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餐后,程渡给谢溪打了声招呼,便和祈铭越一起离开了。
看?他们离开的方?向似乎是打算去书房。
谢溪在原地站了一会,身边的人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他也这才慢吞吞地起身,端起自己食用过的餐盘,走?去了厨房。
山庄内现在的人很多,主?要还?是祈铭越带来的那批警察。
谢溪也不知道他们房间是怎么分的,思考了几秒后便走?进了之前住的房间。
虽然谢溪早就预料到了很快便能再?回到山庄来,但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房间内一如既往的熟悉,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包括那熟悉的,床单上皱了的一角。
谢溪顺着床上的印子坐了下去,脚边放着自己的背包。
手机依旧没有信号,但脱离了紧张环境的谢溪心境与之前倒是截然不同了,还?无聊地翻起了原主?的手机。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谢溪有点迷茫。
原主?的手机里也没有多少内容。
微信人数不少,但大多数备注都是委托人以及委托人的XX。相?册里面没有自拍照,倒是存了几张截图,不过打开一看?全是案件相?关。
存的电话也不多,大部分是谢溪没有见过的人名,比较奇怪的还?有竟然没有一个亲人的电话。
一点值得探索的东西都没有。
除了一张合同的拍照。
谢溪眼皮一跳,下意?识地看?了眼拍摄日?期。
右上角的日?期显示拍摄时间是三月份,也就是上岛前两天。
谢溪的心底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原主?该不会又签了什么可怕的委托协议吧。
之前趴慕宁床底下偷听到的那一席话,突然出现在谢溪的脑海中,不由得让他背脊一凉。
该不会这个结束了,原主?又安排了下一个地点吧……
怀着这样的忐忑心情?,谢溪用双指拉开了照片。
哦,不是。
是一个租赁合同。
谢溪的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租赁合同上的的地址写得很详细,谢溪记了下来,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至少也能找到“家的方?向。”
谢溪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现在坐在床沿上,右手握着手机,屋内灯光明亮,指腹上那颗不属于?原主?的小痣异常明显。
谢溪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愣神。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开门声。
谢溪回过头,看?见程渡出现在了门口。
程渡自然地关上了门,脱下外套放在衣帽架上,期间瞥了谢溪一眼,问道:“在想什么?”
表情?那么苦大仇深。
“没有啊。”谢溪下意?识地否认。
程渡哼笑了一声,也没有拆穿他,心道,孩子长大了,现在都有秘密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谢溪摸了摸鼻子,生硬地转移话题。
程渡应了一声,“都说完了,就回来了。”
谢溪:“说完了?”
“对。”程渡倒了一杯水,坐在了沙发?椅上,“窃听器只在房间内安装了,并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所以委托人才会知道你?已经推断出真相?了,但对于?山庄内的杀人事件没有什么帮助。”
“哦。”谢溪说:“那闻少玉应该很快就意?识到了。”
他之前诓了闻少玉,闻少玉大概也知道警方?那边搜查是为了找出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之类的东西,他应该也能打听出来找没找到。
但如果明天祁铭越没有找他的话,就代表这点对他构不成威胁。
“可惜了。”谢溪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惋惜。
程渡失笑,抿了口水,又继续道:“对了,你?的推理我也跟他们说了,祁铭越那么会很快核实当初的院长。”
谢溪:“!”
谢溪心一惊,结结巴巴道:“干、干嘛和他说这个,我就是……就是随便猜的。”
说完,谢溪的脸颊微微发?烫。
“哦?”程渡撩了撩眼皮,慢条斯理地道:“名侦探谢溪,不至于?这点自信都没有吧?”
谢溪:“……”
我不是,谢谢。
“如果你?的推理是错的,委托人也不会提前放我们出去。”程渡淡淡道。
谢溪:“……也是。”
“那怎么不自信?”程渡笑道。
“我没有不自信啊。”谢溪眨了下眼,缓缓道:“……是你?不太对劲啊。”
程渡愣了一下,“我?”
“嗯。”谢溪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你?不是不喜欢侦探吗?”
程渡:“。”
他确实不太喜欢侦探,大部分时间他都觉得他们是傲慢,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家伙。
但那是在接受这个委托之前。
现在嘛……
程渡面上一点尴尬都没有,淡定自若地否认道:“没有。”
谢溪:?
记错了?
谢溪疑惑地看?了眼程渡。
这下轮到程渡转移话题了,“法医说从伤口来看?,林声意?确实是自杀的。”
谢溪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引了过去。
“祁铭越还?特别不理解。”程渡伸了个懒腰,“然后我把你?的那番理论和他说了。”
谢溪:“然后呢?”
程渡笑道:“祁铭越沉默了几秒,说像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谢溪:“他的风评不怎么好啊?”
“之前没有,也就是喻深的事情?出了之后。”程渡“啧”了一声,“那事他干得太缺德了一点。”
谢溪默。
那林声意?这算是……社死?了?
程渡:“明天他们就会开始寻找凶器。”
程渡毫不吝啬地和谢溪分享他从祁铭越那里得来的情?报。
“但可能不会太顺利。”程渡说。
这种情?况谢溪早就料到了,也并不惊讶,只隐隐有些失落。
“岛太大了,而且闻少玉肯定已经擦掉指纹了。”
“确认。”程渡点头,但话锋一转,“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
谢溪愣了一下,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个念头,久久没有出声。
程渡:“谢溪?”
谢溪“啊”了一声,抬眼看?向程渡。
“怎么了?”程渡问道。
“没什么。”谢溪抿了下唇,“只是突然好像有点体会到了我父亲那种纠结的心情?。”
谢溪的父亲?
程渡的眉头微皱。
谢溪好像提过那么一次,说是他父亲用一个伪证逼死?了他的母亲。
但这他妈怎么能和闻少玉联想到一块去的?
程渡疑惑。
想了想,程渡道:“你?很想闻少玉被抓?”
“不是。”谢溪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既然做了违法的事情?,就得付出代价吧,而且他的姐姐……”
程渡看?了谢溪一会,然后道:“我之前说过的吧,靳川那个人,”
“……但这和我无关。”谢溪说:“我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我无法对动机共情?,想要报复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非得杀人?”
强行无法共情?,把自己搞成一副冷酷的样子,假装连动机都想听。
程渡心道。
但实际上却是,
越在意?越不想了解。
闻少玉很好相?处,阳光开朗,热情?健谈。
他是谢溪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表现出好感的人,哪怕这个好感是装的。
“那我们假设一下。”程渡道:“如果我出轨了,你?会用你?的,嗯……‘专业知识’杀了我吗?”
谢溪愣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出轨关我什么事?”
程渡笑得很开心,站起了身,坐到了床沿上。
谢溪顿时紧张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但程渡却没有再?做出让谢溪紧张的举动,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会为了送闻少玉进去,而做伪证吗?”
谢溪足足思考了五分钟,然后道:“……我有病吗?”
关我什么事?
如果每个我发?现犯罪了的人我都要这么干一遍,我一年得做多少伪证。
程渡是不是脑子有泡?!
程渡失笑,“假设,假设。”
“没有这种假设。”谢溪木着一张脸,“我爸陷害我妈是因为我妈囚禁着他好多年,还?设计杀死?了他最?好的兄弟,但我妈很聪明,一点把柄都没有留下,我爸才设计伪证的,我和靳川并没有其他情?感,所以和闻少玉这完全是两码事。”
……闻少玉倒还?没有到需要他做到那种地步。
“你?妈囚禁你?爸?”程渡敏锐地捕捉到了谢溪话里的重点。
“嗯。”谢溪的语气有片刻的不自然,但一想到程渡今天也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了,还?是继续道:“我之前说过我爸也是个侦探对吧,也是那种全国到处跑的那种,有一年,接到邀请前往一个豪宅。”
程渡静静地听着。
“说来也巧。”谢溪道:“委托人刚好是我父亲朋友的叔叔。”
程渡:“嗯?”
“简单说就是,事情?的发?生地点是我父亲的朋友家。”
程渡:“那确实挺巧的。”
“他到了才知道。”谢溪说:“他的朋友叫秦廷,两个人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类似于?侦探和助手之类的关系。”
程渡:“那是谁死?了?”
“秦廷的父亲。”谢溪平静道:“委托人怀疑是秦廷和他的继母做的。”
程渡皱了皱眉。
“……秦廷的继母就是我,母亲。”谢溪面无表情?,“很畸形的关系,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程渡:就……突然很担心溪溪会不会对爱情产生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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