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恐怖记事:在枪口舔血或者看着尸体发笑,也不过是人所选择的生活态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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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明跌倒的时候,那个银色手提箱也被甩到远处,发出“砰”的一声响动,造就了地下停车场内空荡荡阴森森的回音。
箱子几乎是支离破碎地平摊在地上,那里面有十来个首饰盒子,散落开来。有几个已经因为如此暴力的碰撞而毁坏,里面全是从另一个时空携带出来的珠宝首饰——这种行为白灰灰在穿越法律上看过,就如同海关检查一样,若没有穿越局的盖章,私自携带这种盈利性的贵重物品,等同于犯罪。
那边公孙策已经把人制服,赵天明曾经很英俊的脸颊因为不停挣扎而憋得通红。由于他实在不安分,嫌麻烦的公孙策干脆拿枪柄打晕了他——他才没有耐性陪落网的小子比拼力量,何况这里还并不是完全安全的。危险的黑暗因素总喜欢潜藏在某些角落……
白灰灰也察觉到耳边有窸窸窣窣的轻声响动,她不安地四处张望。到处都是空车,但给她的感觉却很不妙。也许这里还有其他人……想要躲避麻烦不愿露面,或者隐蔽着伺机而动。
赵天明既然穿越来这里,也许,同伙仍在。白灰灰始终觉得,以赵天明的身手和智商,充其量就是个帮凶,他的职位不会比副手高到哪里去。
公孙策同样警惕环视四周,直到他看到另一棵距离这里三米多的柱子后面,靠近出口的地方,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挪动,对向这一边——那是一个男人的手,但他的大半张脸被车窗遮挡住,看不清容貌长相。
他很想扬起自己的右手及□□,又生怕这一举动会惹怒歹徒。但他不能坐以待毙,在心里精确计算着距离、角度和速度,公孙策屏住呼吸,等待着迟来的机会。
这种无声对峙的紧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白灰灰不敢动,她觉得自己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手脚僵硬着。她努力转动大脑想寻求解决方式,却又觉得任何一种智慧都已经不足以应对这种暴力场面。
好在有公孙策握着她的掌心传来温度,给她鼓励,白灰灰几个深呼吸,才觉得有所放松。就在她做了最坏打算的时候,她注意到枪口往东偏移了一点点——这意味着,那人把目标改为了公孙策。
那人仿佛在考验着她的承受能力有多么极致,但又不耐烦在此地耗费时间。眼见形迹败露,那人终是扣动扳机,发射子弹……
公孙策的瞳孔猛一紧缩,身形急速飘动,扑倒白灰灰在地,子弹只擦伤了他的左肩,便深深嵌入背后的青色石板墙……还好反应够快!他有很大把的时间来安慰受惊的白灰灰,因为那个男人已经瞬间跑掉了。奇怪的是,他总觉得那串急急的脚步声有些嘈杂,似乎不止一个人?
“你……”白灰灰的眼泪来得汹涌,这是公孙策第二次在她面前受伤。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总是选择完完全全用身体护住她,上次被车子撞飞也是!
“乖,没事的。”
他轻声诱哄着白灰灰,在她眼角亲了一下,抱住她的肩膀安抚。视线却是飘向停车场顶部的。他语气一松:“还好这里有监视器,不至于毫无线索。”略一沉吟,他又说,“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缺乏经验,竟然没有打碎镜头……”还是他太自信可以完全逃脱,不怕留下身影和面容?
真是气死人,明明一分钟之前还是那么危险的场面,他现在竟然已经开始寻思着如何找出持枪凶手了。可她又不想对公孙策发火,于是,白灰灰狠狠踢了一脚地上半死不活的赵天明泄愤——她穿的还是镶金头的套头高跟鞋,这一脚绝对够狠,够痛快。
公孙策显然也注意到了那敢怒不敢言的一脚,他呵呵一笑,抱着跪坐在地的白灰灰,对自己左臂外侧那一点点血迹不以为然。
“灰灰,我想,还有一条穿越总局的隐形法则你不知道。我们都是普通人,可以自然老去、死于疾病、或是死于意外车祸……但在任务过程中,我们不会被坏蛋杀死,明白吗?”这就是与现实世界警察的不同,他们不存在殉职一说,哪怕遇到再厉害的武学宗师,都不会断气。当然,受点小伤、吃些苦头,还是无法避免的。
这一福利看似玄幻,却是必须的。谁知道哪天穿来的家伙是不是某影片里存在的异性怪物啊?若非如此,他们同样是由普通的皮囊和206块骨头组成,哪能承受如此高风险高强度的工作。
好在那个倒霉的穿越总局还算有点人性,白灰灰觉得放心了那么一点点,却还是猛地探身,紧紧拥住公孙策的肩膀。劫后重生的刺激感让她险些失去理智,好怕失去……她失去不起!
她坚信,就算没有这种鬼马条约,她的男人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护她周全。上次的车祸事故就是一个例子。
叹了叹气,她挣脱公孙策的大手,认真问:“那……你们的员工有上保险吧?”
“有的。”
“哼!我要确认一下你怎样之后我的生活有保障,你的受益人是我,没错吧?”
“……灰灰……”
负气的小姑娘实在俏皮,公孙策苦笑着捏捏她的鼻子,等她止住了又哭又笑的滑稽表情,这才拿出手机联络同事——至少先把这个叫赵天明的讨厌家伙给处理掉。
“你说慕容芊芊和麦克,会有好结局吗?”她迫切想知道什么,身为一个结局控,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被吊在半空的痛苦感。一篇坑了的文,不管有没有延展出一个真实的空间存在,都很让她抓狂啊。
这个问题,公孙策却无法回答,即便面对白灰灰如此渴望的求知小眼神,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他们有自己的轨迹,是他所不能左右的。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决定命运的不是别人,通常,都是人物自己的选择。
等到时空警局接手了昏迷的赵天明,便派人送公孙策和白灰灰去了医院。他本来坚持这点小伤包扎一下就可以,可是白灰灰被吓怕了,非要检查一下弹头上有没有涂抹□□才放心。
公孙策很想纠正她的阴谋论,但还是诱不住她眼表那可怜巴巴的水雾,无奈同意。
再次来到公孙策因为腿伤曾住过的那家医院,白灰灰闻到了讨厌的消毒水味道,竟然觉得心底踏实不少。但她没想到的是,意外和惊喜还远远不止于此。
“嘿嘿嘿……该不会又是小两口玩得太激烈了吧?这次是怎么伤的,流血了?鞭子吗?”
白灰灰脑袋里一根叫做“理智”的弦差点被勒紧绷断!她觉得不可思议:“这里不是外科吗?”怎么那个戴眼镜的古怪骨科老头也在……这样下去,她都想去看脑科了,免得冲动杀人。
她还记得,上次这个该死的老头仗着年岁高,使劲调侃,硬说公孙策的腿伤是他们玩“情-趣游戏”玩出来的……这次也不例外。老头子揶揄的目光让她使劲闭了闭眼,努力不去看他,只观察着一旁的另一个年轻男医生给公孙策上药。
老头子医生似乎很喜欢调侃白灰灰,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以一种非常慈祥的笑眯眯神态,说着特别邪恶的话——“年轻人就是不知节制,不过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男方?”他把目光投向公孙策完全无动于衷的脸,即使面对他的冷漠也毫不退却,只继续瞎扯,“小伙子不行啊,一直被媳妇儿压制?”
“枪伤,这是枪伤!”白灰灰不明白公孙策那抿着嘴巴忍笑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她的薄脸皮已经爆红了,她怒视色老头,忍不住反复强调。诊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呢,能别这么开放么。
“哦~是吗?”色老头重新戴回眼镜,不经意道,“现在情-趣用品都这么发达了,还有仿真的□□?看来我真是落伍了。”
“……”
还好这个老头意味深长地瞟了公孙策一眼,便坏笑着把双手放在背后,优哉游哉地遛达走掉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上次还不明显,她以为只是个活泼的小老头而已,这次就太……唯恐天下不乱么!
“别介意,他是穿越局的一个前辈……退休之后又跑来医院混日子了。”哪怕有人在他面前做/爱,公孙策都是没有兴趣观摩的,更别提那个前辈故意开玩笑什么的。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的脸皮厚得可以!穿越神奇事务司见过的重口味还少吗?
“这样啊……”既然是前辈,那算了。医生断定这点小伤完全不严重,只在几天之内注意不沾水就可以了。白灰灰已经全神贯注地跟年轻一点的医生打听注意事项,再也懒得理睬那个抽风胡闹的老头子。
等到他们拿了几盒可有可无的处方药回家时,公孙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突然说:“那个色老头,平生最爱就是解剖尸体,切割人体组织……”干了一辈子的法医不过瘾,老了都要回医院来玩弄戏耍病人,实在是——十足的敬业!
“……”她很想说,那人真是变态!但一想到公孙策包拯他们,不也解剖过许多受害人的尸体么,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观,白灰灰把那个词语咽了回去。
“你别害怕,我解剖的尸体不多。”单是看白灰灰的神色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公孙策笑了笑,恶劣地补充着自己的血腥经历。
他竟然也会开玩笑了,不过这种冷笑话的水准,一定是跟包拯学来的!看公孙策笑得开心,白灰灰扭头不理,紧张的情绪完全被他的插科打诨消散掉,她不甘心地嘟哝了一句:“魂淡!”
作者有话要说:英勇的公孙大人一定不会让白灰灰受伤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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