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齐刚,看到彩兰的惨状心疼不已,可生生忍住了上前关心念头。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若不是你告诉夫人,公子怎么会突然到芍药庭来。”
齐刚冷漠的话和态度,让彩兰猜到他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可她丝毫不慌,微微昂首,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在你眼里,我就活该被她打死,是吗?”
彩兰根本不怕齐刚把事情告诉给殷红,完全无视齐刚,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齐刚的心被狠狠刺痛,当即追进屋子,拽着彩兰的手腕质问。
“为什么要背叛姨娘,说好的求她放我们出去成亲的,老实说,你和我在一起,究竟是不是在利用我?”
彩兰抬头,猩红的双眸中满是决绝。
“没错,我是利用你了,可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觉得,我会活着离开侯府吗?”
彩兰甩开他的手脱掉外衣,身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疤痕,直白的出现在齐刚眼前。
他第一次看到彩兰的伤,他知道殷红一直拿彩兰撒气,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
可他没想过,那些责骂和殴打,让彩兰多么苦不堪言。
“我不怕你告诉她,反正留在她身边也是死,这样拼一下,或许我还能有活着的机会!”
彩兰不指望齐刚原谅自己,也不怕他说出去,她从背叛殷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被她打死的准备。
齐刚没有说话,上前将彩兰抱入怀中,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不得不承认,彩兰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无法拔出,他更没办法狠下心去告发她。
“既然你想,那就去做吧,你不必再费心费力迎合我,放心,我不会告发你的…”
齐刚声音颤抖,事到如今最让他难受的,是彩兰一直在利用自己,是她根本不爱自己。
“别走…”
彩兰抓住齐刚的手,贴在自己的腹部。
“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逃出生天,好吗?”
“孩子?!”
齐刚回过身,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了我的骨肉!”
齐刚激动不已,虽然嘴上说着不敢相信,但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若是不信,明天我和你去郎中那诊脉,你亲耳听见,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彩兰轻轻抚摸小腹,她原本是想利用齐刚,可后来他是真的对自己很好,也知道他一直暗中喜欢自己,不然自己的美人计,也不会轻易得逞,这个孩子同样来的意外。
齐刚紧紧握着彩兰的手,神色认真道:“我相信你,不过你既然有了身孕,不能再被她继续打骂了,听你的,我们一起逃出生天,不过仅凭我们的力量太小,还需要向夫人寻求帮助。”
“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听他这番话,彩兰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夫人之前就说过,她愿意帮我离开侯府,可是齐大哥你应该很清楚,除非殷红死,否则我们永远逃不掉…”
齐刚微微点头,将彩兰拥入怀中,安抚道:“为了你和孩子,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们送出去…”
齐刚眼中尽是决绝之色,他原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如今有了爱妻,更有了孩子,他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糊涂。
…
朱老夫人醒来时,已经是深夜,身边只有凌落一人,回想起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自己仍旧发不出一点声音。
“终于醒了,婆母你蛇毒未清,还需要继续吃药。”
凌落端起药碗喂朱老夫人,可她怎么敢吃。
朱老夫人拼命推开凌落,双手合十,泪流满面的向她恳求。
凌落将药倒进花盆里,冷眼望向朱老夫人,警告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杀你,可若你再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我也不会伤害你,但是…”
“我会让朱询这些年做的恶事,事无巨细出现在皇上手中,你应该很清楚,那些事足以让他被千刀,万剐…”
凌落语气幽微,朱老夫人仿若已经看到了儿子被千刀万剐的样子,下意识连连摆手,目光恳求望着凌落。
“你好自为之。”
凌落起身离开寝室,刚到客厅的软椅躺着,慕容凤皇拎着食盒进来。
“夫人赏脸喝点鸡汤,我亲手熬的。”
“你还有这手艺,身为皇子不是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
凌落有些惊讶,忙坐到桌边,鸡汤鲜美的味道,成功勾起她的食欲。
慕容凤皇满眼宠溺的望着凌落,轻叹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母亲身体不好,所以我经常做一些药膳给她补身子,这鸡汤是她最喜欢的,我特意放了些让人开胃的药,你太瘦了需要多吃点。”
“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多谢。”
凌落笑的眉眼弯弯,不顾鸡汤还烫,迫不及待的小口喝着。
同时,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能有他这个朋友相伴,大概是上辈子过得太苦,三清真人看不下去,所以这辈子给自己点甜头。
“你在笑什么?”
慕容凤皇见凌落望着自己笑,不禁看呆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在想,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凌落毫不吝啬夸奖,一口气喝下鸡汤,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若是喜欢,我天天熬给你喝。”
慕容凤皇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小人却兴奋的打滚。
两碗鸡汤下肚,凌落舒服的眯了眯眼,吃饱喝足,竟有了几分睡意。
这时,齐刚偷偷摸摸来到门外,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敲门。
“你是谁?”
慕容凤皇悄无声息走到门口,齐刚毫无察觉,被吓得瘫坐在地。
齐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恳求道:“我有私事想求见夫人,不知小哥能否通传一声。”
“夫人睡了,有事明日去婷芳阁再说,当心隔墙有耳。”
夜以深,慕容凤皇不想让他打扰凌落休息,更何况这里不是凌落的地盘,不是说私事的地方。
“多谢小哥告知。”齐刚后知后觉,忙起身离去。
目送齐刚离开,慕容凤皇回头想和凌落交代一声,却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丫头,你怎会如此可爱…”
如婴儿般可爱的睡颜,看的慕容凤皇心头一软,动作轻柔的将凌落抱回到软椅上休息。
…
“你说什么?母亲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被蛇咬,侯府每天都有人撒雄黄粉,究竟哪来的蛇!”
朱询对着心腹小培怒吼,转身就要去侯府探望朱老夫人。
小培忙将人拦住,安抚道:“别啊公子,您忘了侯夫人怎么交代您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戏已经演到这了,若是您现在回去,那就功亏一篑了!”
朱询冷静下来,甩开小培的手,咬牙切齿道:“知道是谁做的吗?”
小培尴尬的看了眼朱询,解释道:“是侯夫人做的,她本想让团哥儿遇险再舍身相救,以此来获取大公子的好感,谁知反而伤了侯夫人…”
朱询怒拍桌子,恶狠狠的怒吼道:“去,给我想一切办法,让凌落悄无声息的死在侯府!”
“小的这就去办…”
小培想劝朱询,但见他在气头上,根本不敢多言,可还没出屋就被董凤莲拦在门口,显然董凤莲听到了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