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肉包子打狗

冯管家蜷缩在地,任由自己被打,只有这样他就算拿不回去银子也不会被责备。

“行了,给你留口气,走吧。”

青白踢了一脚冯管家,他谁不知这老滑头的心思,不过他既然找打,自己自然要成全他,坑害凌落他也是有一份的,挨顿揍也是活该!

“多谢…”冯管家感恩戴德,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宴客厅。

众人见他如此惨状不禁惊呆了,朱思也愣住了,不过是让他拿银子回来,怎么伤成这样了?

“你怎么回事,银子呢?”朱思起身,拉着冯管家到门外质问。

冯管家捂着脸,唉声叹息道:“婷芳阁的人说了,您禁足夫人,自然谁都不能见,还哪能给老奴银子呢,不仅如此,还打了老奴一顿…”

冯管家惨兮兮的看着朱思,然而朱思对他却没有半分怜悯。

“你也是个废物,她不给你不会抢,这整个侯府都是我的,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朱思怒不可遏,痛骂冯管家一顿就要去找凌落算账。

眼见朱思要把事情闹大,崔赫再次走出来打圆场。

“这点小事,朱公子何必动怒,今日是侯夫人的丧礼,实在不宜把事情闹大,下官今日过来的仓促,没有准备丧礼。”

“这不刚刚让人拿了五百两银子过来,还请朱公子笑纳。”

崔赫从手下那接过五百两银票塞到冯管家手中,示意他快去打发那些人离开。

“朱公子冷静些,凌将军不日就要回来了,您现在得罪凌落,不就等于得罪凌家,将来您当上侯爷,还要靠凌家扶持啊…”

崔赫想要趁着朱思势单力薄,巴结上他对自己的前程也有好处,所以处处为他考虑。

朱思也在他的劝说下,慢慢冷静下来。

“还是崔大人有远见,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我一定请您再到府上叙旧。”

朱思明显接受了崔赫的奉承,只要拉拢一些人脉,又有太子撑腰,将来还怕弄不倒他凌家吗?

崔赫只以为花了五百两银子就攀附上了侯府,殊不知,他的冤大头之路才刚刚开始。

一连三天,侯府各项需要银子的地方,朱思都让冯管家去找崔赫。

“崔大人愿意在我家公子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这份情谊我家公子感恩在心,将来必然不会忘了您。”

冯管家收下五百两银票,说了几句场面话,哄得崔赫十分开心。

“朱公子言重了,只要将来公子继承侯爷,能多提携提携下官就是了。”

崔赫疯狂暗示冯管家自己的要求,他不能让银子白花。

“这是自然,如今府中还有事,老奴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冯管家拿了银子,借口有事离开崔家,生怕崔赫会反悔。

崔赫目送冯管家离开,顿时开怀大笑,仿若自己已经升官发财了。

崔夫人听到笑声,从后门进来,蹙眉道:“老爷,您还有心思笑,这都第三次了,您都送给侯府两千两银子了,如今侯府的丧事还没办完,只怕他们还会上门的,若照这样下去,咱们还活不活了!”

崔赫不满的瞪了一眼崔夫人,沉声道:“妇人之仁,你懂什么,钱是花进去了,他朱思也是领了我的人情,将来他怎么也要看在这件事上多多提携。”

崔赫笃定朱思会提携自己,若非如此,他怎么舍得给朱思这么多银子,他也是十分肉疼的!

“若是这样最好,就怕你肉包子打狗,这银子送出去就拿不回来了!”

见崔赫执迷不悟,崔夫人也不想再劝他,转身离去。

崔赫不以为然,还沾沾自喜,十分愿意拿银子给朱思。

入夜,东宫偏殿。

程渊经过太医救治已经苏醒,只是肋骨断了两根,必须卧床静养。

得知程渊醒了,李宴舟第一时间赶到偏殿。

“太子殿下,您还没休息…”程渊面色惨白,见到李宴舟进门,还想下床行礼。

“罢了,你可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李宴舟示意他免礼,俯身坐到床边,语气满是担心。

“还死不了,不过内伤有些重。”

程渊感受到五脏六腑好像碎了一般,连呼吸时都感觉疼,很明显五脏受损,连肋骨都断了。

闻言,李宴舟轻笑一声,感叹道:“你可是我最得力的部下,被伤到昏迷了三四天,这还是头一次,究竟是谁伤了你?”

李宴舟至今好奇,程渊是几百个人中,经过层层淘汰,又被扔到人迹罕见,只有猛兽的森林中,唯一厮杀出来的人,怎么会轻易被伤到,可见对方身份不简单。

“是凌落身边的一个小厮。”

程渊面色难看,被小厮仅用一招打的这么惨,说出来简直是丢人至极。

“凌落身边的小厮,你确定没手下留情吗?”

李宴舟带着探究的目光紧盯着程渊,不想错过他一丝表情。

“绝对没有,不过奇怪的很,属下使出碎心掌,本想试探另外一个名叫黄慕的小厮,但却被另一个姓青的小厮轻易挡下。”

“也是他将我打成这样,而且那黄慕一眼认出我的招数是碎心掌,这简直太奇怪了。”

程渊神色认真,李宴舟瞧着他不像说谎,也深知他对自己的忠心,逐渐放下疑心,思考他说的话。

“黄慕…一个小厮竟有这样的身手,朱思麾下还真是藏龙卧虎,说不定是永宁侯就给他的防身的。”

“与朱思无关。”

李宴舟的话刚出,就被程渊打断。

“那两人是凌羽派来保护凌落的,我也是偶然听见,而且那日在罗刹湖的时候,属下发现有一男一女偷看,但那男子轻功极高,跑得快,所以不知对方身份。”

“但属下捡到一条手帕,觉得是凌落的,所以借着朱侯夫人的死,想试探一下凌落,谁知试探不成,反而被伤了。”

“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程渊面色严肃,这是他第一次把事情办的这么难看。

“无妨,看来你与对方实力悬殊,失败也是情急之中,先养好身体,其他的先不要想了。”

出乎意料的,李宴舟并未生气,反而好言安抚程渊。

“殿下…”

程渊十分惊讶,这位主的脾气秉性他再清楚不过,往日。

“行了,不必多言,本宫还要去御书房,你就留在这休息吧。”说罢,李宴舟拍了拍程渊的肩膀,起身离去。

程渊眉头微蹙,李宴舟如此反常定然有其他原因,自己昏迷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你醒了,这是老山参,太子殿下让准备的,您喝了吧。”

侍从闫斌进门来,将手中的参汤递给程渊。

可一听到是李宴舟吩咐的,程渊更加疑惑了。

“我昏迷的这几日,太子殿下可曾听到些有关于我的事了没有?”

听到程渊询问,闫斌微微摇头,又点头道:“只有在您受伤回来那日,姚盛说了一些您为何受伤的原因,其他并没有人提起,至于私下里有没有说,那属下就不知道了。”

闫斌有些为难的看着程渊,毕竟他只是个小侍从,探听不到其他的事。

“罢了。”

程渊一口饮尽参汤,询问道:“对了,侯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闫斌微微摇头,解释道:“听说后天是侯夫人下葬的日子,其他的没有什么。”

闻言,程渊微微点头,看来朱思忙着筹办丧礼,应该没有机会为难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