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眼皮子跳了几下,连忙低声呵斥,“你还要胡言乱语什么?”
这个时候江言心反而镇定下来,“你们不是说这件事是我干的吗?那我就如你们的意,承认是我干的。
而且我还要说实话,我给谢时宜下的东西,不仅会让她流产,还会让她从今往后再也没办法生出孩子。
我不可能告诉你们是什么,有本事把我送去监狱,真想知道,那就彻查。”
谢时宜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许冷雁一点也不关心,她只心疼自己那个还没出世的孙子。
其实她心里根本就没多生气,毕竟她本就看不上谢时宜,顶多觉得有些可惜。
所以江言心的这番威胁,在她眼里没有任何作用。
但江言心这番话,本就不是对她说的。
“什么?还有副作用?”祁文湛一听就急了,“那还不快点叫医生来看看,必须要把她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
躺在床上装晕的谢时宜心里咯噔一下,她到底是如何流产,她最清楚的。
江言心哪里有本事给她下东西?
祁文湛急得不行,差点把医院所有专家都叫来。
“你们快点检查,往后时宜有一点身体上的问题,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中医西医都来了,拿着谢时宜的检查单商议了半天,最后面面相觑。
“从检查单上来,确实看不出来到底是被下了什么药,还需要进一步……”
“废物!”
祁文湛大怒,“什么都看不出来,我还要你有什么用?”
随即又吩咐管家,“赶紧彻查,查清楚当天在江言心房间里出现的所有东西。”
谢时宜顿时有些慌了。
她的手段十分拙劣,要是真的彻查的话,反而会查出她有问题。
“文湛。”
谢时宜虚弱的睁开眼,伸出手抓住了祁文湛。
“别查了,我能像现在这样还能睁开眼看见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你不要再为了我兴师动众好不好?”
祁文湛心疼得不行,他语气笃定,“江言心从来不会说话,她言之凿凿,那多半是真的。时宜,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我不能再看你出现任何事了。”
谢时宜简直都要急死了。
她拉着祁文湛不松手,不断摇头,“真的不用了,要是这样的话,会很麻烦的,我不想再麻烦你。”
祁文湛已经下定了决心,转过身叫人去调查江言心房间的东西。
谢时宜脸色苍白,不安的攥紧双拳。
她现在只能祈祷,江言心是真的给她下了东西。
早知道,吃那个药的时候,就应该在江言心房间里吃。
祁文湛还以为是谢时宜身体不舒服,深情款款握着她的手。
“时宜,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会求我妈,让你留下来,就算是你没办法在我身边有个合法的身份,我也会让你衣食无忧。”
谢时宜真的没办法笑出来,只能挤出一个干笑。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别说药,江言心房间里只有白开水。
谢时宜晚上吃饭的时候是和大家一起。
当时她的情况就很正常,只有在进入江言心房间的时候,才出现了状况。
江言心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不是我下的毒呢?
人家谢小姐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她流产这件事是我干的,现在倒好,你们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吗?”
许冷雁微微蹙眉,突然觉得江言心这话有点不对劲。
她该不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江言心,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江言心镇定的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们都说是我害的,我现在承认了还不好吗?难道你们就不去查查,我找谁买的药,这个药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干脆把卖我药的人也抓了,毕竟谢时宜变成这样,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霞颤颤巍巍指着江言心,气不打一出来。
“你干了这样的事,是不是现在还觉得很得意,很了不起?”
江言心平静的看着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们没有人听我一句话,一口咬定这件事是我干的,那我现在承认了,也有错吗?”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要调查清楚。堂堂祁家,有人用这样拙劣的手段对祁家后代下手,这件事传扬出去也不好听吧?”
许冷雁的脸色僵硬了一瞬,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只好不耐的催促管家,“快去查啊,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然今天过后,祁家的脸都别要了。”
江言心只感觉身体里,体力渐失。
她现在还能挺直脊背,全靠自己硬撑着。
如今脑袋也有些发晕,只好咬着舌尖,利用疼痛感让自己清醒过来。
调查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谢时宜千不该万不该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她。
半个小时之后,管家回来,“夫人,查清楚了。”
许冷雁立马来了精神,指了指地上的江言心。
“你直接把结果告诉她,我看她是不是还不死心。”
管家的脸色却有些怪异,“这……那个人一开始不愿意说,一听我们是祁家的,估计是害怕了,就什么都说了,他说,来买药的人,是谢小姐。”
许冷雁差点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胡话?”
管家瑟瑟发抖,“都是真的啊,那个人还说,要是不信的话,他可以提供监控,证明就是谢小姐。”
江言心顿时松了口气,手心已经是汗津津的。
“等一下。”在一边沉默良久的江揽月突然站出来。
江言心没忽略她眼底掠过的阴狠,原本缓和下来的神经再度紧绷。
江揽月看向江言心,一脸失望,“姐,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狠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许阿姨,其实我可以不说出来的,但我不想昧着良心,那天是我姐冒充谢时宜去买了药。”
陈霞差点没站稳,连忙拽拽江揽月的手,压低嗓音:“这种事你私底下告诉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当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