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力量恢复

“少说丧气话。”

怎么说他也是个靠谱的成年人,当初在雾隐村他的实力也算是排的上号的。

羽高忍了又忍才没有做出翻白眼这种不优雅的举动,他举起烟枪放在唇边,不紧不慢地吹出了一串又一串的泡泡。

目前这种骑虎难下的情况,就算棘手也没办法,只有上了。

因为在两个小家伙面前逃跑,挺没面子的。

“呐呐~羽高桑,”雪兔非常感兴趣地看着他吹出的泡泡,甚至好奇地伸出手去戳了戳,用不合时宜的悠闲语气问他:“我现在可是超级弱的,你会保护我吗?”

……管你去死哦。

羽高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皱眉,冷冷道:“等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我第一个把你扔出去。”

君麻吕一听,眉头皱得比他还厉害,他警戒着的姿势立马变了,将本来要朝着敌忍挥舞的雪白骨刃掉了个头,寒光凛凛地对准了他:“要是敢这样做,我宰了你。”

羽高:“……”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羽高眯了眯纤长秀丽的桃花眼,出声提醒道:“他们来了。不想死就安分一点,别拉我后腿。”

君麻吕闻言也没搭理他,只是一把将手中的骨刃递给雪兔,神色柔和地低声嘱咐道:

“雪兔大人拿好这个,必要的时候可以补两刀。您别担心,我不会让那些家伙弄脏您的衣服。”

“嗯~”

雪兔接过坚硬的骨刃,随意地挥舞把玩了几下,颇有些爱不释手,一旁的羽高看着两人的互动非常无语,这两个家伙要不是身经百战临危不乱、要不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缺心眼玩意儿。

他觉得估计是后者。

然而下一秒,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无查克拉小姑娘,反手就举起骨刃朝着身后的方向迅猛地捅去——

没有一个人的透明的地方响起了血肉被刺穿的黏糊声音与一声痛呼,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屋里渐渐显现出了一个被反手刺穿了心脏的面具忍者。

会隐身类忍术的暗杀型忍者……

明明都没有查克拉了,相当于废人一个,她是怎么发现的?羽高微微一惊,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味。

看来,他们真的不是出来坑蒙拐骗的家伙,而是确实有两把刷子呢。等会儿再看看他们的表现吧……

要是三个人都毫发无损地活下来了,那就试着听听他们的话吧。

毕竟弱者的组织,就算加入了也毫无意义。

雪兔没有停顿,动作毫不犹豫地将骨刃抽了出来,沾染在上面的血液都因为这飞快一甩的离心力全部脱离了刃面,在空中带出了一簇漂亮的血花。

狠辣而果断。

几乎是一息之间,刚刚还只有一个敌忍的简陋小屋被来势汹汹一拥而上的敌忍从各个方向攻破。

对方身上全都泛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杀气,动作凶狠地像是要把他们一击置于死地,那种气息已经不像是人类了,而像是专门用来杀戮的、没有情感的屠宰机器。

都是些冷漠又残酷的亡命之徒吧,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液、收割了多少生命,该说不愧是血雾之都培养出来的忍者么……

通过同伴之间互相残杀不择手段地胜出而留下,在这种血腥又残忍的制度下一直存活下来并且成为上忍的家伙……

比木叶某些上忍要难对付地多。

雪兔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说实话她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因为她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个扒拉别人后腿的存在啊……

而对方的攻击紧锣密鼓一触而发,他们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发动招数的角度更是刁钻狠辣让人避无可避。

上来一句话也不交代,生死看淡,就是干,果然狠人都是闷声干大事的家伙。贴身的近距离厮杀很多时候都难以找到可以发动忍术的间隙,基本上可以算是体术硬刚,幸好君酱是个难逢敌手的体术高手,羽高嘛……

据她所知,他是个远距离型选手,体术比较脆皮,好像目前也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六尾犀犬的力量。

而且还受着伤。

万一没控制住完全尾兽化了,他在失去理智的同时不仅会将敌忍全部掀翻、不出意外的话还会连带着把她和君麻吕一起打包送进三途川。

她摸着自己的胸脯保证,目前的君麻吕再厉害也顶不住尾兽化的六尾人柱力,更不要说现在菜鸡的自己了……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躲在君麻吕的保护范围里,在众人的围攻中凭着积年累月的战斗本能躲避攻击顺便补上几刀。

雪兔虽然很信任君麻吕,但还是抽空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凝重的同时身上也骨骼林立,已经变成了白骨森森的人型刺猬,他似乎有点吃力,再看看不远处被围攻的羽高,已经挂了不少的彩;

对方显然是知道他受伤的事情,专门朝着他脆弱的胸腹处攻击,没过多久,羽高胸腹处缠绕着的干净的绷带又有大片的血迹渗透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敌忍们的动向。

虽然那些人的速度迅猛如闪电、甚至快出了残影,那些寒光凛冽虚虚实实的刀光剑影也让人防不胜防,但开眼以来锻炼出来的极强的洞察力与动态视力,让她在没有写轮眼的情况下也大致都看清了。

小小的房间已经变得七零八落几近坍塌,攻击着他们的一共有十四五个敌忍,光看他们进攻的速度力量配合度与杀伤力,至少也是上忍级别,不出一会儿,君麻吕与羽高都有些难以抵挡了起来。

羽高身为人柱力,本能地反感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不详的力量,估计是到死也不想借助六尾的能力;

那些敌忍也像是吃准了他不擅体术这一点,六七个上忍从各个刁钻的方向同时朝他进攻,把他咬的死死的,不让他有任何一个发动忍术的机会;

而君麻吕因为贴身保护着雪兔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大部分招数都是大范围的杀伤性忍术,即使是身上的骨骼他也不敢随意的伸缩,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保护着的人给捅穿了,因为缩手缩脚,所以应付地更加吃力了。

雪兔的脸不由得越来越沉。

她一直以来都很清楚的知道没了能力的自己,是身边人的拖累,一遇到事情处境就会非常凶险,可她还是不顾众人的反对离开了汤之国,甚至冒险去了趟蛇窟,带着君麻吕唐突地登了六尾人柱力的门。

可能是一路以来都太过顺利、有惊无险,所以让她也变得松懈了起来?太过依赖身边人的力量也是消磨人的意志的……

若是一直躲在君麻吕的身后,让他畏手畏脚的,本来可能有胜算的情况也会变得更加糟糕吧。

而且她的后遗症,到头来还是没来得及问兜酱应该怎么办啊。雪兔一闪身躲过了狠厉地劈向她脖颈的一刀,飞扬的黑色发丝被刀影削落了,犹如慢镜头一般在空气中晃晃悠悠地飘散着。

她忽然就有了个大胆的念头。

宇智波一族一向都是在刀尖上起舞的一族,他们所有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力量,往往都是在强烈而剧痛的情感刺激下与惊心动魄的生死之间获得的——

会不会是她太过谨慎了,说不定,她的力量也会在生死之间因为激发了潜能而恢复呢?

雪兔几乎是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她抬起手深深地看了一眼手中尚有余温的骨刃:和它的主人一样,雪白的,坚硬而锋利,既是一往无前的兵器,也是绝境中在她手里起舞的忠实伙伴。

她看了一眼君麻吕,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羽高,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猝不及防地一闪身冲了出去。

身后是君麻吕震惊而慌乱的一声吼。

“雪兔大人!!!”

就算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做成了许多的事,有了一群真心追随着她的小伙伴,有过那么美好的家庭,有鼬这样温柔强大的哥哥和佐助这样讨人喜欢的弟弟,就算是今天随随便便的死掉以后也会有人继承她未完成的事业吧……

对了,她昨天才收获了小帅哥佐助的热吻一枚,还热乎着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雪兔非常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内心戏也可以这么多。自从开了万花筒之后她发现她已经可以轻松地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团扇组的口号是什么来着?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啊!

几乎是在她脱离君麻吕保护范围的瞬间,立马就有两个敌忍提着刀超她砍了过来,即使再敏捷、战斗本能再强烈,她目前也只是个废人,还没躲闪几下手臂和腰侧就传来一阵凉丝丝的割裂般的痛意。

嘶——

雪兔眉头一皱,心里不再有任何想法,只是专心致志、拼尽全力地挥舞着骨刃,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艰难地找机会反攻。

忽然间,自上而下的一把利刃带着惊人的力道与劲风呼啸而来,雪兔眼疾手快地举起骨刃抵挡住。

叮得一声尖锐的巨响,金属与坚硬的物质狠狠相撞的声音就刺耳地传来,雪兔双手被震得发麻,手腕差点儿因为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泰山压顶一般的巨力而折断——

艰难地抵挡住刀刃的同时,又有一道杀气腾腾的力量撕开背后的空气,如若无人一般轻松地刺进了雪兔的身体。

噗嗤一声,她只感觉胸臆中一阵凉意,痛楚居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剧烈,甚至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感受到。

羽高与君麻吕同时瞳孔一缩。

耳后传来敌忍低沉又满含恶意的声音:“真是不自量力啊……乖乖躲在别人身后不就好了?”

哈?

不自量力?

你这是在说谁啊……渣滓。

雪兔心里一片冰凉,这一瞬间她反而极端的冷静,冷静到胸腔内传来的剧烈痛楚都不能动摇她一丝一毫。

她的身体被洞穿了,像是某个隐秘的角落也被撞碎了一般,一股久违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从那个决堤之处喷涌而出,瞬间就充盈了她干涸已久的身体。

双眼处传来熟悉的、令她畅快的痛意,那股倾泻而出的瞳力正疯狂地催化着血红瞳仁中勾玉,三勾玉旋转地速度越来越快、瞬息之间就演变成了瑰丽无比的三叶草状对称的几何图形。

雪兔擦了擦唇间溢出的血液,优雅地捂住了胸口的贯穿伤,神色有些怪异又狂热,含着某种令人胆战心惊疯狂与冷静,刚刚还在她耳边嘲讽的敌忍听见她轻轻笑了几声,然后几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须佐能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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