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灯光璀璨,周围人来人往。
宿若亨没有任何动作,他轻笑了一声:“你这小孩,我的便宜都被你占了去。”
这半开玩笑式的话?语,徐知桥没听出来,他立即分开些许,慌忙解释:“没、没想着占便宜,就是想感谢、感谢来着。”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宿若亨就知道,这孩子经不起吓。
“桥桥,我开玩笑的。”他头发上打了发?胶,不能揉,只能重新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们俩的年龄摆在那里,跟他在一起,任何身体上的接触,都只能是他占便宜。
徐知桥看到宿先生?朝他微笑,又握住他的手安慰,这才?放下心?来。
那个叫唤宿若亨的人,看到他俩正在调.情?,识相地闭上了嘴。
紧接着,季明旭作为寿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接着生?日宴开始。
宿若亨托着他的手,一直到入席。
幸好,宿先生?没再受刺激。
他跟宿若亨、景丞昀、苏沁羽、赫邱等人被安排在了一桌。
宿若亨他们依旧在谈论他听不懂的生?意,苏沁羽跟赫邱在谈论娱乐圈的事,徐知桥有些无聊,如果这个时间用在兼职或者直播上,他可以赚个百来块钱。
宿若亨及时注意到了他:“上菜还需要?些时间,如果觉得无聊就玩一会儿手机。”
徐知桥“嗯”一声,这个主意不错。
宿先生?送他的手机比他原来的二手手机不知好上多少倍,就近期来看,他玩手机的时间比平日多了些。
这种场合不适合播放短视频,因?此只能打开微博,看看今日的热搜。
热搜上依旧是最热的实事,还有几个流量明星占据前几个位置。
有个词条吸引了徐知桥的注意力——卢浩初牵手不知名女性。
他跟宿先生?演的是同性题材的剧,但宿先生?是出了名的不营销不炒作,从来都是拿作品说话。
而?卢浩初当初接拍这部同性题材的剧,目的就是冲着拿奖去的,合体营销并未写在合同中,因?此在拍摄之外的活动中,并未限制他跟其他女星互动。
卢浩初走的是国民弟弟路线,他的公司及粉丝要?求他不准恋爱,不准接拍吻戏,不准跟女星搞暧昧,如今竟因?牵手某不知名女性,甚至连不知名女星都算不上而?上热搜,这让关心他的网友及粉丝都大跌眼镜。
网上一叠声地声讨他,热搜挂到现在,他也没有对此事作出声明。
合作对象有了负面新闻,这对宿先生?来说,必定不是好消息。
这个卢浩初,平日里拍戏在剧组耍大牌耽误宿先生?的时间就算了,如今可能因他个人原因?影响到宿先生?的作品,太不是东西了。
他用手指往那张牵手图片上狠狠戳了几下,以泻心?头之愤。
指甲戳屏幕的声音有些大,宿若亨侧首,就看见了徐知桥正在浏览卢浩初的新闻。
这个内幕他早就有所耳闻,消息中说的“不知名女性”其实是某投资商,她很喜欢卢浩初,在他们拍戏的片场也来过几次,卢浩初经不住软磨硬泡,更加经不住资本的威慑,跟她单独吃过几次饭。
没想到竟被拍了下来。
而?此时,身旁的小孩因为这个消息满面愁容。
他记得,当初到嘉陵大学拍戏时,这个小孩可是削尖了脑袋才?得到卢浩初的一张签名。
“桥桥,”宿若亨问他,“你追星吗?”
徐知桥觉得自己以前对宿若亨的行为,算的上追星,遂点了个头。
“明旭邀请了很?多明星,如果你需要?苏老师、赫老师等人的签名合影,我可以帮你与他们说说。”
“啊?”
徐知桥的反应又慢了半拍。
“我不追他们,不需要?的。”
徐知桥拒绝的很?爽快,宿若亨不是很理解追星小孩的心?理,“可你不是说追星吗?苏老师这么红你都不追?”
“不追的,”徐知桥缓缓地看了眼身旁的宿若亨,小声道,“我只追一个人。”
“除了他的签名合影,其他人的我要?来也没用。”
原来是这样,宿若亨了然,下次有机会可以安排他跟卢浩初合影。
菜色陆续上齐,杯中也被倒满了酒。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徐知桥只能轻叹一口气。
饭桌上,景先生?很?会照顾苏先生?,几乎只要苏先生?一个眼神,景先生?就知道他想吃什么。
俩人的甜蜜程度羡煞旁人。
不过不只他一个人羡慕,苏沁羽对面的赫邱,眼神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俩上。
长情的人最容易受伤,就好比宿先生?。
今夜的宿先生?就算美味佳肴在前,他的筷子也几乎没动过。
心?情?是一个方面,菜色可能也是一个方面。
徐知桥试着剥了几只虾放在碗碟中,推到宿若亨面前。
“这几只是河虾,你可以吃的。”
季明旭怎么豪横怎么来,生?日宴几乎是一场海鲜盛宴,可这小孩偏偏知道自己只吃河虾,宿若亨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火锅,我记得点了很?多海鲜,但你一个都没碰,我就想着你应该是不吃海鲜的。”
“宿先生?,”徐知桥问,“你是不喜欢吃海鲜,还是会海鲜过敏?”
宿若亨不吃海鲜这个事儿,连景丞昀跟季明旭这俩要好的发?小都不知道。
小孩的观察力很?强。
“小时候有一次吃海鲜过敏,至此之后就没再碰过海鲜。”
徐知桥“哦”了声,了解了。
对于宿先生?这般富家子弟来说,这得错失多少人间美食啊!
就像现在,别人都在大口地吃,只有他,干干地看着。
“但过敏这种事情?会随着年龄、体质的变化而?逐渐消失,也许可以去做个检查,或许现在不会过敏也不一定。”
这小孩肯定是自己馋了。
在几年前的一次宴会中,他就看到徐知桥捧着一只大蟹钳,旁若无人般滋遛滋遛地啃,因?此他们第一次约会,他便让人多点了些海鲜。
小孩提建议的时候一本正经,宿若亨“噗”地笑了。
徐知桥立即严肃起来:“……?”
他又多嘴了?
宿若亨笑说:“我每年都有体检,也做过过敏检测,显示海鲜不会过敏。”
徐知桥明白了:“那你是不喜欢吃海鲜。”
宿若亨思索一会儿:“也不全是。”
“主观上我认为海鲜是美食,但客观上,看到海鲜会让我想起那次难受的经历,以至于到嘴边的食物我都会放下。”
宿若亨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但凡给他造成阴影的,他都很难再尝试第二次。
食物如此,感情?亦是如此。
徐知桥又给他剥了两只大虾:“那这个,你多吃点。”
“嗯,”宿若亨眉眼微弯曲,凑到徐知桥耳边,“谢谢。”
宿先生?声音低沉好听,徐知桥又闻到了那股雪松香味。
盖过了所有佳肴的味道,直直刺激到他的四肢百骸。
寿星在他们这桌,自然免不了别的桌的人过来敬酒,有些人只敬寿星,但有些人连带着这桌的人都敬了进去。
阮温跟他先生?就敬了这一桌的人。
“可以喝酒吗?”宿若亨问徐知桥。
“从来没喝过。”
“那喝点水?”
“好。”
宿若亨让人去倒纯净水,一杯纯净水随即送到徐知桥手中。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敬酒。
可阮温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桥桥……不喝点酒吗?”
季明旭今晚忙,根本没有注意到徐知桥,此时经阮温提醒,才?惊觉他的客人一直在喝水,这怎么行!
“不行不行啊,必须得喝酒,我的客人在我的宴会上没喝上酒,这要?传出去,我季大少的名头还怎么混!”
“侍应生?在哪里,快给满上。”
徐知桥看向宿若亨。
宿若亨笑了一下:“别听他胡说,你不想喝就不喝。”
宿先生?更多的时候,是让他心?安。
这场生日宴也是有了宿先生?的照顾,看起来过得如此顺利。
因?为这个小插曲,所有人都在等他。
徐知桥再次看向宿若亨,征求他的意见:“那我试着喝点?”
宿若亨垂眸看他,又是一笑:“可以。”
淡黄色的香槟,对初尝酒的人来说,有些冲。
徐知桥跟人碰杯后喝了一小口,算是向季先生?交差。
“感觉怎么样?”宿若亨问他。
“好像……还不错。”他又尝了一小口。
阮温虽在另一桌,却在一直关注着这一桌。
他看到了宿若亨对徐知桥的细心?体贴,这些原本在他身上也发?生?过。
他就真的会看上一个替身?
还是说这个替身满足了他对自己的所有眷恋?
心?里似乎有点不甘。
于是到这桌敬酒的时候突然提及徐知桥,可他却像没看见自己一般,仍旧温柔地对待身边的替身。
自与他分手后,若亨好像很久都没流露出那种温柔了。
阮温心?烦气躁,吃完饭就匆匆离开。
在别桌的阮温能关注到宿若亨和?徐知桥,更别说在一桌用餐的景丞昀等人。
趁宿若亨上洗手间的间隙,景丞昀跟了上去。
他经历了当年宿若亨怎么追阮温,怎么被阮温甩,之后又如何颓废消沉,甚至前段时间,但凡有人说起要为他介绍另一半的事情?,他都避而不谈。
这么短的时间,身边就有了人,按照若亨的性格,他万不会主动追求长相极为像前任的人,这让他联想到了另一个好事发?小季明旭。季明旭此人在对待感情?上花样百出,花点钱为若亨找个替身小情.人也不是不可能。
“桥桥……挺不错的。”他说。
宿若亨挑了挑眉,转身扯了张擦手纸擦手。
他早就发?现景丞昀在观察自己跟徐知桥,只不过这个发小憋了一个晚上,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你跟我之间还需要?避讳吗?”
景丞昀于是直接问:“他是明旭安排给你的?”
在发小面前,宿若亨没隐瞒:“是。”
还真被他猜中了。
“苏老师总说我不太会说话,我们三个发小在一起,话?最少的也是我,但正因为如此,能观察到的也多一些。”景丞昀与他一并走出洗手间,“从小到大,你对待感情?一直很认真,也看得出来,目前为止你对桥桥的感情?更多的像一个守护者,而?不是一个爱人。”
不得不说,发?小的眼睛很?毒。
自从徐家出事之后,因?为游戏好友的身份,他对徐知桥能帮一点是一点,后来徐知桥到了他身边,只要他能做到的,都不想让他受委屈,能护一点是一点。
“但是‘日久生?情?’并不是空穴来风,我怕你会重蹈覆辙。”景丞昀提醒道。
原来发小在担心?这个。
宿若亨倒是想不出徐知桥甩他的场景。
合约到期后,他们各奔东西,不会有感情?上的牵连,又怎么会重蹈覆辙?
“你多虑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宿若亨笑得风轻云淡,可景丞昀依旧隆起着眉。
他难道没注意到他对徐知桥笑的时候,是多么的温柔吗?
这是快沦陷的节奏啊!
景丞昀能做的只能止步于提醒,剩下的还得靠宿若亨自己。
用完晚餐,宾客陆续离席。
徐知桥为了看起来更精神一点,一直挺直着腰板,此时身板好像快断了,瞌睡也逐渐袭来,他很?想回去睡一觉。
然而,寿星宣布说还有第二场活动。
“陪伴寿星度过午夜12点,这是我们几个发小之间的约定,”宿若亨解释道,“不过不知道明旭会怎么安排接下来的时间。”
徐知桥看了眼时间,快11点了。
再坚持一会儿。
他们被安排在私人会所的豪华包间里。
包间里,早就已经喝趴下了几个人,徐知桥眼尖,看到其中一个男生就是之前?泳池中的人。
他们就是宿先生?口中请来搞氛围的人。
一进包间,苏先生?就靠在景先生?身上睡了,而?景先生?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惹得那些搞氛围的人愣是没敢靠近他们。
赫邱几乎是被季明旭强拉硬拽来的。
“天下何处无芳草,今天哥就让你见识见识!”在季明旭的理念里,任何在一个人身上失去的东西,都可以在另一个人身上弥补过来,若亨就是典型的一个例子,因?此赫邱也可以。
他给赫邱塞了两个人,而?赫邱也没拒绝,跟两个小男生喝起了酒。
还有几个季明旭的朋友,都在跟人猜拳喝酒。
季明旭搂着一个清秀的男生,年龄看着比徐知桥都要小。
男生坐在季明旭腿上,不时扭动身姿,娇嗔地喂他吃水果。
那个男生没有出现在前厅生?日宴上,他与季先生?的关系不言而?喻,而?如果要?徐知桥这般对宿先生?,徐知桥觉得自己不太会做,不过幸好,宿先生?在这方面也是个冷淡的人。
包间很大,人很多,也很?闹哄。
徐知桥渐渐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似是睡意袭来。
平日里失眠日子居多,这会儿怎么突然想睡觉了?
他跟宿若亨与季明旭等人挨在一条卡座上,宿若亨陪着寿星喝了很?多酒。
不过这寿星不是省油的灯,喝着喝着又想起了徐知桥。
“桥宝贝,今天我生?日,你还没单独祝我生?日快乐过呢。”
徐知桥差点都要睡着了,听见有人叫他,脑袋在宿若亨肩膀上磕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季先生?,生?日快乐。”
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一个男生给他递来一杯酒,跟着有人起哄说:“敬酒才?有诚意。”
“能喝吗?”宿若亨问他。
“可以的。”徐知桥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恭敬地跟季明旭的酒杯碰了一下,“生?日快乐,季先生?。”
他喝完一小口,刚要?坐下,又有人起哄道:“站着敬酒要?喝光才?行哦。”
接着是“干了它、干了它”的起哄声。
还有这规定?徐知桥不知道。
杯子里的是红酒,只有三分之一,他应该可以喝的。
“再次祝季先生?生?日快乐。”他于是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宿若亨帮徐知桥开了瓶矿泉水:“漱漱口。”
“谢谢。”徐知桥喝完一小口,瓶盖却对不准瓶口。
视线都开始模糊了,就这么想睡觉吗?
宿若亨帮徐知桥盖好瓶盖。
“醉了?”他问。
“不是,困了。”徐知桥声音软软的,“好想睡觉。”
没有哪一刻比当下更想睡觉。
“那你睡一觉,等会吃蛋糕我叫你。”
“不用了,”徐知桥用手指撑起眼皮,“我可以坚持。”
小孩的状态哪里是想睡觉,分明是醉酒的表现。
前?后也没喝多少,加起来高脚杯里半杯酒都不到,而?且度数不高,酒量就这么浅?
撑着撑着,12点终于到来,在众多欢呼声中,寿星切蛋糕许愿。
在吃上蛋糕后,宿若亨就带着徐知桥离开了。
别墅为他们准备了房间。
徐知桥很?安静,走路的时候跟正常人无异,只是一到房间看到床,倒头就睡。
“桥桥,”宿若亨唤他,“外套还没脱。”
徐知桥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地看向他。
身板得到放松,昏沉的脑袋好像也找到了归宿,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漂浮在云上,又好似徜徉在水中,安静舒适,想在这里过上一辈子。
“桥桥。”宿若亨又轻轻唤了一声。
他的眼睛一直半睁着,以至于让宿若亨觉得定是自己叫他了,这小孩即便已经睡着,也会强撑起眼皮回应他。
自己真有那么恐怖吗?
“闭眼睡觉。”
他这么命令着,徐知桥也确实闭上了眼。
宿若亨将他翻过来脱去上衣、外裤和皮鞋,这一套大概是这孩子最拿得出手的一套,可别压坏了。
小孩不沉,任他摆弄,跟平日一样乖巧。
挂好衣服,他将徐知桥塞进被子。
瘦瘪的一坨,真该养养肥。
掖好被角,宿若亨刚要?抽身离开,手却被人轻轻地抓住了。
“哥哥……”徐知桥轻声呢喃。
宿若亨有些懵,哥哥在叫谁?
徐知桥半睁着眼,看向他这边,因?醉酒,眼神迷离,眸中似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不要?伤心,要?振作起来。”他说。
定是在说梦话,宿若亨敷衍道:“好,不伤心会振作,你乖乖睡觉。”
徐知桥“唔”了一声,手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好不容易梦见哥哥,就……不走了好不好?”
他声音很轻,语调近似恳求,又带着点撒娇意味,显得可怜又粘人。
宿若亨还没见过这样的徐知桥,有些新奇,顺着他的这个梦问道:“哥哥是谁?”
徐知桥说:“你。”
“我?”
徐知桥“嗯”了声。
宿若亨接着又问:“我是谁?”
徐知桥没有犹豫,很?快答:“偶像、喜欢的人。”
宿若亨了然了。
这小孩看到卢浩初因?牵手被网友攻击的消息,因?此劝他“不要?伤心,要?振作起来”。
好家伙,醉酒了还在想着偶像,这偶像力量是有多强?
可把他错认成卢浩初,那个仗红耍大牌演技又差的流量,可真是……该罚!
宿若亨伸出两根手指,想给他来个脑瓜崩,却在手指移到脑门的瞬间,视线落在了徐知桥的唇上。
小孩的唇,很?软。
他的脸颊感知过,双唇也感知过。
等等,他在想什么!
“哥哥……”徐知桥又叫他了,“牙疼……疼……”
牙疼还吃这么多海鲜。
宿若亨也不知说给谁听:“知道给我剥河虾,不知道自己牙疼不能吃发?的东西,就这么馋的吗?”
小孩显然没听见。
“疼……揉揉……揉揉……”
醉酒的徐知桥话?多些,也更大胆些,放到平常,自然不敢让他帮忙揉。
宿若亨帮他揉腮帮子。
徐知桥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属于干净清秀一类的长相。
宿若亨揉着,大拇指不由自主地触及到徐知桥的双唇。
嘴唇很?软,是一种宿若亨难以想象的软。
小孩到底是小孩,嫩得很?。
他用大拇指轻揉慢捻,慢慢地拨弄那两瓣唇。
唇峰上有颗痣,很?精致。
徐知桥双眸间的雾气更浓了,半睁的眸子增加了几分波光潋滟的味道。
他很?安静,但唇部的干燥让他难受。
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
宿若亨没想到小孩竟伸出舌尖……舔在了他的指尖上。
他怔住了!
小孩的舌尖……柔软若水,仿若无物。
他呆愣片刻,从徐知桥的唇上收回了手。
他在干什么!
“哥哥……”感觉到触碰的远离,徐知桥又轻声呢喃,“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宿若亨收拾心绪,小孩只是认错了人,有什么罚与不罚的,而?且还醉酒着,即便只是触碰下唇部,也算是乘人之危了。
他安慰道:“好,不离开。”
徐知桥“唔”一声,露出一个知足的笑容。
“现在,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徐知桥乖乖闭上眼,放开抓着宿若亨的手,转而抓上他的一片西装衣角。
宿若亨被他这行为逗乐了,这小孩,就这么怕他溜吗?
他坐上床,打算等人熟睡后再离开。
可小孩睡着睡着,越来越靠近他。
“哥哥……好闻……好香……”
宿若亨身上的香水味早就淡了,更多的是包间里难闻的烟味。
“我身上不好闻,别靠我太近。”
但这提醒并没有好多少,小孩依旧靠近他。
“好闻……哥哥,永远好闻……”
直到抱住他的腰,小孩才停止靠近的动作,转而在他怀里蹭,闻他身上的味道。
“哥哥……香……很香……”
宿若亨僵硬着身子,却又哭笑不得。
自己虽有趁人之危之嫌,但这小孩更不像话,简直酒后乱性!
果真,便宜都被这小孩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