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司含不去首饰铺子后,章宁很少再见到她。
幸好上次章宁安排她跟夏侯星洲见了面,两人互通心意后,女主的感情线每天都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章宁盯着半空中已经过了大半的世界线,幽幽地叹了口气:“真好,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系统说:“想想就好,爱情这杯酒,谁碰都说苦。”
章宁:“……”
“连男女主谈恋爱都还需要你这个工具人呢,”系统说,“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个男配,谈恋爱是真的很难。”
系统灵魂发问:“钟离元最近有联系你吗?”
章宁叹了口气:“……没有。”
钟离元身居高位,每日都很忙,就是护国公也得提前送请帖才能见他,章宁更是没什么理由去见。
听说那块玉被雕成一对鸳鸯后,章宁先是有点慌。虽然说玉是人家送的,加工也就加工了;但又无缘无故地送了回去,还是对鸳鸯,怎么看含义都不对吧。
孟巍还传话说将军很喜欢玉佩,可除了那日派孟巍来送补品,宁远大将军府就没有一点动静。
章宁说:“还说什么‘有空让我去府上坐坐’,我哪敢啊。”
系统说:“说不定人家就客套一下呢。”
章宁:“唉。”
还没等章宁羡慕女主几天,世界线忽然停止不前了。
因为见不到百里司含,章宁先是等了两天,确定女主感情线真的停止不动了,才开始想办法。
“前几天还说羡慕呢,”章宁说,“感情这就出问题了?”
“不,”系统否认了,“不是女主的感情线。”
“是男主的事业线出了问题,导致感情线连同世界线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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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早朝上突然昏了过去,惊得群臣惶恐不已。
太医诊断后,皇上悠悠转醒,命心腹宦官宣布罢朝,议事交与三阁主持,三皇子夏侯星熠可参与内阁。
待口谕传完,大殿内的群臣心思各异。
夏侯星洲抬眼看去,三皇子已站起领旨,面上还带着哀戚担忧,可眼睛里的野心和兴奋之色根本掩盖不住。
思及宦官刚刚念完的口谕,他忍不住掐了掐手心,接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钟离元神色淡淡,他并没有像其他大臣那样低声交谈,稳稳地坐在轮椅上,似乎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又像是种稳操胜券的淡然。
夏侯星洲似乎也被他感染了,勉强定住了心神,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当朝迟迟未定下太子,大皇子是个废物,只知道结交大臣,早早就被圈禁了。其余皇子暗地里纷争不断,只有三皇子得到过皇上嘉奖。如今三皇子奉命参与朝政,大臣们心里早认定他是太子了。
章宁虽然不能参与朝政,但从护国公和微生白的只言片语里,已经猜到男主的事业线就是因此停止的。三皇子和夏侯星洲早就不对付,如今夏侯星洲居于下风,几乎受人摆布。
这场朝政变动几乎将朝堂的几股势力重新洗牌,虽然表面上一切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勉强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只看哪方先有大动作了。
只是没想到,打破这个平衡的,是一直坚持中立的护国公府。
护国公告病第一日,三阁特令他不用早朝,但第二日,皇上就许他去九成居业养病。
九成居业是前朝一位大臣的私业,环境虽好但位置偏僻,在那养病几乎是与朝堂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接着,三阁的提议被批准,任命微生白为河东节度使。
章宁得知微生白要去河东时百思不得其解,节度使虽然是个不错的官职,但必须要去任地,微生白以后是要袭爵的,毫无理由要外派。
但既然是三阁的提议,那必定是跟三皇子有关——
三皇子忍不住了,他第一个要动手的,就是每一方都不属于的护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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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元刚刚下朝回来,被仆人搀扶着上了马车。
等马车行驶了一段后,他掀开车帘,似是无意地将孟巍喊来:“李太医那边怎么样?”
孟巍一惊,环视四周后又凑近马车,低声道:“一切正常。”
“还不够,”马车内的男人似乎冷笑了一声,接着吩咐道:“加大剂量。”
孟巍拽紧了缰绳,垂首应下。
微生白临行前,宗诗荷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微生白细细嘱咐了许多,又安慰了护国公夫人,到章宁这里时,却只深深叹了口气。
章宁犹豫再三,问:“为什么,你不是他的伴读吗?”
微生白苦笑道:“那是多久远的事情了,他何以因此就放过我们。”
“兄长,”章宁说,“我会好好照顾府内上下的。”
微生白叹了口气:“你哪照顾的来啊。”
“父亲那里有人注意着,”他伸手拍了拍章宁的肩,低声道:“以后无论谁来,都不要相信他们。”
章宁送他出府,看着微生白上马离开。
而微生白一过了拐角巷子,就下马走到一辆马车前,深深地行了一礼,道:“谢谢将军。”
车夫守在一旁,马车内的人没有掀开车帘,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章宁一开始不理解微生白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他还没想到怎么推动剧情线,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人自称是七皇子的门客,请微生小公子一叙。
章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章宁:“开什么玩笑,想什么来什么,这配置不是主角就是炮灰。”
接着,又有自称是弘文馆的学士,兵部尚书的家仆来求见,章宁全都回绝了,闭门谢客。
章宁说:“夏侯星洲这个时候不会想到联系我的,只有三皇子,他想安一个罪名在我头上,然后连坐整个护国公府。”
系统有些欣慰:“不错,智商终于上线了。”
有一日,宗诗荷的安胎药里被发现有人下了毒,幸好是被贴身的婆子察觉出来,没有喝下,但也吓的够呛。
章宁看着宗诗荷脸色惨白地躺着,愧疚道:“是我拖累嫂嫂了。”
“说什么呢,”宗诗荷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轻轻地抚上肚子,道:“你兄长都已经提前告知让我注意了,是我大意了。”
章宁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是我无用。”
他只让信得过的贴身侍女留在护国公夫人和宗诗荷身边,连用膳也分开,只让她们顾着自己院内,然后又把所有侍卫都调去她们那里。
如此几日后,章宁在半夜里突然听见系统刺耳的提醒:“快起来!”
耳后忽然有风声,章宁匆忙朝床的里侧滚了过去,接着看见一蒙面人手持利刃,朝他袭来。
章宁吓出一身冷汗:“卧槽!这是明的不行要来暗的吗!”
系统尖声惊叫:“快快快,快跑啊!”
还没等章宁爬起来,蒙面人手里的匕首再次对准了他。
就在他要和系统交代下个世界时,利刃没如血肉的声音响了。
蒙面人握着匕首缓缓倒下,露出黑暗里的人影。
孟巍收起佩剑,低头道:“微生小公子可有受伤?”
章宁咽了咽口水,摇头道:“没有。”
孟巍将尸体拖出门外,又替他整理了被染血的床铺,章宁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是钟离将军让你来的吗?”
孟巍回答道:“就在您调离侍卫的那天,将军命我保护小公子。”
章宁愣了愣:“你们怎么知道府中调离侍卫的?”
这次孟巍没有作答,他将章宁卧房内收拾好后,对他道:“您不能继续留在护国公府了,将军明日就来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