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t“池景行!”
祝鸢忽然的一声尖叫叫醒了正在小憩的池景行。
即便烤着火堆,但这里的气温实在是太冷,池景行昨晚没怎么睡,今天又一直在洞口观察、查找信号,所以他铁打的身子好像是有点——
感冒了。
他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他明明能听见祝鸢的声音,也能感受到祝鸢靠近着自己,但就是有些睁不开眼睛。
祝鸢却明显的雀跃不止,她以为池景行只是睡着了,走近他摇了摇他的手臂。
“池景行!快醒一醒!
池景行一怔。
他强撑起精神睁开双眼,看向祝鸢。
祝鸢拉着他的手,旁边的火堆在她的眼底泛着光。
“山洞用力喊一下,可能能得到救援!”
池景行双手按在地上支撑着站起来,头痛欲裂,皱眉走到洞口——
果不其然,山洞下的几个小木屋里,其中一间正泛着暖黄的灯光。
池景行尝试发出声音,却发现嗓间很干。
祝鸢一心沉浸在有人的喜悦里,没有注意到池景行的异常,已经竭尽全力大喊起来。
“有人吗?救救我们!”
想了想,祝鸢用了英文:“Pleasehel!嘿——!”
连着喊了几声,祝鸢喘着粗气,焦急地等待着。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祝鸢看不清
就在她打算继续呼喊的时候,山下忽然传出一道同样用力的男声:“Ahere?——(有人在那里吗)”
“Ye!yes!leasehel!lease!”
“okay!——”这次回应她的,是一个女声,女声用力大吼着:“We'ventactedtherescuetea.youholdonalittlelonger?(我们已经联系了救援队,你们可以再坚持一下吗?)”
“Noroble!Thankyouveryuch!(没问题,十分感谢)”
祝鸢用力喊完,觉得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也许是因为内心太激动,终于见到了希望的曙光,祝鸢兴奋得险些落泪。
“池景行,我们获救了,我们可以活下来了!池——”
祝鸢话音未落,身旁的池景行已经重重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祝鸢一怔,伸出手来扶起他,才发现他的身体凉得有些可怕。
“池景行!”她声音有些沙哑地喊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他的回应。
其实他意识尚存,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这样的极寒天气下受寒,感觉内脏都像是被冻住一样,身体凉得要命。
此时,山洞
“Hey——”继续说,“Therescueteaaynotbehereuntil,butyouholdoutht?(救援队可能明早才能到达这里,你们可以继续坚持一个晚上吗?)”
祝鸢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池景行的状态。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等。
和面,所幸下午的时候她又从过道过去了另外一边的山洞两趟,折了一些树枝,暂时还够用。
她又添了几根树枝在火堆里。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再坚持几个小时,他们应该就能得救了。
可是忽然,池景行的身体便就开始发起抖来!
-
祝鸢用双手紧紧搂住池景行,扶着他靠近火堆,将自己的手搓热之后覆盖在池景行的脸上。
可作用似乎甚微。
祝鸢不停地喊着池景行的名字,即便她缺乏野外生存的常识,她也知道,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下昏睡过去,人很可能没有办法再醒过来。
她焦急地看着池景行变得惨白的脸色和乌青的嘴唇,只能不停地用自己的手传达温度给他。
最后,祝鸢看着池景行的脸,抿紧嘴唇。
她想起在缆车坠毁前的那一分钟,池景行转过了她的身子,背对悬崖,想要用他自己的身体当她的救命肉垫。
祝鸢心一横,开始伸手脱掉池景行的衣服。
里面的纯棉材质的衣服已经冻得僵硬,脱下来的时候用了些力。
脱完池景行身上的衣物之后,祝鸢开始解开自己的外套。
一层,又一层。
随后,她将两个人的外套套在两人的身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池景行的——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野外常识里,相对确认的一个。
人与人的皮肤之间可以导热,平衡温度。
祝鸢的身子挺温热的,她紧紧抱住池景行,贴紧了他,双手不断地搓着他后背的皮肤,让他的身子暖和起来。
祝鸢没有注意到,紧紧闭着眼睛的池景行微微睁开了眼。
他意识清醒,也知道祝鸢现在在做什么。
祝鸢的身体很软,却没有池景行此刻的内心更软。
他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慢慢开口。
“祝鸢,现在算不算我欠你一条命了?”
祝鸢身体的体温一点点过渡给池景行,此刻她也有些微微颤抖,却还是在听见池景行的话后,笑了笑。
他还有心情玩笑,就说明她的方法是对的。
她的牙齿打着颤:“是啊,你欠我一条命,所以池景行,你要好好活着,等回国之后,你要好好报答我,你想想,我的命都值几百万,你的命肯定更值钱,我不能让你死的。”
说完,她似乎是在给自己洗脑。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池景行再次闭上眼睛。
祝鸢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他记得,在缆车即将坠毁的时候,祝鸢看着他,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池景行,要死一起死。”
她似乎是这么说的。
他的身体很沉很沉,可心却很轻盈。
这个和池焰用命来做的赌注,他赌赢了。
赢的不仅仅是和池焰之间的争斗,还有一颗心。
一颗他可以确认的真心。
不知过了多久,祝鸢也有些坚持不久,慢慢地睡了过去,她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默默地数着流逝的时间。
直到天空中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祝鸢在睡梦模糊中,听见清晰的喇叭声。
“ThisistheSwissrescuetea.Isthereanyoraed?”
(这里是瑞士救援队,请问有被困人员吗?)
祝鸢猛地惊醒,睁开眼睛。
却蓦地对上了池景行炙热的视线!
祝鸢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池景行,”她颤抖着说,“我们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