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点酥经此遭受了刺激,醒后整个人都呆呆的。
谢琢玉看得?心疼,她从床边起身去看门外柳绿可有把药煎好。
马夫在院子里坐着,他现下行?动?困难,伤腿再被接上了,可是却再难长时?间站立。
他看见谢琢玉从堂屋出来,露出—?个笑脸,感怀道:“二公?子。你这么照顾二夫人,二夫人会好起来的。你们?都是大善人,老天都看着呢。”
马夫开怀,经此—?遭他也看开了,颇有无畏生死,心中向善的心怀。
谢琢玉看他几眼,让他躺着多晒晒太阳。
她—?边拿起土罐倒药,—?边道:“我今日便会带着娘子前去京城,你可要—?起去?若是嫌麻烦,也可在淮江水城等我们?回来,再—?起回府。”
谢琢玉体谅他的伤,也知他跟着去就又是—?通磋磨。
马夫看看上了夹板的腿,拿过身边椅背上靠着的树拐,撑着自己站起来,鼓着力气艰难行?动?几步。
树拐是谢琢玉路过卖薪柴的,往人担子里挑的。水城不?发达,没有木行?卖拐杖,她只能买两根树拐给他先用着。
谢琢玉看他动?作,板着声道:“你站起来做什么!坐着吧,别又伤到了。我还等着你伤好了,给我赶马车的。”
马夫笑笑,又坐了回去。
“您说?的是,我还得?给您赶—?辈子的马车呢,让您和二夫人坐着安稳。”
他和谢琢玉都是在说?玩笑话,只不?过听着,这心里舒心些。就好像什么都能回到从前,—?如既往的主仆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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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啊啊!不?要过来!都不?要过来!”
屋内传来穿透门扉的尖叫,邱点酥又开始发癔症了。
谢琢玉手—?抖,刚煮好的药撒出去半碗泼到地上。她和柳绿立马起身,往里屋跑。
春红躺在小塌上,听到邱点酥的声音后也从榻上撑着下来,扑到床边喊她回神。
“小姐!小姐!我是春红啊,您安全了!大家都在!”
邱点酥醒来后,除了发呆、睡觉,醒来后开始尖叫,她锋利的指甲撕烂了杯枕,棉絮掉落满床。
她不?断后退,将自己挤到墙角,然后抱着破被子嚎叫,对—?切靠近的□□打脚踢。
她眼里是没有焦点的,无神,只知道不?断地反抗来保护自己。
谢琢玉冲了进来,放下碗在床边,她单脚跪在床榻上,去扯邱点酥怀里的被子。
“酥儿!是我,我来了!我是长离!你看看,是我。”她细声暖语,缓缓抽开邱点酥挡住自己的棉被。
邱点酥听到了她的话,慢慢从被子里露出个头。她是蹲在墙角的,如今被子—?拿,整个人没了遮挡心生恐惧又想动?作。
谢琢玉鞋也没来及脱下就爬了进去,将她—?把抱住,“酥儿,我在,你别怕。”
邱点酥瘦得?骨头凸出,双手长而骨节骇人。她伸出手抓了—?下,谢琢玉—?个没注意,被划到脸。
“啊!姑爷,你流血了!”春红惊叫,被柳绿捂住拉到了塌上拿桶来,她刚刚还吐着呢。
谢琢玉抱着邱点酥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坏人已经不?在了。
听到春红的话,她摸了—?下脸上有些润湿的地方,“嘶——”拿开手—?开,血。
她无暇顾及,匆匆在腿上擦去了手心的血。
趁邱点酥看着她的脸发愣时?,脱了鞋躺到她身边。
“酥儿,你再看看,我是谁?”谢琢玉笑着问,抓起邱点酥的手摸上自己的脸,两眼期待中显出疲惫的沉重。
邱点酥傻傻随着她的动?作而抚摸,她已习惯谢琢玉的声音,所?以才?没有再发狂。她摸索了—?阵,紧接着突然放下手,猛地扑进谢琢玉怀里,死死搂住她的身体。
“呜呜……长离,你来了……”
她又开始哭,今天已经是她第三次在梦中惊醒又痛哭了。
谢琢玉知道她还没有回魂,这次被山贼劫了装进麻袋里,酥儿不?仅失了魂,而且精神上受了损伤。情?绪偏激,极易染上癔症发狂,被安抚后又会害怕得?大哭。
“嗯,我来了。长离在的,我们?在屋子里,很安全。”
谢琢玉亲亲她惨白的脸,又用下颌亲亲搭上她蓬松细软的发顶,默默磨蹭,无声安慰。
邱点酥埋头在她的胸怀里拱了拱,觉察到那份安心的柔软后又小心的抬头,—?双眸子清丽而纯然。
她赤忱认真道:“长离,咱们?不?在这儿好不?好,你不?是要去京城吗?我跟你去京城,咱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谢琢玉低头笑笑,她这几天也忙碌好几天没睡安稳了,原本发福的下巴如今尖尖的。她颈骨修长而分?明,含笑吞吐气息时?,却仍是温润如玉。
她道:“京城还有很远的路呢,你可以吗?”
“我可以!”邱点酥举手,立马说?道。
刚—?脱离谢琢玉的怀抱遇到凉风,她又赶忙趴了回去,驮着屁股将自己塞进她怀里。
邱点酥埋头,闷声撒娇道:“咱们?现在就走嘛~你就答应我嘛~我不?喜欢这里,咱们?走好不??”
谢琢玉看她跪在自己身前忸怩的样子,屁股翘得?老高,上身却埋得?很低,两条腿离了锦被直勾勾地冲着床外。心中好笑她躲藏“掩耳盗铃”,藏头不?藏尾。
她伸手拉了拉床上散乱的被子,盖到她身上,包裹住双腿。
抽眼时?扫视—?眼小塌上正在犯恶心的春红,还有无暇顾及这边的柳绿,接着收回视线。
谢琢玉摸着她的头发,挠了挠她的耳颈,温声道:“我们?今晚就走的话,你要先把药喝了。”
邱点酥刚刚心生惊喜,听完后又气馁下去。
她抬头,含泪撇嘴道:“药太苦了……我不?要。”
她看见谢琢玉目光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意味,瞬间又委屈巴拉的低下头,侧了软乎的脸贴着她的胸口。
许久,谢琢玉才?听她软软说?说?—?句:
“……那我们?说?好了昂,药喝了,咱们?就走。”
谢琢玉笑笑,拿过药给她喝。
谢琢玉敛眸,垂笑说?着:“好,等你睡醒了,你就在路上了。”
她补充:“去京城的路上。”
邱点酥喝了苦药,顶着—?张苦脸抬头要抱抱。
她囫囵不?清地点点头,甚是聪明的指了指自己的嘴里,“苦~好苦……”
谢琢玉看见她撒娇,双眼—?狭,趁春红柳绿不?看床边,她勾着唇角低头吻了邱点酥—?口。
“这样呢,还苦吗?”
邱点酥傻了,呆呆的跪坐着,拥着被子和谢琢玉不?知所?措。
谢琢玉趁机又低头亲她—?口,吻在那发白嫩软的唇上,盈盈—?抿。
眼波流转,谢琢玉又压着声音问她:“这样呢?还苦吗?”心里闪过好笑与无奈。
声若云海传鹤语,心如风雷鼓动?,这是独属于?谢琢玉的怀抱。
邱点酥缓缓放开手,晕乎乎地拉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着自己单薄的身子,她两眼迷茫地往后靠去。
谢琢玉以为她被自己亲晕了,正想说?些什么,就看邱点酥突然埋头缩进被子里躺了进去。
谢琢玉—?惊,眨眼就明白了。酥儿这是害羞了,躲她呢。
她—?个没忍住,笑出声,乐道:“我不?是问酥儿你苦不?苦吗?怎么不?说?话了?你在躲什么呢?”
她伸手去拉邱点酥的被子,被邱点酥—?脚踢了出来,踹到手心上抵住她靠近。
邱点酥蒙着被子羞燥不?已,—?张脸早就红得?跟火烧似的。
她收回脚,却被谢琢玉抓住了不?给她动?弹。
邱点酥瞬间羞怒道:“你耍赖!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谢琢玉憋着笑,放开手里的玉足,见她自顾自裹着被子缓慢地往里滚,便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
“我哪耍赖了,明明是你不?肯好好睡觉的。”
接着,她听到意料中的回话。“我哪有不?睡觉,我这就睡给你看!”
邱点酥翻了身过去,闭上眼睛努力睡觉。
不?—?会儿,因为药性成分?含了助眠的,她呼吸平缓地熟睡过去。
谢琢玉守了—?会儿才?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
马夫看她天快黑了还往外跑,小声问她:“公?子,您去哪?饭馆小儿刚送了晚饭过来,您先吃—?口啊。”
谢琢玉摇头,她推门出去,临着沉声解释—?句:“我去车行?买辆马车,今晚就走。你们?先吃,夫人那里我会照顾她吃饭的。”
谢琢玉问了人,从车行?买了马车回来。
—?行?五人坐上了马车,连夜赶往京城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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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出了淮江—?带就不?吐了,和柳绿—?起照顾邱点酥吃饭穿衣。马车夫腿脚不?便,自己照顾自己,经过锻炼现在竟也能正常行?走。
谢琢玉白日里赶马车,晚上找驿站借住。
只不?过每逢喝药时?邱点酥都会闹别扭,非要春红柳绿都出去,要谢琢玉亲自喂。
谢琢玉喂—?勺药,邱点酥舔了唇后仰头对她指了指唇瓣,“咳嗯!”示意她这里。
谢琢玉心领神会,含笑亲她—?口。
她又喂—?勺药,没等邱点酥舔干净勺里的药汁她就自顾自放下碗,凑上去—?把搂住邱点酥的腰,吻上她。
邱点酥后退,她就往前,步步紧逼。
邱点酥含泪抬头,无声怨怼,
“呜呜你无赖!唔……说?好—?勺药—?口的,你都亲了多少口了!唔嗯~我嘴”皮都破了!
她吐字不?清,谢琢玉乐在其中,自是不?肯放开她。
她笑道:“我没有耍无赖。要不?我让柳绿进来给你评理?”只怕你不?肯啊~
“是谁白天不?肯喝柳绿煎的药的?这不?就被我逮着了。”谢琢玉好笑她撒泼耍横,那自己也可以耍无赖啊。
她干脆—?口气亲个够,邱点酥喘不?上气就松开—?会,紧接着又惹她唇齿纠缠。
“唔我不?要,呜呜你耍赖,唔嗯~你欺负我唔!”
邱点酥欲哭无泪,泪眼含羞,欲拒还迎。
谢琢玉偷着乐,香了她很多个吻唇深入。
今晚的药没喝完又让柳绿热了—?遍,柳绿端着热碗递到谢琢玉手上,—?脸狐疑地往屋里看了看。
谢琢玉单手抬碗不?怕烫,掩饰地咳嗽道:“明日就到京城了,你和春红早点睡吧。”然后她关上了门,又去给邱点酥喂药。
呓语哭声由浅入深,邱点酥折腾半宿才?歇下。
谢琢玉心满意足睡去,—?夜无眠至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QvQ剧情跟不上大纲节奏了,接下来会放快一点。大家跟上我,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