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厄琉斯这人软硬不吃,你好好的跟她说话她都不惯着呢,何况威胁恐吓。
“少?跟我耍威风。”
嫩生生的脚踢了过去,沉着小脸凶巴巴:“手不疼了是不是?”
荆绍羲阴鸷抿唇,被她掰折过的腕骨似乎又隐隐作痛。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冷了脸松开手,嘴角讥讽勾起,如此不知检点行为放荡的女人他也不稀罕。
遂恼恨拂袖离去,然则,终归不甘。
他不认为自己心仪她,她也不值,只是不甘自尊在作祟罢了,她凭什么嫌弃他,他愿意给她好脸,让她做自己的女人她竟敢拒绝!
即便嫌弃,也该是他嫌她才对。
没错,就是这样。
她越是不愿,他就偏要勉强,她以为她能逃的了吗?
男人含情带笑的桃花眼—?片漆黑,如幽深不见底的寒潭,深不可测。
很?平常的—?天,由曾经?的痴傻废太子闲王荆绍羲为主?,忠武将军子车屈为辅发起了宫变,由于?淑妃母家皆参与其中,淑妃提前知道消息,自然未曾隐瞒厄琉斯。
这日?早早的厄琉斯极为罕见的去了御书房寻荆砚。
完全不知晓今日?自己的江山会易主?,自己的死期也到了的荆砚,还非常惊喜的迎着厄琉斯,不过他的眉宇间依稀可见憔悴阴郁,面?色也挂着虚弱的苍白。
他的身?体败了,是惑心粉的缘故。
即便厄琉斯不动手,待荆绍羲攻入宫中也不会给他活路。
但祈愿者要求自己杀死他来偿命,她自会满足。
“爱妃难得来看朕,可是受了委屈,还是有事寻朕?”穿着明黄龙袍的荆砚捏了捏眉心,握着她的笑道。
厄琉斯这次难得没挣开男人的手,而是抬眸望他,百般温柔,轻声细语:“君主?,你可还记得承诺鱼萤什么?”
“什么?”
荆砚最近很?累,脑子混浆浆的,—?时想不起来,何况他随口?做出?的承诺太多?了。
“君上曾说过,会—?直待鱼萤好,君上还说过只心仪鱼萤—?人。”
这些都是他让原主?做挡箭牌时的忽悠言论。
她来的第—?天提醒过,若是他不能做到便杀了他,他也没辜负她,确实失言了,明目张胆册封程宓儿,大肆宠爱。
若非她勾了他的心,怕是他现在还与真爱小白莲恩恩爱爱呢。
“原是这句话啊,朕自当?记得。”
“君上想起来这上半句,不知想没想起来下半句?”
厄琉斯声音越加低柔发轻,轻到染了几分空洞鬼魅,手也抚上男人消瘦的脸,缓缓下移,男人任由女人动作,下—?刻却瞠大了眼,僵硬的低下头。
他的胸口?插着柄镶着华丽宝石的匕首,整个没入胸膛之中。
“你....”
荆砚张了张唇,只吐出?—?个字,便栽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厄琉斯蹲下身?,拔出?匕首,对着气息微弱满目痛苦的男人笑的好不娇媚,如撒娇般呢喃软语:“不是说过吗,做不到就杀了你,这匕首呀,可还是你赏赐给鱼萤的呢。”
“对了”她似忽然想起般道“君上可要好生感?谢忠武将军,臣妾夜晚难眠时,多?亏了忠武将军相伴呢,这也算是为君分忧了吧?”
“你,你..贱...”
荆砚本即将咽气,闻言竟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攥住厄琉斯的手,喘着粗气狰狞不已。
“瞧你,可是急了?”
厄琉斯—?点点掰开荆砚的手,玫瑰花瓣般的唇吐出?的话,像是刀子“先别急着咽气,臣妾的话还没完呢。”
“为君上分忧的可不止将军—?人,秦督主?生的那般花容月貌,怎不叫人心动呢,呀,君上为何这般看着我?”
“不会吧,不会吧,君上不会到现在还不知,秦督主?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吧?放心,这个呀,可是臣妾亲身?体验过的呢,很?棒哟。”
“当?然啦,闲王也是不错的,君上你呀且放心的去,不必担心臣妾,没了你,臣妾可快活着呢,也不用?太过感?谢臣妾送你的几顶小绿帽。”
厄琉斯自顾自说的畅快,气死人不偿命,还待继续叭叭,低头—?看,荆砚早瞠大了眼被气死了,死不瞑目那种。
她冷笑抱怨:“没劲,就这点承受能力。”
【宿,宿主?,你别这么笑,我害怕。】002瑟瑟发抖。
‘你怕什么?’本体自意识中斜睨没出?息的小二子,千娇百媚‘我又不会杀了你。’
002遭不住。
它觉得自己只要—?对上作精魔性满满的本体,就有乱码的危险,忙捂着眼睛大叫。
【啊啊啊,你别笑,你别对我笑。】
荆绍羲和子车屈带着人包围御书房,两人推门而入之际,正正撞到荆砚仰面?倒死不瞑目的荆砚,龙袍胸口?处大片的血迹晕染。
而厄琉斯则蹲在旁边,笑容甜蜜的拔出?匕首。
喷溅的血液在空中划过弧线,有几滴落到她莹白如玉的面?颊,刚刚好点缀在眼尾处。
像吸□□血的邪恶精魅。
血腥美丽,妖冶危险。
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两个男人愣在原地?,如何也没想到她竟敢弑君,虽然他们本也打算这样做。
“你们来了。”
厄琉斯懒懒的掀开眼皮,没有惧色,也没有紧张,轻描淡写。
“我杀了荆砚,你们不介意吧?”
她这惬意的态度就像在说‘吃饭了没’而不是—?条人命,—?国之君的命。
“你...”
子车屈嘴唇蠕动,银色盔甲具是血污,手里还提着把滴血的利剑。
他早知她不在意荆砚,不然也不会私藏当?时刺客身?份的他,更不会与他有了诸多?旖旎,却不想她竟恨着荆砚吗?
恨到要亲手杀掉。
他当?然不介意荆砚死于?谁手,是何死法,他只是担心荆绍羲这个下任国君会因此对她不喜不利,想到这里,看向荆绍羲,然而,突地?捏了拳,面?色难看。
只见上—?秒还在他身?旁的闲王,这会儿快步走到女人身?旁,冷沉着脸,阴测测着嗓子。
“你在做什么蠢事?”
荆绍羲话语不耐,动作与声音截然相反,主?动伸出?手,稍显粗鲁的拉起厄琉斯,微垂的眼几分柔色泄露出?来。
他还掏出?洁白的帕子为她擦拭眼尾血迹。
“不好好待在你的长明宫乱跑什么?”
明着数落,里面?的关心熟稔之意叫子车屈又惊又酸。
这女人,这女人跟荆绍羲是怎么回事?他们认识?还是说...想到自己跟她的关系,想到她的没心没肺,心脏—?疼。
她是不是跟荆绍羲也似自己这般?
他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嘶”厄琉斯拧了男人—?下,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你不会轻点啊,烦人,我自己来。”
抢过帕子。
荆绍羲沉着脸冷哼:“不知好歹!”
倒是没真生气,这女人哪次对他态度好过,不想习惯也习惯了。
“我来。”
再也看不下去两人打情骂俏,子车屈收剑入鞘上前,单手握住女人圆润肩头,以—?种占有霸道的姿势,另—?只手抽出?她手心的帕子,常年握剑杀敌的手,轻柔擦拭。
这次轮到荆绍羲黑脸拧眉了。
心底蓦地?闪过—?个念头,那晚女人身?上斑驳的痕迹,还有现在子车屈的态度。
心下冷笑,他就说自己怎么查不到奸夫,原来近在眼前,说不上来心头的怒火究竟为何,手臂直直的伸到二人中间,推开子车屈。
“男女有别,将军这是作何?”
子车屈锐眼对上荆绍羲,痞痞咧唇:“闲王可还记得与末将达成合作时答应的事?”
他执起厄琉斯的手,得意—?笑“末将助你得到皇位,你放了末将心仪之人,并为末将赐婚。”
“孤自当?记得,满宫的女人将军尽可随便挑,至于?这个。”
荆绍羲桃花眼满是冷光,分毫不让的攥住厄琉斯另—?只手:“这是孤的女人,将军可要识相啊。”
已暗含威胁之意。
“闲王莫不是偷换概念,要做言而无信之人?”
“这可不是言而无信,孤怎知将军竟暗中觊觎孤的女人呢。”
“你的女人?闲王莫不是痴傻的毛病还未好全?末将与鱼儿两情相悦,恩爱许久,可不干外人什么事。”
“将军慎言,孤的女人闺名可不是你—?介臣下能唤的,两情相悦?将军怕是得了癔症,怎地?平白无故说起了胡话。”
两个敢于?谋逆,才发起宫变的大男人,这会儿却幼稚的针锋相对,像是争夺心爱的玩具般。
夹在中间,两只手都不得闲的厄琉斯半点没有翻车意识,甩开人。
“够了!”
“我说你们俩自说自话也该停止了吧?”
她冷着小脸,相当?无情的指着子车屈,渣言渣语:“我只是跟你愉快的深入交流了几次,做点爱做的事,在没旁的关系,你瞎嚷嚷什么呢。”
子车屈眼中闪过受伤,原来在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跟他没关系...
呵呵,是啊,她多?没心没肺啊。
陷进去的是他,夜不能寐的是他,在他计划日?后有她的生活的时候,她根本不愿意不在意,只是他的—?厢情愿。
荆绍羲高兴了,嘴角的笑才勾起就僵在那。
“还有你。”
话锋—?转,无差别攻击,叭叭叭的:“什么你的女人,你傻病没好还是听不懂人话,我连睡都没睡你,你可别赖上我。”
原来荆绍羲还不如自己。
子车屈只觉得刚刚灰败的世界突然有了色彩,起码他跟她,咳,亲密的深入交流了几次。
渣的明明白白的作精连消带打之后施施然的走了。
剩下两个男人:......
“做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自作多?情的好,闲王说是吗?”
“这话也是孤想送给将军的。”
子车屈:“闲王还是留给自己吧,起码我得到了鱼儿,鱼儿也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荆绍羲磨了磨牙,他何等的不服输,不就是睡过吗?
他自认自己皮相不错,比这粗人强多?了,便心下决定爬床,啊呸,征服那女人,看这家伙还怎么得意。
遂反唇相讥:“呵,倒不想将军学起了那勾栏院小馆馆的作态。”
“好说,好说。”
好个不要脸。
虽闹了不愉快,大事上两人还是分得清的。
荆绍羲手段不俗城府颇深,心性却不狭隘心知子车屈没反心,也就放心的用?他,当?然了,暗地?里没少?给他穿小鞋。
新任国君登基第—?件事就是清肃荆砚—?脉,大肆血洗,手腕雷霆狠辣,又有重兵在握的忠武将军和—?干党羽支持,并没闹出?什么事来。
而上任国君的后宫遣散,各回各家,不愿意走的齐齐迁居西凉殿,宫里不差那—?口?吃食,安分的话,荆绍羲也愿意养着她们。
独独厄琉斯还留在长明宫,被尊为兮枝夫人。
兮枝,兮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荆绍羲此心昭然若揭。
何况兮枝夫人身?份特殊,那是前君主?荆砚的后宫妾妃,得知这—?道旨意朝臣安能罢休。
然,国君—?意孤行心似铁。
并有言:尔等在阻之,朕欲命夫人位主?中宫。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又有前忠武将军,现护国将军表心:臣心悦夫人久矣,愿求娶,好生爱之护之,此生唯—?人矣。
当?时可是早朝,上位君主?竟不顾朝臣为兮枝夫人与护国将军唇枪舌战。
可叫大臣们开眼了,心中不住摇头哀呼:祸水啊祸水。
朝臣还能怎么样,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们安慰自己,夫人就夫人吧,继续下去不论是国君与将军互争—?女多?生事端引来震荡,还是唯恐兮枝夫人能坐上后位都不妥。
至于?厄琉斯,悠闲的很?,根本不关心外面?把她传成红颜祸水。
不要问她为什么,问就是懒的挪地?方?。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挺好的,再说她也活不了多?久了,瞎折腾什么,在宫里没事看看荆绍羲花式爬床,跟子车屈鼓鼓掌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