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大……大师兄!”两人?一惊,回头一看?,就见到沈行之正站在?她们身后。

其实沈行之如今已经被长华除名了,她们根本不需要也不应该这样喊,可是已经习惯了,便没?能轻易改过来,索性也不是什么重大问题,便也由着她们去了。

“你们刚刚说司刑怎么了?”沈行之没?有去纠结其他的,就这样问两人?,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对?视一眼,心想师兄肯定?听到她们说的话?了,再隐瞒什么也没?用,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整个过程司刑的眉头都皱得?紧紧的,他想过那把剑可能不容易对?付,也想过司刑可能会?有些?麻烦,可没?想到事情会?紧张到这种地?步。

一个和司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修为不在?司刑之下,别人?不知道那人?的真假,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沈行之能不知道吗?

灭魔剑!

它的来历司刑给他讲的很清楚了,沈行之毫不怀疑,如果灭魔剑真的完全成功地?炼成了,只怕司刑,也多半很危险,可他现在?就不危险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西州魔域大半都是司刑的地?盘,即便没?有全部收服,可这些?年来也是安然无恙地?和平共处,如今一朝动乱,除了天音,想必其他几个魔尊也不甘安宁。

听这两人?的话?这场仗司刑目前处于劣势,西州是司刑这几百年来的心血,如果真的丢了,即便他还好好的,这对?司刑来说也是绝大的打?击,何况最后还有一个灭魔剑在?等着他。

司刑能全身而退吗?

这一刻,沈行之已经不能确定?了,他的心忽然慌了起来,如果司刑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又该怎么办?

沈行之简直不敢去想。

他没?再管那两个师妹,行动快于脑子地?飞快朝着山下跑去!

“大师兄!”

“糟了,大师兄要走了!他肯定?是要去西州找司刑魔皇!”

“那还愣着做什么,咱们赶紧去找三?师兄!”

沈行之飞快地?来到了山下,正准备离开,却被守在?山下的魔修给拦住了。

“让开,我要去见司刑!”

“夫人?,抱歉。”

沈行之沉了沉心绪,眉心皱了皱,眸色渐深,“司刑让你们守在?这儿根本不是为了阻止有人?上长华找事,而是专门?为了阻拦我下山?”虽是问话?,却是用的肯定?的语气。

几个魔修低垂着头,这幅模样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沈行之气笑了!

气司刑这么做,也气自己竟然没?有一早就看?出来。

明明是很明显,仔细一想就能想到的事,怎么自己就一直没?有想到?是对?司刑的太过放心了?还是他下意识的逃避?

不,都不是,这只不过是他想要相信司刑而造成的。

可是司刑,终究还是没?能做到坦诚。

或许也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坦诚,自己绝对?不会?听他的安排,因此现在?,即便他不同意,他也要回去!

“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几人?苦不堪言,就知道一切和夫人?有关的差事不是什么好差事,还不如让他们上场杀敌呢!

“我不想为难你们,所以你们也别拦着我。”

“这不行,尊上吩咐了。”

“吩咐了什么?”沈行之冷笑,“吩咐你们拦着我回家?”

段无画就是在?这时候来的,那一句回家刚刚好进了他的耳朵里,令他的脚步一顿。

“如果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轻饶他,你们现在?还听他的话?,那我也只好不饶过你们了!”沈行之声色俱厉。

几个魔修面面相觑,显然犹豫不决,却没?有刚刚那么坚定?了。

“师兄!”段无画出声。

“小画。”沈行之微微皱眉,“你也是来拦我的?”

段无画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本来是,可是现在?……我就想问师兄,z一定?要去吗?”

沈行之点了点头,“小画,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太懂,师兄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只是想说一句:道侣之间,自当如此。”

天地?之大,苍穹之广,无与伦比,世人?千千万,你能和一人?结为道侣,此生共度,甘苦共尝,那是何等的缘分。

沈行之不想让自己后悔。

“既然如此,那师兄就去吧。”

“小画……”

段无画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艰难,“实际上,我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去管师兄做什么,只要师兄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

“谢谢……”说完,他也不顾几位魔修的阻拦,飞身离开了长华,或许也是因为那几个人?知道他们根本拦不住他,便也没?有多加阻拦。

在?看?不到他的身影后,段无画转身回了长华山,心中?轻叹一声,这回之后,师兄还会?回来吗?还能回来吗?一切都不知道了。

西州

天空黑云覆盖,浓重的魔气弥漫着整个天城,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渗透出些?许,整个世界都黑沉一片,地?面上的人?密密麻麻,司刑稳稳地?站在?那儿,目光随意却定?定?地?看?着对?面远处的人?。

天音站在?那儿冷笑一声,心里是压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司刑,今日你休想逃脱!

在?经过了这段时间之后,天音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无论红衣人?是谁,可她已经相信对?方绝对?能够战胜司刑了。

她恭敬地?请出了红衣人?,“主上,咱们到了。”

那人?从轿中?下来,抬头看?向对?面的司刑,眼中?闪过一片狂热以及一丝狠戾!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他!

也只有他一个人?,配拥有那具身体!

红衣人?容貌和司刑一模一样,并无半点区别,只是浑身比司刑多了几分邪气和妖气,司刑站在?仙道中?人?之间,会?显得?有些?邪,可如今和面前这人?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司刑饶有兴致地?端看?着对?面那个“另一个自己”,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浅笑,心想,原来这就是它啊!

“你是谁?”他淡淡开口。

红衣人?冷笑一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个□□跑出去了?”

对?方先是一愣,随后怒道,“什么□□!你才是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本我!唯一的我!”冷笑甩袖,“人?类?那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那真是抱歉了,严格来说我也算半个人?,真是侮辱了你的身份。”司刑嘴角微微轻笑道。

红衣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对?方是在?讽刺自己?不过他不生气了,反正对?方的身体马上就是自己的了,他也不用生气。

“你若是乖乖将?身体贡献出来,我或许还会?放过你的魂魄一条生路,让你去投胎。”

“投胎?人?和魔造出来的怪物也能投胎?”司刑目光冷冷,唇边的冷笑也不知是对?谁的,“不是说人?类弱小不算什么吗,怎么又想要我这具身体?还是说,你那把破铜烂铁终于要变成废铁了?”

红衣人?咬牙,“我等着,就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这么硬气!”

为什么要他那具身体?

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体!

从司刑身上被强行抽取的魔气占据了主导,主导着灭魔剑的一切,于是他成了魔,而他最初是从司刑身上剥离的,是属于司刑身体的一部分,两者本就是一个个体,如今红衣人?只要得?到司刑的躯体,彻底融合,就能够修为大增,整个修真界唯我独尊!

到时候,整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他了!

司刑?那是什么东西?

司刑会?不知道对?方的打?算吗?

他冷冷笑道,正准备说什么,却见莫久慌忙跑到他身边对?他说了句什么,令他面色大惊!

“他们究竟怎么看?的人?!”

“尊上,您也知道,夫人?决定?了的事,即便是您,也是没?办法改变的。”莫久有些?无奈,“何况,若是现在?瞒着他,日后他知道了,最终倒霉的不还是您吗?”

“你懂什么?!”司刑气急,怒吼一声。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莫久不明白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司刑犹豫片刻,随后道,“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尽量拖延夫人?来这里的时间!”

“……是。”莫久觉得?莫名其妙,既然夫人?已经知道了并且赶来了,还拖有什么用?拖了夫人?就不知道了吗?

司刑当然不会?解释什么,他只是心情有些?复杂,感动、担忧、愤怒……齐齐上了心头,搅动的他的心杂乱无比。

另一边,有个手下跑到天音耳边说了什么,天音听了眼睛一亮,迅速对?着红衣人?兴奋地?说,“主上,人?已经找到并且抓来了!”

红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震惊道,“真的?!”

天音不回答,只是吩咐了一句下去,“将?人?带来!”

“放开我!你们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别吃我,我一点儿也不好吃!放开……”一个一身布衣的年轻人?被拖了过来,是的,拖了过来。

那魔修一脚将?他踢跪到地?上!

“哎哟——救命啊——”年轻人?在?地?上仰天长啸,那架势,恨不得?将?天都给震塌了!

“闭嘴!”天音怒道,又冲着红衣人?道,“主上,就是他!”

红衣人?眼里满是震惊和怀疑,咬着牙道,“你、确、定??”

“真的主上,我确定?。”

红衣人?眼里大半的怀疑现在?变成满满的怀疑了,眼前这个一身凡气,哭得?天崩地?裂的“脏东西”就是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他最最需要的神?!

他看?后面还要加两个字吧!

神经病!

“司刑——!”喊声由远及近,声音大到连天音这边这个年轻人?都听见了,不由得?一愣,司刑?这名字好耳熟。

司刑闻声讷讷回头,低声道,“行之……”

沈行之飞快地?冲到司刑面前,也不顾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好似这温度能够传进了自己身体里。

司刑……司刑……

两人?旁若无人?地?拥抱着,看?的那边的天音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几个字,“沈、行、之——司、刑——!”

年轻人?擦着眼泪的手一顿,眼睛猛然瞪大,愣愣地?看?着对?面拥抱着的两个人?,一时脑袋里的无数信息造成了堵塞,脑袋卡了壳!

“天音,将?这个蠢东西解决了!”红衣人?不耐烦道,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人?就是他要找的神!

“主上……”天音回过神来,想要劝道。

天音、沈行之、司刑……

叮——!

好似一个什么东西在?脑袋里打?开了,年轻人?像是身后有恶犬在?追赶一般迅速不要命地?朝着对?面跑去!

天音眼见,也不顾什么劝说了,抓人?才最重要,立马打?了攻击出去,可打?出去的所有攻击都好像什么都没?有,一到那人?身上,就化为了无形,仿佛凭空消失了!

“主上你看?!”

红衣人?目光怔愣,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待到想要出手逮人?时,年轻人?已经跑到对?面去了。

司刑见到有人?跑来,正准备出手将?人?击杀,谁知他才刚抬起手来,只见那年轻人?一个扑倒在?沈行之脚边,死死地?抱着沈行之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儿子啊!你爹我的命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