”
“好,照办。”布恩看表。“十点上路。”
狄雷尼、何帕克医生、布恩和伊伐都坐在副局长的车上。
“啊,会发生枪战吗?”何医生神情紧张。
“不会。”布恩说。
“我希望安静、迅速的把事情摆平。”伊伐·索森副局长说。
“尽快把人带出来,你们才能大搜特搜。”狄雷尼提出忠告。
“搜索令带了?”伊伐问。
布恩拍拍胸袋。“在这儿。”
伊伐赞美着天气;美丽的早晨,阳光亮丽。他说报上预测会下雨,照目前的情景,似乎是个绝好的七月天。
庇护车按照计划,封锁了路口。两名警察守在公寓外。另外一些开始围设栅栏。
其余的人进入大厅。由警察带头,每个人的手都按在枪套上。门房吓白了脸。布恩出示搜索令。那人一个劲的猛点头。
他们等屋顶、走廊的人手就位之后,便带着门房一起入电梯。
到了她的房门外,布恩挥手其他的人退开。他以指节叩门。
没有反应。
他改用拳敲门,再贴耳上去听。
“没有声音。”他示意门房。“打开来。”
门房抖得插不准匙孔。布恩接过手,开了两道锁。门推开一线,碰着门链。
“车上有老虎钳。”布洛德说。
“等一等。”狄雷尼回头问门房。“这儿是用瓦斯还是电炉?”
“瓦斯。”
狄雷尼凑近,挨着门缝,用力吸。
“没什么。”他说了便让开。
布恩上前发喊:
“我们是警察。有搜索令。快开门。”
没有回应。
“一定在里面。”伊伐·索森副局长大为紧张。
“要不要去拿钳子?”布洛德又问。
布恩朝狄雷尼望。
“踢开它。”
布恩对准房门,一脚端上去。木头迸裂,铁链松散,门应声而开。
大伙冲进去。伊伐、狄雷尼、韩德利、何帕克医生在起居室,四处观看。
“干净整齐,一丝不乱。”组长点着头说。
“小队长!”詹亚伦的吼声来自卧室。“这儿!”
他们立刻聚集在卧室里,围着床。床上的男人,喉咙开裂,旁边一个面色死灰的女人,骨瘦如柴。
“搞屁。”布恩苦涩的吐出一句。
狄雷尼向何医生示意。这位小医生立即上前,两指捺着古卓依颈侧。
“啊,是的。她完全死透了。”
他审慎的看着两只空药罐。伏特加酒瓶就在药罐边上,里面还余下一点酒液。
“镇静剂?”韩德利问何医生。
“啊,应该是的。还有酒。一般来说,这是致命的配方。”
伊伐背着手吸口气。
“埃布尔纳·布恩小队长,这里由你来收拾,一切照规矩办。”
伊伐与狄雷尼同乘电梯下楼。
“她杀了他,然后自杀?”副局长问。
“好像是。”
“你看是怎么回事?”
“我看不出。”
外面,人行道上,群众逐渐增多。他们排开着人,慢慢走向座车。
“我得召开记者会,”伊伐说,“不过我想先暍一杯。你呢,艾德华?”
“我弃权。”
“我请客啊。”
“谢了,伊伐。”艾德华·狄雷尼淡淡一笑。“改天吧。我现在要回家,蒙妮卡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