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容止言正靠着一处山壁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才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立马又闭上了眼睛。
“不想听一下谢墨的情况?”寒暑很知道容止言的软肋,出口就直击要害。空谷门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心软,替他人着想,作为一谷之主的容止言更不可能免俗,所以寒暑的这个方法是十分奏效的。
容止言没有办法?无视谢墨的消息,即使知道这是寒暑逼他理睬他的手段,容止言最后的倔强只有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瞥着寒暑,示意他有屁快放!
“我冒死帮你带回了谢墨的消息,你就连个正眼都不想看我?”寒暑两指一捏,捏开容止言的嘴巴,将软筋散又塞了进去,“差点忘了药效快过了。”
“如?果可以,我连看也不想看你。”容止言整个人都冰冰冷冷的,但是与寒暑给人的冷完全不一样,就算容止言整个人都冷到极致还是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亲和,根本不会?让人真正感觉到寒意。
至少此刻从寒暑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反而心情还有点不错的样子,总是看惯了死气沉沉的脸,现在换成这种软软的冰冷也是种不错的转变。
“那恐怕不行?。”寒暑将身后的几尾鱼叉上了树杈,“烤鱼吃吗?”
容止言怒瞪着寒暑,“谢墨的消息呢?”
“先陪我吃了这几条鱼。”山洞中的火苗始终燃的很旺,几条鱼很快就烤出了香味,如?果能有配料那滋味应该会相当美味,寒暑闻了闻后将叉着鱼的树杈递给容止言,“吃了我就告诉你谢墨是死是活。”
容止言眼皮重重一跳,声音也跟着变大了一些,“死?活?到底出什么事了?”
寒暑举了举手里的鱼,言简意赅:“吃。”
容止言心底的怒意蹭一下疯长,随后咬牙道:“我、没、有、力、气。”
“哦,忘了,刚给你喂了软筋散。”寒暑说着在容止言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目光下咬下了一片鱼肉然后倾身过去喂进了容止言嘴里。
容止言死死抿着双唇不让这片沾着寒暑气息的鱼片进入他的嘴里,但不管修为如何修复还有提升,毕竟现在他没有力气,根本抗争不过寒暑,这片沾着寒暑气息的鱼片还是顺利地进了容止言的嘴里,而且被寒暑顶了下去。
有了第一片,就有了后面的第二片,整条鱼就在这么一次又一次的亲吻中喂完了,到最后容止言都麻木了,直到一整条鱼只剩下一串鱼骨,寒暑才丢开了那跟树杈,还架在火堆上的另几条已经烤焦的鱼寒暑也没再管,毕竟已经吃饱了。
“人还活着,不过跟死了也不多。”寒暑履行了约定,但比毁约还让容止言难受。
“什么叫跟死了差不多?”容止言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他脑海中全是谢墨体内魔物发作的场景,难不成在发作时碰上了巨浪?
“就是字面意思。”寒暑看着容止言的神情,真情实感地让他阴恻恻地笑了笑,“如?此天灾人祸,海域群岛众多,天平派能做到见死不救吗?”
不可能。容止言在心底接上。
寒暑看着容止言的神情,“海域群岛住着人的少说也有上百座,如?何救得?过来?”
容止言遍体生寒,最后只咬牙一字一字道:“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然后带着人来抓我?”寒暑冷声道。
容止言一怔,看着寒暑,随后立马道:“只要你放我走,我绝不带人来抓你。”
“那你可就会?被当成我的同伙。”寒暑勾了下唇,那张始终冰冰凉凉的脸蛋上多了一分温度,“这样你也非要回去吗?”
“不会?。至少谢墨不会?怀疑我,应该说天平派不会?怀疑我。”容止言斩钉截铁,“至于天平派之外的,我本就不在乎。”
“这么说玄宿派也不曾入过你的眼?”寒暑问。
“本就是死敌,我需要在意一个南疆摆不上台面的巫蛊术法门派吗?”心底的怨,心底的恨,容止言已然积压到了极致,不然他不至于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上不得?台面?好好好。”寒暑连说了三个好,随后才冰凉一笑,“那我倒要看看,空谷门一谷之主被压在我身下后,到底是谁上不了台面?”
容止言从被寒暑劫持到现在都没有露出过如?此惊恐的神色,寒暑面无表情的脸下怔了怔,然后不等?容止言说出更难听的话,自己先开了口,“原来容谷主也不过这点胆量。”
容止言先是一怔,随后才破口大骂,“寒暑你个神经病!你……无耻!”
“是吗?”寒暑垂下眼慢悠悠道,没让容止言看到他眼中一划而过的暗色,“既然如此,那你就再陪我几天吧。”
“寒暑!”容止言咬牙切齿地恨声道,“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寒暑抬眼看向眼前人,“什么都答应?”
容止言紧握着手,在那样的目光下,心底抖了一下,寒暑的目光很直接,见人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什么都能答应?”
“是!”容止言紧了紧手,沉声道。
“行?。”寒暑伸手捏住了容止言下巴,随后凑了上去,吻住了容止言,“这样也可以吗?”
容止言下意识又想反咬过去,随后想到谢墨还等?着他去救,磨了磨牙忍了下来,没想到寒暑反而放开了他,眼中还迸着冷意,“果然是兄弟情深。”
容止言咬着唇眼中蓄着汹涌的怒意还有几分羞耻,“你……放我走!”
寒暑冷了神色盯着容止言,“我改主意了。”
“你!”容止言倏尔站了起来。
寒暑一抬手又塞了一颗药丸进容止言嘴里,“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等?谢墨死了,我就放你走。”
“寒暑你个王!”八蛋,容止言一句话都没说完就睡了过去,寒暑喂的是迷药,至少能让容止言睡两个时辰。
寒暑一手揽着容止言,随后又塞了一颗药进容止言的唇间,然后低头缠绵地吻了上去,将药顶了下去,这是软筋散的解药,等?容止言醒过来就能自由出入这个山洞。
寒暑将人轻柔地放靠在山洞壁上,认真地看了几眼后,才走向洞口,挥手设了结界后,才彻底离开。
“我催了你这么多次,怎么现在才来?!”黑袍人稳稳站在巨浪顶端,肃穆的声音中满满都是训斥。
寒暑:“我修为远不如?你,耽搁了。”
“整个海域现在都在惊涛骇浪中,七天时间还没到,你是提前事成了?”寒暑问,他站在一片竹筏上,因为骇浪滔天,竹筏颠簸的厉害,衣裳已经全部湿透,浑身冰凉正好可以泄泄他的郁火。
黑袍人默了片刻,随后沉声道:“出了一点差错。”
寒暑挑眉:“怎么会??”
“你这是在质疑我?”
“不敢。”寒暑道。
“废话少说,随我去抓那女孩!”黑袍人一掌过去,寒暑足尖一点闪身后退,再看那片竹筏已经在那一掌下成了粉末。
寒暑心下一惊,没想到短短几日修为竟有如?此高的提升,寒暑不动声色地立在水中,“阁下不必如?此,我并没有不去。”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看我跟他们两败俱伤好让你渔翁得?利。”黑袍道,“蜀派历代掌门有你这样心思的,最后都怎么样了,知道吗?”
“师祖切莫寒了弟子的心。”寒暑把玩着手里的毒蛊,“师父还在世时就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订要对师祖言听计从,寒暑不敢违抗师命。”
黑袍一双利目盯着水里立着的寒暑,“不敢最好。兵分两路,我正面诱敌,你把握机会将人偷出。”
“师祖已然做了这么多,难不成不值得魔域出手帮忙抓个孩子?那孩子额间的那朵妖花还不值得魔域中人出手?”
“不该你管的事少自作聪明!”黑袍人一转身就没了踪影,寒暑看着消失的黑影,估摸了下时辰,容止言差不多也该到海岛了,站立片刻后遂跟了上去。
“在我带人正面进攻时,你去将那小孩带过来,如?若办不到,你这掌门趁早让贤!”
“那小孩可在天平派的看顾下,要是碰上谢墨或陆肖,你觉得?我能有几成胜算?”谢墨看着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几十?人,这些人他都没有见过。
黑袍盯着人看了一瞬,随后道:“到时自然有人帮你。”
寒暑一抬眼,“是谁?到时场面混乱,别误伤了人。”
“伤了也没事。”黑袍道,随后将一块布扔给寒暑,“你从这条线走,能秘密直达海岛大殿,不出意外,那孩子就在殿中。”
寒暑看了一眼布上的路线,随后收了起来,“把孩子带去何处?”
黑袍:“你之?前藏身在何处,就带去何处。”
寒暑面无表情地听着这意味深长的话,随后先一步离开。
能拿到海域主岛地图的人肯定是水天南身边的人,寒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卒,随后又被寒暑否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忘了有没有给这个大黑袍取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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