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中原中也的生活中多了一项,去边境总部学习关于门的技术。

这可不简单,或者说让他使用边境的触发器战斗可能得心应手,研究触发的构造就有点难为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了。

但是,他必须学,这种事不能也不应该麻烦五条悟。

国中一年级的夏天,堪堪摸到触发能量门槛的的中原中也收到了哲也的邮件,对方说今天跟帝光篮球部一军的人认识,并且认识到了他跟他们之间的差距。

中原中也的话毫不留情:【你的技术差这件事我早就告诉你了吧?看来是我说的话太不值得信任了。】

敢这么说还真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好。

【那是因为中也那靠作弊的技术并不值得我钦佩。】

看着这好回答中原中也脸黑了,生气,不理他。

让人意外的是冬天的时候哲也晋升了帝光篮球部的一军,正式上场比赛。

这种大事怎么少得了他的参与?他拉着伏黑惠一起去了体育馆,观摩这次的比赛。

老实说,惊到他的,他倒是没想到哲也那稀薄的存在感能这么用的。

“真厉害,这就是哲也的篮球?”中原中也语气中的赞叹和佩服毫不掩饰。

伏黑惠却是皱着眉头:“但是这样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关系?”

中原中也当然知道他的纠结所在,毕竟除了他们两个,整个观众席,不,甚至是哲也他们的对手可能都没有记住哲也的存在。

但是那真的没关系,因为…

“哲也笑了。”

伏黑惠一怔,表情缓和了不少:“是的。”

黑子哲也笑了,他在享受这场篮球,这就足够了。

国中二年级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在边境如鱼得水,出水公平对边境也感兴趣,外加一个米屋阳介,两人都想加入。

在知道出水公平能看到咒灵的时候中原中也给他说了咒灵的事,并且说了自己以后会成为咒术师,诚恳邀请他成为以后的同伴。

然而,被拒绝了。

“那种丑陋的东西我不感兴趣。而且不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就算我从咒灵手中保护了别人也很难得到感谢甚至可能会被当成神经病吧。我才不要。”这拒绝的理由相当实在,那种还是想受欢迎的性子果然很出水公平。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最后发出了灵魂质问:“出水你不会是害怕咒灵吧?”

中原中也被出水公平追着跑了整个第一中学。

这一天,中原中也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津美纪?”中原中也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出水公平和米屋阳介禁声,“有什么事吗?”

“那个,抱歉中原君,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中原中也请了假,踏上了去埼玉的车。

惠已经国一,自然是跟津美纪一起在琦玉上学,并且还是学姐学弟的关系,只是津美纪说上了初中的惠性格有些叛逆甚至还打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伏黑惠在意自己的姐姐,中原中也知道这件事,但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打架应该不会让津美纪这么担心才对。

在他专注于触发能量忽视了小伙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琦玉市立浦建东中学,中原中也没有进去,自然也就没有登记。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因为脸过于精致身材比较娇小,看起来就像是…来这里等着哥哥姐姐的小学生。

放学出来的学生,高年级的学生看到的中原中也的时候窃窃私语,甚至还发出了一些低呼和笑声。

中原中也整个人僵住了,听到那几个词,想明白他们是在笑什么什么时候脸上染上了霞红,又羞又恼。

肯定是牛奶不够好,他要换一家!

伏黑惠的出现打破了这让中原中也想钻地缝的气氛,他就如同一个煞神,一个眼神现场鸦雀无声。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随之往中原中也那边走去。

“你怎么来了,中也。”他们没有约,三门市离琦玉市不算近,回家也没有经过这里,所以他的出现让伏黑惠有些以为。

“惠。”是伏黑津美纪,她也出来了。在看到中也的时候这个中也跟中也一样大的人微微鞠躬,“中也。”

伏黑惠眉头一皱,显然他明白了:“是你叫他过来的。”

伏黑津美纪抿嘴,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沉默就是承认,伏黑惠哼了一声:“不要总是摆出监护人的样子。”

中原中也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看来果然出了问题。

他们可是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兄妹,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却比有血缘的亲人还亲,现在这样的状况可不好办。

中原中也第一时间想到了七海,那个比五条悟更靠谱的大家长,不过他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七海很忙,而且津美纪既然让自己过来就说明自己过来应该会有点用处。

中原中也扬了扬下巴,虽然他比惠还矮但是这个动作气势还是很足的:“走吧,我们聊聊。”

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中原中也对津美纪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推着惠就离开了。

伏黑惠明显不情愿,不过中也是他打不过还大一岁的‘哥哥’,某种意义上他们的情况一样,倒是没有拒绝。

两人走在道上,谁也没说话,这种纯粹的压马路行为倒是有点效果,伏黑惠的心情平静了不少,至少怒火消散了。

他们之间不可能一直不说话,所以由他打破了平静。

“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走在前边的中原中也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这个黑发少年。

伏黑惠别那眼睛盯得有些不舒服,起了鸡皮疙瘩:“干,干嘛?”甚至还结巴了,这还真是少见。

中原中也认认真真地说:“我可是特地为了你过来的,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赶我走也太过分了吧?而且我可是跟五条老师说了,我会在你家吃晚饭。”

“不要随随便便决定,我又没同意。”

“所以惠要拒绝吗?”

伏黑惠沉默了。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中也既然说要在这里吃饭那肯定跟津美纪说过,如果津美纪知道自己让他回去了绝对会生气。

中原中也满意了:“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伏黑惠:…

他们终究过了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先是问惠上了国中感觉怎么样,再是对方询问边境如何。

中也倒是跟他说了不少,那种新的,不同于咒术师的技术以及他们的训练方式确实不错。

“可惜了咒术界没法做出假象训练模式那样的东西,不然也能短时间内提升咒术师们的战力。”

假象训练模式,进入了触发能量构建的房间,里边的一切都是经过电脑连接处理调节的。在里边死亡不会真的死亡,就算触发能量体被破坏也能瞬间恢复,是完全无伤但又能下死手的训练方式。

中原中也是真的觉得可惜,暗戳戳的在设想着有没有那种可能。

不过即便有他也没那么大能量,反倒五条悟能做到更多。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嗤了一声,怎么有种离开五条悟他就什么都不行的感觉?

伏黑惠:“确实。比起一开始就去跟咒灵拼命,先熟练自己的术式会有更高的生存率。”高级的咒术师也能通过那样的模式来进行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真是一个很不错的训练场。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又笑了:“算了,那是大人的事,跟我们小孩子无关。”

他瞥了身边的人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所以你跟津美纪怎么回事?能让津美纪给我打电话,她应该是没辙了吧。”

津美纪太过于懂事,不像中也还有五条悟可以依靠甚至能无意识的撒娇出了事也有五条悟无条件兜底,伏黑津美纪就是伏黑惠的大家长,就算有事也会想着自己解决,除非万不得已不会求助他人。

伏黑惠撇过脸:“只是理念不合。”

“这么简单一句理念不合就想把我忽悠过去?”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或许说出来也好?

伏黑惠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并且对这个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了期待。

也许,也许中也会理解他呢?他是这么想的。

伏黑惠讨厌恶人,也不喜欢善人。

前者装腔作势没有内涵看着都恶心,后者自诩高尚原谅恶行。

在伏黑惠的眼中,伏黑津美纪就是一个大善人,这就是他对津美纪情感复杂的原因。

再加上自己的情况特殊,以今后成为咒术师为条件得到了咒术高专的资助,让他对这既定的命运更是厌恶了起来,所以谁惹了他二话不说就直接打回去。

但是津美纪不会允许自己作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耐心听他述说的中原中也想了想:“听起来很复杂呢。”

“你就只有这种感想?”

“不然呢?惠想让我说什么?”

中原中也摇着食指:“我不会去否认惠的生活方式,也不会去否定津美纪的处事方法,因为那都是你们现阶段的‘选择’,就跟哲也放弃投篮选择成为队里的传球手一样。也许以后会改变,也许永远贯彻到底。但是在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之前没有人知道对与错,不是吗?”

“但是,所有的一切的是有前提的。”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的扯着嘴角:“不要让你在意的人担心啊。”

不是在意你的人,而是你在意的人。这个人自然是伏黑津美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