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九月的求助,钟意慢慢走到她身边,定神打量了一番。
那些微微蠕动的不明生物,全部都缩在一起,不论对他们照出的光线,还是发出的动静,都置若罔闻,如果不是有轻微的抖动,即便是他俩也不会注意到。
它们就这样静静的,待在黑暗的角落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九月,你看过烟花吗?”钟意突然问。
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涂九月还是乖乖回答:“在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政策推行之前,我是见过的。”虽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钟意颔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长长的,花花绿绿的纸棍子。
“借个火。”他说。
九月震惊脸望着钟意,完全不敢相信:“你是说,在这里?!”
她瞅瞅烟花,又瞅瞅钟意的脸,试图找出对方开玩笑的证据。
然而她只看到了完全不为所动的微笑。
好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轻挥法杖,小心地点燃了烟花的引线。
不一会儿纸棍子就“劈里啪啦”炸出了灿烂的火花。
钟意又从他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数个红红火火的爆竹,小心的抛在了黑色生物身上,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将烟花轻轻丢了过去。
他带着九月后退数步,满意地看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炸成天花板上的一朵血花。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火光照亮了九月生无可恋的面庞。
钟医生,你实在是太皮了。
哀嚎着的生物一部分已经被炸上天,失去了生命,另一部分却慌不择路,疯狂逃窜。
有一只跑到九月脚底下,她才发现那竟然是老鼠,黝黑黝黑,半条胳膊大小的老鼠。
虽然可能没有之前看到的蟑螂那么大,但却同样有着人类的脸庞,唯一感到庆幸的是,那并不是同路历练者的。
要说九月也是经历过风雨的,曾经茹毛饮血,抓住老鼠直接烤来吃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但越是这样,再结合现如今的画面,她只感觉阵阵反胃,差点就吐出来。
幸好虽然他们密密麻麻,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惊的缘故,倒是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行为。甚至看久了,似乎都有一点习惯了。
如果不看他们的脸部的话。
九月麻木地挥手,看到一个冒头的就给它一击。不知不觉也消灭了大半。
就在她给最后一只能看到的老鼠,使出致命一击时,钟意突然抬起了头,蹙眉说道:“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的话音刚落,楼上就发出密密麻麻如同鼓点一般的声音,就像是豆大的雨点敲击在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近。
“把武器收起来。”
九月身经百战,不用他多提醒,法杖已经收进了空间。
几乎是光线消失的一瞬间,那声音就如同滚雷阵阵,来到了二楼楼梯口,又停住了,似乎失去光源对它们来说,等于失去了目标。
九月不敢出声,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无论对自己的战斗力多少自信,也必须明白,此刻他们二人的处境并不算好。
倒是钟意不慌不忙地踱步向前,他仿佛不受黑暗影响,一步一步走得从容而又稳定。
眼前一片黑的状态实在是令人难熬,耳闻钟意离自己越来越远。为了不发出任何光亮,就连姐姐也钻进了二月花中。
饱受饥荒大陆黑夜里阴影怪的攻击,她对于黑暗的承受能力非常低,短短一会儿工夫,九月就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头晕目眩,焦躁不安。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的时候,几声金属碰撞声传出,随后就是鼓点声快速远去。还没来得及等她有什么反应,就听到钟意淡定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好了,开灯吧!”
他所谓的灯,自然就是涂九月的法杖了。
收起来的快,拿出来的也很快。
昏黄的灯光也无法掩盖九月面如金纸,豆大汗珠不停往下滴的一场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头疼的错觉,九月似乎从钟意眼中看到了些许担忧,他的声音在嗡嗡作响的脑中并不清晰,仿佛从很远的天边传来:“他逃走了,你还好吗?”
顿了顿,钟意又环视了一遍四周:“应该没有什么漏网之鱼了吧?”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怪物自己没发现,在搞暗中偷袭。表现难得有些不自信。
九月虚弱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总不能跟他说,自己怕黑吧,那未免也太怂了。
她觉得这怂怂的狗胆子,自己还是不要暴露比较好,不然肯定要被钟医生的毒舌很狠狠嘲笑一番,她甚至都已经能够想象出,他那充满嘲讽的语气。
恢复片刻,九月抬头向前望去,只见二楼往下的楼梯上,密密麻麻躺着许许多多的毛发,并不是什么完整的动物尸体。
但是面积范围和厚度却让人触目惊心,那狭窄的楼梯上,之前呆着的生物得是多么惊人的存在,才会留下这么厚重的痕迹呢。
为了避免对方过多纠结,九月忍着疼痛开始询问:“钟医生,刚才是什么东西?”
钟意耸耸肩:“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听到他的回答,一向喜欢抬杠的她,默默闭上嘴巴,丝毫没有反驳他的欲/望。这个所谓的欢喜小镇,令自己反感的东西实在太多,把好奇心都完全压下去了。
求生欲到底有多强,可见一斑。
“我们走吧。”钟意一边说,一边抬脚往楼梯上面跨。
还要往上面走?
九月心里并不是很乐意,眼看着有洁癖的钟医生,一脚跨过了那满地的毛发。
她只能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不情不愿的跟上去。
二楼相比一楼,看上去要宽敞许多,虽然光线依旧昏暗,但是并不需要九月的法杖来照亮前进的路。
而且角落处,也没有像1楼那样,堆积着许许多多的不明生物。
干净而又整洁。
“咦,这是……”九月的眼睛比较尖,看到不远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什么东西,走进一看,赫然是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1.那些微微蠕动的不明生物,全部都缩在一起。
它们就这样静静的,待在黑暗的角落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老鼠们: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听说我们的同伴刺猬君下山迎接他们,竟然被活活抡树,抡到死?
老鼠们: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2.她瞅瞅烟花,又瞅瞅钟意的脸,试图找出对方开玩笑的证据。
然而她只看到了完全不为所动的微笑。
好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轻挥法杖,小心地点燃了烟花的引线。
不一会儿,警笛声传来,九月因在室内燃放烟花,被警方抓走并批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