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竟然是真的，那菩提老祖与你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所以，当年神界被封闭真的与他有关……”，杨凌喃喃的说着，脑海中想起了谢子眇曾经从菩提古界中回来之时与自己说的话，谢子眇曾经与杨凌说过，菩提老祖并非是什么好人，更是亲手登上了神界，导致神界封闭
秦天叹了一口气，“不错，神界封闭确实与他有关，却是当初我们一同所做，你可曾听过摇光仙子与魔王浮华宇的故事”
杨凌点了点头，藏书阁中有着不少从神界流传下来的事迹，杨凌身为逍遥派掌门，自然也是博览群书，知道一些往事秘辛，“知道，他们同时背叛了神界与魔族，私相授受，后来更是暗结胚胎，破坏了两族血脉，神界知道此事后震怒，派出了仙门各派当时最强实力的几大掌门，捉拿他们，被判天雷加身、剔骨削肉之刑，后来死在了神界的上古弑神阵中，不过，这与朗云天有何关系？难道是？”，杨凌看着谢子眇，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而这一切，也突然都有了答案
“不错，朗云天便是他们的孩子，他失去父母后，四处流浪，魔王浮华宇乃是当时我魔尊最有望成为突破最后一层境界的人，却被仙门各派与神界残杀迫害，我魔族纵然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忍住仇恨，压在心底，而朗云天纵然被毁坏了血脉，可他也依旧是我魔族的人，后来被我父尊找到，收养为了义子，成为了我的兄长，与我一同长大，所有人都觉得他破坏了最纯正的血脉，被所有人嘲讽，伤害，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后来那些所有欺负过他，伤害过他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死了”
秦天现在想起来当年朗云天的事情，竟然还历历在目，那个时候的朗云天经历了多少，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最高的地步，是有多年艰难
杨凌也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幼时失去父母，四处流浪，被所有人嘲笑、欺辱，却依旧未曾放弃，这得是有多年超越常人的心智，才能走到那一步呢，“那，后来呢”
“兄长修炼的时间短，但是天赋极强，不过几年，便超越了魔族中年轻一辈的大多数人，也因此，没人敢在欺负他，他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横，可是仇恨就如一道刺，始终扎在一个人的心里，挥之不去，拔不得，抹不掉，后来，兄长的实力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在这三界中已经可以到了顶尖的实力了，父尊因为仙魔大战陨落，我也因为炼制出了魔神之身而封顶成为了新一任的魔尊，而兄长为了更大的计划，成为了我魔族的军师，杨掌门可曾听过军师修冥”，秦天眼神充满了嘲讽，当年他们的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又是经历了多少，才能够走到三界的面前
杨凌思索了一番，猛然想起来这个人，“魔族军师修冥，黑衣黑面，实力强横，曾经一人灭了一整个宗门，用兵如神，诡计多端，出神入化，数次的仙魔大战都因为他而导致仙门各派损失惨重，可是后来的一次大战中却突然失踪，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不错，他曾经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帮助了我消灭了大部分的仙门各派，同时他也是我最敬佩、最在乎的人，杨掌门可猜到他是谁了？”，秦天的语气有些玩味，当年的魔族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若非是有着神界的存在，这三界早就已经是魔族的囊中之物了
“怪不得，三界中对军师修冥的消息知之甚少，更是无人见过他的真容，原来你们一早便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杨凌此刻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万年前的仙门各派会损失惨重，甚至覆灭
“不错，为了不让兄长的身份泄露，他便留在魔族，做了军师，后来的一次仙魔大战中，兄长看到了仙乐阁的阁主凌冰仙子，谢婉宁，以她为诱饵，进入仙门各派，这最后的计划才得以成行”，现在想来，秦天居然还有些憎恨谢婉宁，若非是她，朗云天不会死，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秦天的拳头微微攥紧
“凌冰仙子？我记得她曾是菩提老祖的伴侣，也是因为她，菩提老祖才能成功入主仙门各派，后来又入了神界，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仙门各派之首，真是个狠辣的计划，恐怕，凌冰仙子很后悔吧”，杨凌记得古籍中对于凌冰仙子的记载并不多，曾传闻此人容貌惊世，是仙门各派第一美人，也是仙门各派中唯一一位以女子之身成为一派掌门的，实力之强横，不在各派之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的听说便是她杀害了菩提老祖朗云天，而后身归天地
“后悔？若非是因为他，兄长不会死，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切，杨掌门有一事或许不知道，当初的一切谢婉宁又怎么会不知晓呢，兄长曾经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棋子，可是偏偏有一些棋子脱离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兄长以为自己不会爱上她，可是偏偏动了情，丢了心，我们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却不曾想，仙门各派纵使被灭，也被谢婉宁偷偷的留下了火种，不然杨掌门觉得可还会有今日的仙门各派？”，秦天说的，都是从未曾流传过的隐秘史册，更无人得知，所有人都以为仙门各派万年前没被灭门，是因为侥幸，却不曾想是因为谢婉宁
“这位凌冰仙子倒是个奇人，看来她也是顺势而为，当年的仙门各派被传闻迂腐顽固，是受到了神界的影响，可是现在的仙门各派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谁又能评判她的选择，是对是错呢，那按照你所言，她爱过菩提老祖吗”，杨凌感叹道，菩提老祖说错又有什么错，为父母报仇才走上了这一条路，若非父母皆陨，仅凭他的天赋，成为三界之巅，神界之神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是最后却走上了一条所有人都后悔的道路
“后来我与兄长相认后，曾经问过他，不过恐怕连兄长自己都得不到答案吧，后来曾有传闻谢婉宁身陨，谁又知道她的自杀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呢，可是她到底死了还是活着，谁也没有真正的定论，不过，神界封闭确实与我们有关，当年我与兄长里应外合，诛杀了现任十二主神，让得他们为自己的罪孽而付出代价，却也因为与神主大战，打碎了我的魔神之身，重创了兄长，却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杀我们，或许是他实力不济了，或许是有其他的想法，他以自身所有修为，封闭了神界，从此，三界中再与神界”，直到今日，秦天也未曾明白当年神主的选择到底是为了什么，神主实力强横，纵然自己与兄长联手也未必能将他诛杀，可是他却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道路
“那你又是如何与子眇相认的？”，杨凌眼眸暗沉，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谁也想象不到当年的隐秘竟然是如此情形
“是在沧海绝境中，最开始修赫与他亲近，一直称呼他为主人之时，我便开始怀疑，后来他更是知晓许多万年前我与兄长之事，又处处在第一时间相护，让我怎能不怀疑，最后彻底相认是我与舒儿掉入了无尽黑洞之中，他去救我，若非如此，恐怕我宁愿永远困在那里，至少我与兄长还可以永远在一起，我本以为我如今可以护住他，却依旧什么都做不到，前世如此，今生亦然”，秦天的手抓住了谢子眇的手，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个人，那么熟悉的那双手，他曾经牵着长大，在这身后经历风雨而成长，可是如今却冰凉又陌生，自己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人，可是纵然如此又如何，灵魂未改，他始终是自己的兄长
杨凌看着谢子眇，那般安静恬淡，谢子眇小的时候，自己最爱看的就是谢子眇的睡颜，小小的，奶香奶香的，明明才是个半大的孩童，却像个小大人一样，哄着自己，自己自从登上逍遥派掌门后，就再也没有过片刻欢愉与沉静，却能在看到谢子眇睡颜的那一刻，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静，自己还想再听到谢子眇叫一声师尊呢，哪怕是为了这个，也不舍得离开啊
“他会醒过来的，有这么多人还在等着他，他不会舍得一直睡下去的，只要有希望，就一定会实现的”，杨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秦天，明明最开始自己看着他的时候，觉得萧瑟荒凉，但是从这里却感受不到秦天身上散发出的孤寂之感，反而多了一些人情味，明明是一介魔尊，全族簇拥，受人爱戴，却仿佛一介游魂，居无定所，无可归处，却在谢子眇的身旁，多了一丝沉稳与心安，让杨凌不禁想起来了一句话，‘吾心安处，即是吾乡’
秦天未曾言语，只是安静的看着谢子眇，他唯一的心安之处
杨凌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原地，再待下去，反而有些不近人情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又何必耽误他们二人的相处呢，抬步便离开了屋内
走到门外，却看见等了半宿的况天涯，独自一人，坐在廊下，看着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凌走过去，拍了拍况天涯的肩膀，顺势坐在了况天涯的身旁
况天涯还在凝视着幽凉晚月，未曾感受到身旁有人，被杨凌拍了一下肩膀，才察觉道，被吓了一跳，回头行礼，“师尊，师尊这是与秦天谈论完，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不错，我想要的已经全部知晓，却未曾想到，是如此的满目疮痍。不过过去已然过去，纵然仍旧心有余悸，可是不论子眇到底是谁，他今生只是我的弟子，仅此而已”，杨凌微微有些感叹，这一生，许多觉得不会发生的事情，通通都发生了，重要却又不重要
“还是师尊想的通透，夜深了，师尊刚刚苏醒，身体还未痊愈，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呢”，况天涯见杨凌的神色有些疲累，师尊不过刚刚苏醒，却又因为子眇而耗费心神，况天涯自觉不孝，未曾为师尊分忧，还惹得师尊如此，内心无比自责
杨凌摇了摇头，“我若走了，你怕是要在这里思索一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了”，杨凌可是看着况天涯从小长大的，又怎么会不清楚况天涯这般是为了什么呢
况天涯一愣，面色有些苦涩，师尊这便看出来了，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别忘了我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我只是不曾想过，你也会因此而内心愧疚，独坐一夜”，杨凌摸了摸况天涯的脑袋，就像小时候一样每当况天涯内心犹豫，有迷惑的时候，杨凌就会摸摸他的头，让他不像个小老头一样
况天涯眼眶有些红，“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明明我才是师兄，我比子眇年长，又多学了那么久的功法与人事利害，却依旧护不好子眇，才会导致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我才是他的大师兄，应该我站在他的身前保护好，却每一次都是他来保护我，不让我受伤，就连这一次也是因为不想连累我们，才会选择独自离去，却落得如此下场，师尊，我真的觉得我好没用啊”，况天涯双眼通红，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却依旧强忍住不让自己落下
杨凌看着这般的况天涯，有些心疼的抱在了怀中，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其实这么多年，况天涯身上压的担子又何尝不小，身为掌门大弟子，下一任的掌门人，多方势力的注视，唯恐被挑出半分错处，身下又有着众多师弟视自己为楷模，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