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到学校,时酒就快步走回了教室。
如果不是屁股疼,他可能还会直接用跑的。
好在他晕的时间不长,现在离放学过去只有半个小时,所以当时酒到达三班的时候,还是能看到时庆坐在他的位置,专注地看着教科书。
时酒不自觉地放慢脚步,静悄悄走到了他的身旁坐下。
他不舍得打破这静谧的气氛,对方这几天为了跳级考试,实在花费了不少心血和时间。
时庆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慢慢抬起了头。
在看清旁边的人是时酒后,他蓦地笑起来,放下手中的书,亲昵地黏了上来,“哥哥~小庆在等你,还有乖乖学习!”
时酒轻笑,抬手把他柔软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小庆好厉害。”
时酒的肯定,着实让时庆感觉有些飘飘然。
时庆顶着一头乱毛,目光坚定地看着时酒,”我想追上哥哥的脚步。”
他的话刚刚落下,纪舒云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无辜地眨了眨眼,显然没有打扰了别人谈话的自觉,“不是要带小庆去吃饭吗?”
“嗯,先去吃饭吧。”时酒点了下头,牵起一脸警惕的时庆,朝门口走了过去。
“酒酒,明明我才是你男朋友……”
纪舒云委屈地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醋意,“而且…时庆已经不是你弟弟了呀……”
时酒神色冷淡地乜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径直离开了这里。
到了这个份上,纪舒云再傻也能感觉到时酒的不对劲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纪舒云心神不宁地跟上,过了片刻,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纪舒云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底缓缓升起了一股寒意和恐慌。
“只要你不丢下我去找别人,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这是时酒亲口对他说的,纪舒云从刚才就一直不敢仔细去想。
多容易的条件,可他偏偏再也做不到了。
毕业后结婚只是他一时兴起说出的承诺,但不想对方离开自己是真的,至少现在他还没有玩腻……
在没有玩腻之前,他不会放走时酒。
纪舒云呆呆站在林荫小径中,等他彻底回过神时,时酒已经走远了。
他没有追上去,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天台上。
一个身形窈窕的少女倚在栏杆上,视线从始至终都放在楼下小径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看着十分孤寂的背影正是纪舒云。
纪舒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叫时酒的人离开的方向。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他才移动步子,朝这栋教学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少女把视线收回,转而看向远方的大厦,抓着栏杆的双手加大了几分力气,“真的只是朋友吗……”
想到这,少女惊醒过来。
纪舒云马上就会过来这边,她一会儿问清楚不就好了,现在胡思乱想,根本就是把自己从对方身边越拉越远。
虽然她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但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即使里面有自欺欺人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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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时庆解决完午饭后,时酒去了一趟办公室和宿舍楼。
因为低年级的学生大多都会选择走读,所以学校的空宿舍剩下了很多。
一般学生只要在班主任那里登记一下名字,宿管就会安排宿舍了。
时酒之所以放弃那间公寓选择住宿,也是为了更好的做任务。
这次任务的对象都是这个学校的,他现在都高三了,要想以后轻松点,就只能在一年内解决掉这些人。
不过也好,正因为是高三,所以即使家里再有钱也还是有很多人选择了住宿。
家庭背景越是强大,就越看重自己做出来的成绩。
不仅是学习上,也有在管理和经营上的。
可“成绩”这种东西,即使家族能给你找最好的环境,最后靠的也还是自己的努力。
所以即使这里是富家公子小姐的聚集地,学习气氛也都一直很好。
除了偶尔发生的斗殴打架事件,这所学校的一切都是普通人家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撑过一天,到了放学,时酒独自一人把郑迈柯堵在了学校的一条巷子里。
时酒抬眸,气势汹汹地看向靠在墙上的郑迈柯,“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我是和谁离开的?”
郑迈柯一愣,随后漫不经心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
时酒皱了皱眉,眼神愈发狐疑,“给我解释清楚。”
他现在才发现,对方头上的进度条消失了。
这就证明,他那天喝醉后有和郑迈柯接触过!
郑迈柯看他这么严肃,反倒回想起了那天的囧事,脸颊开始忍不住有些发烫。
他撇开脸,“你那天和一个男的走了,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了。”
时酒眯了眯眼,审视般盯着他,“那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很不爽?”
郑迈柯脱口而出一句:“不知道”
空气静止了几秒后,郑迈柯窘迫地推开时酒,不耐烦道:“你说有就有吧。”
说完,他就脚步凌乱地跑出了巷子。
无缘无故被人推开,时酒的表情不禁有些懵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背好书包,然后带着一脑袋疑惑离开了巷子。
解决了一个,总归算是件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