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桥没有考虑音频的真?实性,他没往那处想。
而原本在他看?来,宿若亨就是很爱阮温的。
现在,那位阮先生已经离婚了,宿若亨又会不会重新爱上他?
徐知桥不敢想。
这种事一旦往深了想,那便是跟自己过不去。
且不管宿若亨今后会如何对他,他们之间的协议还没到期。
这件事他没跟宿若亨讲,他们俩在一起,本来就是徐知桥占便宜,能跟他多在一起一天是一天。
至于宿若亨以后要不要?他,主动权都在他。
这么想着,心?情也好受许多。
但是生活好像回不到以前了,别人待他,不是拿他当徐知桥,而是把他订上宿若亨男朋友的标签,如今的他,在别人眼里,是与华国顶尖豪门沾边的人。
他好像不该穿平价的衣裤、鞋子,不该再去影视城,不该再开直播。
所有?与金钱有关的东西,他似乎都不该再接触。
这种转变徐知桥并不适应。
别人的眼光,他改变不了,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心?境。
翁炜找他谈话。
在翁炜看?来,说不定钟希的舅舅替徐知桥解决这件事,只是出于举手之劳,而钟希本人,也并不知道他舅舅和徐知桥的真?正关系。
他们二者,谁主动,谁被动,谁占便宜,谁吃亏,一目了然。
徐知桥能看得出翁炜的担忧,他不喜欢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你我之间应该不用太委婉。”
翁炜便问:“你跟那位宿先生,你们是真正的情侣关系?”
寝室四个人,蒋盛没心没肺了点儿,钟希对外界不太敏感,只有翁炜感情最为细腻。
徐知桥说:“以前有?段时间不是,但现在是。”
翁炜了解了:“日久生情?”
徐知桥点头:“我本来就喜欢他,正好他也开始喜欢我,我们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正是因为这样才担心?。
通过金钱交换来的,保质期没过,便什么都是新鲜的。
“你觉得这个男人靠谱吗?”
宿若亨给?徐知桥的印象一向很可靠,但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可变的,徐知桥不敢保证他自己,又怎么能保证宿若亨?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喜欢他。”
翁炜没想到,像徐知桥这样理性的一个人,也会有?感情用事的一天。
“桥桥,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他,可能是他在物质上给?了你保障,而物质是现阶段你最缺少的一样东西,正好有?这么个人满足你,你便喜欢上他了。可能……你并不是喜欢他,而是……喜欢他的钱、地位、权力。”
难怪翁炜会这么想,估计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徐知桥跟宿若亨在一起,是因为宿若亨钱多。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一起,他从未给过我钱花,从未买过衣服鞋子给?我,唯一送给?我的一个手机他说是他用剩下的。”
“他从未送给?过我贵重的东西,但他关心我、爱护我、保护我,于我来说,他给?我的每样东西都超乎寻常的贵重。”
徐知桥说这话的时候,翁炜能感觉到,他是幸福的。
俩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翁炜开口:“对不起桥桥,我应该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的选择。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不要?吃亏、不要?受欺负。”在翁炜眼里,一直都很理性的徐知桥,只有遇到了他的命中注定,才会如此感性,“他必然是个顶好的人,你才会如此喜欢他,我祝你们一直幸福下去。”
徐知桥笑了笑,没有接受祝福,也没拒绝祝福,他的眼神放空了很久,才问:“我跟他是不是很不搭?”
翁炜愣了一下:“桥桥,你怎么这么问?”
一些流言他都听见了,攀高枝、钓豪门老男人,似乎只要说起他,已经不是校草学霸的形象,而是钱字当头利欲熏心的印象。
“没什么,就问问。”
生活还是要照样过下去,宿若亨的表现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好像与阮温的那场对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徐知桥也愿意当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每每半夜惊醒,都先确认一遍宿若亨在不在。
好像他的生活,离了宿若亨便什么都没了。
宿若亨也发?现徐知桥最近睡不大好。
“不是说只要有?我在就能睡好,最近怎么回事?”
徐知桥随便搪塞:“压力太大了。”
宿若亨将?人揽在怀中:“不用害怕,那件事的始作俑者查出来了,我已经都处理好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会谨慎行事,不会伤害到你的。”
“哥哥,我不太懂,”对于这件事,徐知桥有?困惑,“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因为你来对付我,可能性好像不太大。”
于宿若亨来说,生意场上的人对他的生活都不够熟悉,何况对徐知桥。
他的桥桥还是很聪明。
“什么都瞒不过你,但确实是有我的原因。”
“你不告诉我这件事幕后是谁在操作,我知道是为了不让我烦。如果对方要伤害你,我倒乐意他来对付我。”至少说明,他在宿若亨心?里有?分量。
宿若亨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没什么好失去的。”
“说什么呢?如果这次真被退学,你怎么办?你做的那些努力怎么办?”
“没关系的,”徐知桥说了会儿话,声音渐沉,“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的。”
宿若亨轻笑一声:“傻桥桥。”
“我是傻桥桥,你是好哥哥,好哥哥……你会喜欢我多久?”
半梦半睡的徐知桥萌到宿若亨心?里去了,他哄道:“会很久,一辈子。哥哥呀会喜欢桥桥一辈子,现在能安心?睡觉了?”
“嗯……骗我的话,也要?骗一辈子,好不好?”
“好,一辈子。”
-
新的一周,徐知桥上下学都是骑公共自行车,宿若亨本想提出让简袁接送他,但知道他一定会拒绝,就随他去了。
密琬水府距离嘉陵大学近,路上都装有?监控,徐知桥又是一个大男生,晚上在校图书馆自习后回家,宿若亨也放心。
只不过有?天徐知桥很晚才回来,宿若亨自此便不允许他晚上一个人独行。
事情的起因还是由于徐知桥的好心。
徐知桥从校图书馆出来后,就骑车回密琬水府。沿路经过一个医院,医院门口,一个老者拎着行李走走停停,徐知桥特意放缓了车速,与他保持距离。
却见老者走了几步后,将?他的行李忘在了医院门口。
徐知桥第一时间喊老者,并骑车上去拎起行李,将?行李送到老者手中。
而正在此时,不大不小的布制篮中,泄出一声啼哭。
是婴儿的啼哭声。
老者也并不老,她是裹了头巾的年轻少妇。
徐知桥瞬间明白了,她在遗弃婴儿。
女人被人当场逮住遗弃孩子,并不羞赧,反而用方言嚷嚷着听不明白的话。徐知桥想走,女人拉住了他:“这是你的东西,给?我干什么!快拿去快拿去。”
原来会讲普通话。
女人还在嚷嚷着什么,徐知桥吸了口气,用简明扼要的话为她普及法律知识:“遗弃婴孩是要坐牢的,现在改变想法还得及。”
但女人不为所动,将?篮子塞到徐知桥手中,随后转身离开。
这种事情,徐知桥第一次遇到,一瞬间他考虑到很多,如果把孩子送给?警察,这个女人势必会有?麻烦,而女人此刻就在他眼前,应该试着让女人改变想法的。
徐知桥于是又追上女人,让她不要?遗弃孩子。
动静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
徐知桥不报警,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将?他们带往派出所。
派出所,女人反咬一口,说徐知桥抢她的孩子。
但路人的证词、监控都是证据,女人辩无可辩。
婴儿的啼哭声很弱,民警掀开布头,徐知桥才看?到婴儿嘴唇发?紫。
女人正不慌不忙地给婴儿泡奶粉。
“他喝不了人奶,”女人说,“他有?很严重的心?脏问题,喝一口奶都要喘好几口气,我们家为了给?他看?病从农村跑到大城市,现在我们吃饭都成了问题。”
女人说着,抬头看?向徐知桥,“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你怎么知道,他离开我们,不会得到更好的治疗、不会过上更好的日子?现在好了,我遇到麻烦了,我小孩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家人怎么办?”
徐知桥走出派出所时,宿若亨的车停在门口。
他简单向宿若亨说明情况,宿若亨便不让他今后晚上单独回家。
徐知桥望向车窗外,没任何意见。
回到家,他从冰箱拿了瓶宿若亨让他每晚都喝的牛奶,一口下去,牙根被冻得发?酸。宿若亨夺过牛奶,放在温水瓶里加热。
“先去洗澡,出来就能喝了。”
徐知桥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宿若亨,突然笑了一下。
他拿睡衣进?浴室,等?他出来,宿若亨已经将?牛奶瓶擦拭干净,放在餐桌上。
徐知桥喝下牛奶。
他觉得自己应该会失眠,但由于宿若亨在身边,又或许是牛奶的缘故,他睡得很快。
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他做了个梦,梦到一个雷雨夜,他跟母亲疯了一样将昏迷的父亲送往医院。
煎熬的等?待,换来醒来的父亲,可父亲意识清醒那一刻,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句——你以为你在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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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那年,大概是徐知桥经历重重打击的一年。
那一年,他还在跟小伙伴踢足球、弹乐器,跟普通中学生一样,偷着打游戏。
直到有一天,父亲极为狼狈地回到家,手里拿着一纸判决书,嘴里念叨着:“我完了,一切都完了。”
母亲卓雪兰俨然知道内情,揉着太阳穴,想安慰,却只能说:“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你先别急。”
徐知桥还从未见过父母这幅样子,他想上前询问,又止住了,大人的世界,他还不懂。
之后,父亲不吃不喝,一直说着“不能连累你们”的话,徐知桥很担心?,上前询问,徐乾没回答,摇着他的肩膀,眼中布满几天未睡的血丝,色厉内荏:“桥桥,你答应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徐知桥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懵懂无知地看着徐乾,徐乾当即就给?了徐知桥一个巴掌,“爸爸就是相信别人,才会被人骗,被人害得破产,你不能走我的老路!”
巴掌太用力,徐知桥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他的眼泪簌簌落下,着急点头。
就在这天,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徐乾从阳台跳了下去。
徐知桥飞扑过去,却已然为时已晚。
那一夜,他跟母亲、妹妹三个人,疯了一样把父亲送往医院。
卓雪兰在医院通知单上签了很多字,几度昏厥。
徐乾被救了回来,但也因此失去两条腿。
公司宣告破产、父母账户被冻结、不动产被查封,加上巨额的医疗费、尚未还清的外债,又因医疗费欠下的高利贷、父亲的崩溃与指责……所有?这一切,将?这个家庭几欲拖垮。
徐知桥有?时候也在想,或许父亲是对的。
人死债消,至少他们的生活能过得轻松点儿。
但没有或许,父亲也只有一个。
所以,徐知桥放弃了任何一个能放松的机会,承担了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责任。
他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相信勤劳能收获幸福。
他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学习、挣钱,即便有?嘲讽,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也要?活成别人仰望不及的那个徐知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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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桥的噩梦惊醒了身旁的宿若亨。
宿若亨立即开灯查看情况。
徐知桥胸口起伏,喘着气,脸上冒着冷汗,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被角。
宿若亨将?人叫醒。
从漫无天际的黑暗,到一丝暖光的摄入,徐知桥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呆呆地望着宿若亨。
良久,唤了声:“哥哥。”
宿若亨给?他拿来毛巾擦拭冷汗,柔声开口:“做噩梦了?”
徐知桥吸了吸鼻子:“太可怕了。”
“是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事情吓到我们桥桥了?跟哥哥说说?”
徐知桥垂下眼,撒了个谎:“我忘了。”
做噩梦,大多时候醒来就忘,这是正常现象,宿若亨也理解。
“既然很可怕,就不要?去回忆了,想不想喝水?”
徐知桥点了个头。
宿若亨倒来水,徐知桥接过,喝了一口,跟宿若亨说:“我好像睡觉总是吵到你。”
“可不是。”宿若亨说,“总是钻我怀里,手臂都被你压麻了,如今还要?半夜起床伺候你,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
宿若亨的玩笑话并没能让徐知桥放松些,徐知桥愣愣的,说:“对不起。”
宿若亨拿掉徐知桥手中的水杯。
跟他睡在一起后,还是第一次碰到徐知桥做恶梦。他的状态有?些不大对,宿若亨捧起徐知桥的脸:“当然没关系,哥哥刚才开玩笑的。”
他想搂住徐知桥,徐知桥却往后缩了缩。
“我身上出了汗,臭的。”
“我又不嫌弃。”宿若亨说着,将?人扯进怀里,“香的桥桥,臭的桥桥,我都喜欢。”
宿若亨将?他抱得很紧。
紧到徐知桥以为,宿若亨害怕失去他。
不过,徐知桥更害怕失去宿若亨。能与他短暂地在一起,他都应该偷笑的。
“哥哥,我睡不着了,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好,我给?你唱首摇篮曲。”宿若亨将?人放平,盖好被子,清嗓开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哥哥的怀抱甜蜜又温暖……”
徐知桥睡意缱绻,突然笑了:“哥哥,你乱改歌词。”
“嗯。”宿若亨也笑,这样哄一个人睡,还是头一次,“好好睡觉,哥哥就在你身边,什么邪魔妖怪都近不了身。”
徐知桥应着:“好,哥哥最好了。”
宿若亨轻声哼着歌,怀里的人已经平缓了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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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桥照常上学。
他上学期写的论文被张格拿去投稿,《法学期刊》第二次刊登徐知桥的论文。
因为第一次刊登的论文造成过一小波轰动,第二次,大伙儿似乎见怪不怪了,除了说恭喜,也没别的。
但也有?一些看?徐知桥不服气的人,酸言酸语道:“徐知桥,我们学校的那个学术类奖学金,你又可以拿了,听说这是你男朋友专门为你设立的?”
徐知桥一开始还在正常回答他:“这个奖项是针对全校的,只要达到条件,人人都可以拿这个奖学金。”
“也是,毕竟你需要?用钱了,尽管问你男朋友要?零花钱就是,多此一举做什么。”
徐知桥不搭理他。
那人攀上徐知桥的肩膀:“跟哥儿几个透露透露,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还有?,跟豪门老男人谈恋爱什么感觉?看?你这套造型,他怎么不给?你钱打扮打扮?”
徐知桥推掉搭在肩膀上的手,面无表情地反问:“你一个月吃软饭需要?多少钱?还有?,吃两家的软饭什么感觉?拿两个女生的钱花,你还是这副熊样儿,可悲啊。”
这个同学脚踩两条船,骗女生钱花,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徐知桥这样反驳,并无不妥。
那个人还想说什么,钟希挡在了徐知桥面前。
“别逼逼,实相的赶紧滚!不然找人揍你!”
钟希平常出手阔绰,若要喊人帮忙,分分钟的事。
徐知桥背起书包,顺带拎起钟希的书包:“赶紧去图书馆占位置吧,晚了就没座了。”
钟希不情不愿地跟在徐知桥身后:“桥桥,我的车还在我舅那里,要?不你跟我舅商量商量,让他还给?我得了?”
“你也知道距离法考还有?一个多学期,早着呢,你们可不能随便剥夺我追求幸福的权利!”
“桥桥,”钟希撒娇,“舅妈、舅夫,您就帮我这一次吧?嗯?外甥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这番话让寝室另两人直起鸡皮疙瘩,但徐知桥并不吃这一套,“等?下我给?你做套真?题,你达到合格线,我就去说情。”
钟希既兴奋又颓唐:“舅夫,你明知道我考不出来的!”
“所以,还是得好好看?书!”
一个晚自习,徐知桥做了两套模拟,钟希在他对面玩笔。
他看?了n次手表,“都10点了,以前8点不到你就撤,最近怎么回事?”钟希问徐知桥,“是我舅舅家不能看书做题,还是这图书馆空气好你赖这儿了?”
徐知桥放下笔,揉了揉眼睛:“我这不是要监督你?”
“得了吧,我能监督我妈还不得上天!”钟希托腮瞧徐知桥,“你最近脸色不好,好像心情也不大好,说说看?,是不是我舅舅欺负你了?”
徐知桥笑:“没有,你别乱说。”
“你别帮他说话才是,他以前对我就这样,明明比我才大十岁,却对我非打即骂,害得我曾经一度都不想见到他。”
徐知桥看?着钟希身后,提醒道:“钟小希。”
“我不是说他坏话,我说的是事实。”钟希瘪瘪嘴,“他一个老男人,你不嫌弃他,他有?什么资格跟你摆谱?”
徐知桥咳了一声,小声道:“钟希,你别说了。”
“我就要说,桥桥,你可得想好了,他又老,又暴力,性格不好,人又很难相处,你如果跟他相处不下去,就赶紧分手,没什么好遗憾的。”
钟希说完,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后头响起:“老?暴力?性格不好?人难相处?”
钟希一点一点转过脑袋:“舅……舅……好巧哈。”
宿若亨冷着脸:“是很巧,早一秒或晚一秒,我都听不到这么精彩的发?言。”
钟希哪敢再多讲一个字,抄起书包夺路而去。
徐知桥收拾好东西,走过去牵宿若亨的手:“你怎么来了?”
“本来在校门口等你,太无聊,就进来找你。”
于是就给?他听到钟希的话,徐知桥解释:“我们在聊天,他就随口说的,你别气。”
宿若亨肯定来气:“我看?他一直预谋着要?拆散我们。”
徐知桥偷着乐:“他图什么啊。”
“图我占你便宜,他心?有?不甘。”
徐知桥只顾笑。
俩人牵着手,走在嘉大的沥青路上,晚间的嘉大冷清安静,适合散步。
宿若亨突然侧头,问:“我是不是很老?”
昂?
徐知桥一时没反应,马上答:“没有啊,我说过,我喜欢你这个年纪的人。”
“那我太暴力?”
“怎么会?你对我一直都很温柔。”
宿若亨接着又问:“我性格不好?人难相处?”
“哥哥,”徐知桥停下脚步,“你别听钟希瞎扯,你性格很好,人也很好相处,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哥哥。”
徐知桥安慰后,宿若亨还似有所受伤:“可我大你十岁这件事改变不了。”
晚间有些冷,徐知桥戴上衣服帽子。帽子阻隔了部分视线,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宿若亨。
“年龄上,你占便宜了,”徐知桥仰头亲上了宿若亨的唇角,“所以感情上,你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徐知桥想一触即分,宿若亨没让人得逞,揽着徐知桥的腰吻了下去。
“年龄上我占便宜,而你又喜欢我久一点,所以我得多喜欢你好多,”宿若亨笑,带着低沉的气息,“这样,才不至于让我家小孩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高频词汇的量子力的火箭炮和地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