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送花以后,明灯的任务进度不再是零,而是前进了一个百分点,现在是1%!
多么伟大的进步!
“突破了零!”明灯一脸自豪,“小糖果,有我这样的宿主,你应该感到庆幸!就让我带领你走向系统的巅峰!”明灯看见的仿佛不是一条草长莺飞的小路,而是一条通向升官发财迎娶白富美的人生巅峰之路。
“你看,这花儿开的多灿,今天的风多刮的多好,连阳光都带着温柔的味道。”明灯带着对生活的向往,饱含深情的说。
小糖果:“……如果宿主大人再不闭嘴,系统将给予您电击疗法。”
明灯瞬间安静如鸡。
秀丽的“姑娘”捧着一束五颜六色野花活蹦乱跳的蹿进了厨房,明灯快乐的好像一个孩子。
没错,他已经不满足于单一颜色的野花了,五彩缤纷的野花才能代表他热烈的爱情!
躲在背后的寇野看见他手里那一大捧野花,胃里翻江倒海。
神呐,谁来救救他?!
天一教少主已经连着吃了大半个月的各种颜色的花糕了,以前是太久没吃了馋的很,现在他大老远的闻到那股花香味,就——
呕!
中午的时候,厨子毫不意外的端上来一碟花糕。
前几天寇野把赤橙黄绿青蓝紫全都吃了个遍,今天的花糕的各种颜色糅合在一起的五彩缤纷的花糕。
寇野面如菜色,他正襟危坐,夹紧筷子,闭着眼睛,拿出赴死一般的勇气,把那散发的野花的芬芳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不能吐,千万不能吐!
荷荷那个小姑娘还在窗户边上偷看呢,要是让他看见了,那他会多难过?他肯定会难过的去跳池塘的!
作为一个男人,就算不爱他,也不能让他伤心,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准则!
蹲在窗户边上的明灯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在我爱的视线中,厨子肯定会移情别恋!然后,阿野就能脱单了。”
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样的金点子也只有他这样聪明的男人才能想的出来。
“小糖果,你知道为什么吗?”明灯折断一根树枝,抽烟一样的过过嘴瘾,他一脸沧桑,仿佛看破红尘,“因为爱情。我经历了无数次爱而不得的痛苦,虽然我最终还是失去了她们,但是我曾经拥有过,这就够了,我的灵魂得到了升华,这些出现在我生命里的过客,教会了我如何去爱——”
小糖果:“叮!系统维护中,情宿主大人暂时不要说话。”
明灯难过:“果然你们都不懂我。”
在咽下了那一碟百花糕之后,寇野面如土色,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快,张一,快给我……”痰盂!
张一以为少爷噎住了,他倒了一碗茶递给寇野。寇野翻着白眼,看见碗底刻画着一朵红艳艳的牡丹花,那股诡异的花香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终于——
“呕呕呕——!”
张一这个废物,他要让张一去刷马桶。
被吐了一身的张一愣住了,他小麦色的脸上浮起两朵诡异的红晕。
想吃味道奇怪的糕点,脾气越来越暴躁,突如其来的呕吐。
种种迹象表明——
张一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少爷,您有喜了!”
寇野终于两眼翻白,倒在了地上。
张一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冲上去接住少爷的,但是!他低估了友情的力量。
藏在窗户外边的明灯看见发小突然昏倒了,这一段时间积累的怨念在那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可是阿野啊,是一起长大的阿野,是天天烧饭给他吃,天天帮他找袜子的阿野啊!
虽然发小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也丝毫不能冲淡两人之前比大海还深的友情!
明灯想,他和阿野除了在娘胎里的九个月,其他时间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他们可是情深似海!
——友情的情。
“阿野啊,你不要死!”明灯瘦弱的小身板一把抱住人高马大的寇野,早期看过的各种言情剧中的生离死别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一一上演,男主为爱而死,女主独自一人留在世上孤独的等待。
“我知道他会来,所以我等。”女主坐在屋檐下,两眼望着远处的云烟。
这一刻还是来临了吗?难道阿野他也要离开他最爱的发小了吗?
明灯低着头,把自己的脸贴在寇野的脸上。
“阿野,你不能死啊!”
张一哐当一声把自己绊倒了,因为太过激动,他喘着粗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健步如飞的去找郎中。
“少爷,少夫人,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小糖果滋啦一声,当机了。
他觉得自己选中这个宿主,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了。
只要一想到日后被其他系统打压的悲惨生活,小糖果就痛的无法呼吸,连运行速度都减慢了。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全新的系统,运行速度可是顶尖的!
可想而知,他现在是多么绝望了。
明灯无法想象寇野这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他记得寇野平时最喜欢锻炼了,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那时候明灯还在睡觉,他晚上八点的时候再次进行夜跑,那时候明灯还在被窝里玩手机,明灯在睡觉的时候,他在锻炼,明灯在跟前任吵架的时候,他还在锻炼。
寇野这么强壮的男人,怎么会说倒就倒?!
他一定是得了什么绝症。
这可是古代啊,医疗技术这么落后,他上哪儿去找医生救阿野?
“阿野,难道我们就要阴阳两隔了吗?”明灯抱着寇野的脑袋,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寇野脸色通红,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是那硬邦邦的触感又有点不太对劲,他没有多想,刚想开口,两行鼻血滚滚流出。
明灯:“……!”
寇野挣扎:“不你听完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你别说话!”明灯秀美的眼睛里流出两行眼泪,“阿野,就算你死,我也会陪着你的,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死。”
可怜的阿野,母胎单身,脸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竟然就这样患上了白血病,天妒英才!
天妒英才!
要问明灯是怎么从流鼻血联想到白血病的,那就要去问问他看的言情剧了。
——凡是流鼻血,十有八九是白血病。
背着马郎中跑回来的张一一进门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这一幕,感动的流下了两行眼泪。
“少爷与少夫人,真是情比金坚呐!”
明灯终于放开了寇野,他对着马郎中鞠躬:“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马郎中郑重的点头:“一定!”
明灯在寇野“不舍”的目光中,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阿野,等我回来。”
寇野:“求你别来了。”
但是明灯已经走远了,他听不见寇野最后的话。
张一哆哆嗦嗦的问:“马郎中,我家少爷……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要是男孩的话,应该像少爷多一些,那他张一就多了一个小少主,要是女孩的话,应该像少夫人多一些,那少爷就多了一个小公主。
不愧是少爷,妥妥的人生赢家!
他张一也要向少爷看齐!
寇野铁青着一张俊脸,指着大门:“出去。”
张一一步三回头:“少爷,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为了自己,也要多想想自己的孩子!”
寇野,猝。
马郎中摸着自己的胡须,抬起自己的三角眼,正声道:“少主这是——”
寇野睁大了眼睛:“是什么?”
马郎中一不小心拔下了自己的一根胡须:“吃多了。”
明灯拉着江浸月,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他一手拉住江浸月的手腕,一手牵住寇野的手掌,郑重的把两人的手贴在一起。
“阿野,你的毕生夙愿,我替你完成了!”
以后,你再也不是那个连姑娘的手都没有牵过的可怜虫了!
寇野最近一看见江浸月,出于心理作用,他总能闻到那股恶臭,让他靠近她都难,更别说是肢体接触了。于是——
“呕呕呕——!”
明灯哀恸:“阿野,你不要死!”
马郎中:“年轻人,放开少主的脖子,他要被你掐死了!”
张一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少夫人,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到少爷肚子里的孩子!”
江浸月看见张一,两只眼睛里冒出两串星星:“一郎,你来啦!”
张一刷的跳开:“姑娘,请你自重。”
江浸月:“自重?是我自己重,还是他重?哎呀讨厌,你怎么能问姑娘这种私密的问题呢,你问了就要对人家负责的。”
马郎中拍着胸口,服下了两丸救心丸。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的人生的真谛。”马郎中叹气,“人呢,开心最重要啦。”
寇野在明灯哭喊中,打了一个嗝。
“嗝~”
明灯脸色一变,立马松开了寇野。
这味道,实在有点……
“阿野,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寇野自闭了:“你走,你走啊——”
明灯尔康手:“不,我不走!”
翌日,天一教少主怀孕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天哪,没想到少主竟然是这样的人!”
“原来他是这样的少主!”
“亏我还把他当男神!”
“到底是谁的孩子?”
“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少主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性别歧视?”
此时此刻,天一教少主寇野蒙着脸,背着包袱,偷偷离开了这座城。
“叮!检测到任务对象离开,请宿主大人快快跟上!”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带着一条大黑狗,偷偷摸摸的跟在了寇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