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肖澄和?苏鹤延赶到绿心公园的时候,警方和江元维已经先到了,各种车在外面停了一堆。但由于长发女凶名在外,此刻并没有人敢在执行组到来之前先进去。
肖澄在门口附近找到了江元维。
江元维手持平板,面色沉沉地看着?监控画面,里?面正播放着邓行手?持降魔杵攻击长发女的一幕。
江元维面带嘲讽,说话一点没客气:“这人是有多嚣张,竟然想杀鬼?真是作死,面对留存物,你掏出舍利子都不会有用。”
“来晚了?”肖澄看着?画面里长发女一把将邓行拖入水中。
江元维将平板递给身边终于不蹿稀的调查专员,取下?眼镜擦了下?:“邓行已经入水15分钟,来不及了。”
肖澄:“我还以为他会想办法逃走,怎么会跑来找‘余书弈’?”
“他逃不掉。”一个调查专员解释道,“警方在各个出城的位置都布置了人手,还有我们的人在其中帮忙,他能躲好几个小时都算运气好了。”
江元维戴上眼镜:“世?界上有一种人,惯常是欺软怕硬的,他觉得警察比自己强,一被通缉就吓得六神无主,却又认为余书弈很?弱,所以将这一切都怪罪到余书弈头上,认为是余书弈害的他。”
肖澄说:“明明余书弈才是受害者,他会被警方盯上也是干多了缺德事?自找的,这人哪来的脸跑去怪别人?”
“难道他就不知道后悔吗?”调查专员感觉很?奇妙。
“这种人可不会后悔,或许到了最后,他只想找个好欺负的对象,将自己的恐惧和愤怒全部发泄出去吧,一直被他欺负到死的余书弈就很合适。那种我死了,你也别想好的心态。”江元维语气淡淡。
“变态的世?界真难理解……”肖澄搓了把鸡皮疙瘩。
“它为什么?会攻击邓行?之前不是一直跟着?肖先生吗?”调查组成员问。
江元维瞥了眼肖澄身边的苏鹤延:“大概是自己的第一目标最近身上挂着?‘内有恶犬’的牌子,一直下不了手?吧。”
被形容成恶犬的苏鹤延,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江元维推了推眼镜,假装无事?发生。
“就这样结束了吗?”有人问。
“如果余书弈的心愿是复仇杀掉凶手的话,那就是结束了,执念的事?情被解决,留存物就会消失。”
“不过……”江元维的话语微顿,“还是要先去确认一下?才知道。”
说完,他招呼肖澄和?苏鹤延一起,朝着?公园内部走去,另外两名调查专员也紧随其后,其余人则只能在外面待命。毕竟是近距离接触留存物的事?情,来的人多也没有用,反而会人执行组的成员分心。
来到湖边。
在路灯照耀下?,湖面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这种人工湖本就不是什么?有源头的活水,自然很少起波澜。
肖澄看着?湖面,心下?有点不安。关于长发女,他心中还有许多解不开的疑惑,这个留存物,真的只是因为余书弈想要报仇吗?
他总觉得,长发女的行为里充满了矛盾。
江元维站在岸边,示意众人安静:“我再捕捉一次长发女的存在,要是彻底消失,我们就能回去吃宵夜了。”
他又转向苏鹤延:“某人,自觉一点。”
对自己的狗不理体质心知肚明的苏鹤延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湖边区域。离开之前他的目光对上肖澄,肖澄对他点点头,示意自己会看好江元维这边的。
等苏鹤延的脚步声消失,江元维闭上了眼,发动听风。
夜里?的风是静的,如轻柔的手?轻抚在人的面颊上,风里传来了草木摩挲声和?湖里?的轻微水声,还有一点虫鸣,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边站了几个人,感知一点点铺开,延伸到湖面。
借助湖面传来的波澜,他也能感知到,湖水中正沉着?一个人形物体,水影响了听风的发挥,但江元维猜那大概是邓行。
属于长发女的那种沉闷声音却不见了。
江元维松了口气,看来是真的解决了,他正准备收回能力,却突然感觉自己身边安静地有点古怪,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壁,将风中传来讯息隔绝。
“回来!”是肖澄的声音。
“老大!小心啊!”
“有危险!”
江元维睁开眼,眼前是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片雾气。下?一瞬,雾气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他就像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幼童一样被拖入了湖水里。
湖水冰冷,而长发女的手?更冷。
手?腕传来剧痛,长发女的手?掌就像铁钳一样不可撼动,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边是窒息的痛苦,一边是骨骼难以负荷的痛,死亡的威胁刺-激着?江元维,让他忍不住挣扎。
觉察了猎物的挣扎意图,长发女手?上的力度再度增加,江元维的腕骨瞬间被捏断。
“唔——”剧痛之下?,江元维本能地发出了痛呼,肺部仅存的空气也随着这声痛呼离开身体,加剧了窒息的感受。
冰冷的湖水从口鼻进入,呛入了肺里,带来更大的痛苦。
江元维奋力朝着?湖面游,却只能被长发女一路拉拽着,朝湖底深处不断下潜,湖面的光距离他越来越远。长发女漆黑的发在水里?散开,像是鬼故事?里?藏匿于湖底,准备找替身的水鬼。
完了……
妈妈还在等着?他回家……
就在江元维感觉眼前发黑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眼前。
是肖澄。
他在出声的同时已经朝着?江元维冲过去,见江元维被拖入水中,也毫不迟疑地跳了下?去。
长发女在水中的速度很快,肖澄咬着牙不断加速,紧追在后。
多亏了这段时间苏鹤延毫不留情的训练,他的体能已经甩之前的弱鸡画师无数条街了,在水中如鱼一般游得飞快。
他终于追上江元维,抓住对方的手?试图将人往上拉。
竟然拉不动!
不仅是拉不动,反而两人都在往下?,就算多了一个人,长发女拽着人向下?的力量也分毫不减,连同肖澄一起向湖底拖去。
第一次直接感受长发女的力量,肖澄心头一惊,他以为像无面那样的家伙力气就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在长发女面前,无面的力量仿佛小学生的级别,简直不堪一击。
手?腕多负担了一个人的重量,让江元维觉得更为痛苦,甚至将他从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
眼见江元维即将失去意识,肖澄心知不能再耽误,他一手?拽着江元维,一手?抓紧黑伞,用力朝着?长发女的手?攻击过去。
长发女背对着两人,正努力下?潜,肖澄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它的手?在伞尖的攻击之下?骤然化成了液体,在湖水中散开,钳制江元维的力量顿时消失。
肖澄朝着?长发女肩头狠狠一踹,将它朝下?方踹去,然后趁机带着?江元维上浮,飞快地朝水面接近。
肖澄一刻也不敢停,拼命往上浮。
他知道长发女在水中的速度很快,必须抓紧时间,至少要在被追上前把江元维送走。
在肺部的空气消耗一空之前,他终于把江元维推上水面,交给早就在岸边等候的苏鹤延,让搭档把人接住,带上岸去。
苏鹤延抓住江元维肩头的衣物,直接把人提上了岸。
“太好了!”
“老大回来了!!”
“快快快,背去后勤组,医护小队在那边待命呢!”
苏鹤延又把手?伸给肖澄,准备把他也一并拉起来。
肖澄却并没有接住这只手。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只冰冷浮肿的手?已经攥着他的脚踝,力道极大。
在被拖入湖水的瞬间,肖澄只来得及对苏鹤延做了一个手势——伸出手,用掌心对着对方。
“哗啦——”
肖澄的身影消失了。
湖岸边刚刚充满喜悦的气氛骤然凝固,众人看着?湖面上还没平息的浪花,心底一阵发凉。
苏鹤延走向江元维,抬起手?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咳咳咳咳——”腹部遭受重击让江元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将之前喝下?去的水猛地吐了出来。
不断有湖水从口鼻溢出,显得他有些狼狈,但他终于再次呼吸了,意识也清醒起来。
他环顾四周,见到了苏鹤延和?自己两个不靠谱的下?属,却唯独没看到肖澄:“咳咳……肖澄呢?”
众人随着他的话看向湖面。
江元维对着?苏鹤延大喊:“快去救人啊!咳咳咳……”
苏鹤延却只是看着?湖面一动不动。
另外一名?调查专员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苏哥,你搭档掉水里了。”
苏鹤延:“我还没瞎。”
“那、那、那快去救人啊!再晚就来不及了!!”那人急得很?,陛下?现在真的不是浪的时候,再浪下去您就要从狗不理变成见死不救·六亲不认·冷酷无情·狗不理了。
“为什么?要救?”苏鹤延反而悠闲地坐在了岸边,“我的搭档,可不是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了的人。”
江元维眼睛里?带了点火气:“咳、你就是这么?带新人的?”
他感觉能进执行组的或多或少有点疯,这位更是有名?的疯。
当年江元维还是执行部新人的时候,也被安排跟苏鹤延组队过,当时就没少被这家伙折腾。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彻底断绝了他想加入执行组的心思,最终决定安安心心地在调查组当个咸鱼,虽然还是会有危险,但是跟执行组不是一个级别的。
苏鹤延看着?水面:“我曾经带着他进行过一段时间的水下训练。”
另外几人没接话,就这样看着?他,眼神里?或多或少带了点敢怒不敢言。
他们都很清楚,苏鹤延平时看起来脾气还行,但要是惹怒了他,就凭调查专员脆弱的小身板,都不够他一鞭子抽过去的。
苏鹤延也没在意有没有人给他捧哏,自顾自地说:“在没有任何设备的情况下,肖澄可以在水下?保持意识的极限是——半个小时。”
调查组三人震惊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这要是个大活人,在水里?泡三十分钟,别说保持意识,怕是人都开始凉了吧?
远的不说,就湖里?那个邓行,才泡了15分钟呢,就已经逆天改命,绕过了三堂会审和斩立决的复杂步骤,直接快进到火葬场一日游,估计最后连人带盒都不到五斤。
苏鹤延笑了,眼中是毫无怀疑的神色:“是他,就有可能。”
他的搭档,能力可是叫做“不死”啊。
而且,肖澄刚刚的手?势是两人训练时约定好的暗号,表示我还能行,你别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河神:这位先生,你掉落的是金搭档还是银搭档,又或者是你的狗搭档?
肖澄:金的银的都给我吧,狗搭档麻烦扔一下
苏鹤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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