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凌亦轩微微一笑：“你迟早会知道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凌嫣不再说话，闷闷的吃着。
凌亦轩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为她涮菜。
气氛好像突然间凝固住了。
“小蝶！”
沉默下，凌亦轩突然开了口。
凌嫣抬头疑惑的看着他，正好与他的目光对视上。
“小蝶，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最喜欢的人，你会恨我吗？”凌亦轩问。
他的严肃，在凌嫣这儿，却是懵懂：“最喜欢的人？难道我最喜欢的人不是哥你吗？你可是我最亲的人了，我还有最喜欢的人吗？”
“我……我只是说如果。”凌亦轩竟感觉到心慌了，连对视他都没有了勇气。
‘叶煜宸’这个名字，如一根刺咔在了他的喉咙里。
凌嫣歪着头反问：“那哥为什么要去伤害我喜欢的人呢？难道是因为哥不喜欢我吗？”
“当然不是，你可是我最亲的人。”凌亦轩脱口而出。
当他知道小蝶和小恋还活着时，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甚至是因为她们俩，他要做的事，都缓停了。
结果没有想到，让叶霆霄给做了，幸好他留了个心眼，不然小蝶就要被误伤。
如果小蝶真的死在了车祸现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凌嫣露出纯真的笑来：“那就是了，我是哥最亲的人，哥这么在意我，又怎么会伤害我喜欢的人呢，这个问题，不考虑。”
凌亦城哽咽难言。
本就已经动摇的心，如今也更加纠结了。
可约了叶霆霄见面，他还是去了。
米其林西餐厅
叶霆霄在凌亦轩前到的餐厅，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环境。
除了稀稀拉拉的几桌用餐的客人，餐厅很是安静。
“三少！”
“凌总！”
叶霆霄站了起来，绅士礼貌的伸出手。
可凌亦轩并没有回礼，径直坐了下来。
合作是合作，对这个男人，他不喜欢，若不是他，小蝶也不可能受伤。
叶霆霄尴尬的笑了笑，收回手重坐回到椅子上。
“这是合同，三少可以拿回去给叶总经理过目。”凌亦轩将合同扔到了餐桌上。
丝毫没有要坐下来闲聊的意思。
叶霆霄并没有急着看合同，而是神色担心的问道：“阿嫣，她有没有怎么样？”
“谢谢三少关心，阿嫣很好。”凌亦轩冷道。
在他看来，叶霆霄的关心，不过是虚情假意而已。
不过，这男人的城府也不容他小觑，之前装疯卖傻，却耍起手段来狠厉无比。
连萧湛还算精明的男人，都被他给算计的丢了性命。
叶煜宸至今也不知道，他的痛是自己弟弟一手造成的。
叶霆霄垂下眸子，不再多言，翻开合同看了起来。
这时，餐厅里走进一个戴帽子，身穿男装，身形却是女人的人径直向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去。
此人，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而已。
凌亦城和叶霆霄更没有注意，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合作上。
“违约金三倍？”叶霆霄蹙起眉头。
这超出了他预想的范围，从而也让他证明了，凌亦轩的手段。
凌亦轩勾了勾嘴角，直言不讳：“与三少合作，还是保险一些的好。再说了，三少也不缺这三倍的违约金不是吗？”
叶霆霄沉默下笑了笑，将合同收了起来。
“三天内我给凌总回复。”
凌亦轩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来，凌总，提前庆祝一下，我们合作愉快。”叶霆霄举起酒杯。
只是凌亦轩并没有卖这个面子，他不但没有举酒杯，还起身告别：“酒还是留着下次合作再喝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凌亦轩起身便离开。
叶霆霄勾了勾嘴角，眼底一抹凛冽的寒光闪过，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重重的将酒杯掷在桌上，随后起身离开。
在俩人都走后，身穿男装，看似工作服的凌嫣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门口的服务员微微一怔，看着凌嫣的神情，一副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表情。
“姐姐，有棒棒糖吗？”凌嫣开口问。
纯真的脸上，犹如一张白纸，看上去傻气又可爱。
服务员从前台拿了一颗棒棒糖给了她：“给你！”
“谢谢！”凌嫣接过棒棒糖，立马拆了糖纸，将棒棒糖放进了嘴里，很是满足，开心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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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凌亦轩斥问。
回来便不见了凌嫣踪影，令他是又急又担心。
凌云低着头汇报：“大小姐……大小姐说想睡觉，便回了房间。属下刚调了监控，大小姐是随清洁工一起出去的，她穿了清洁工的衣服，清洁工将她误认为了员工，就一同带走了。”
“哪儿来的清洁工？”凌亦轩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这人幸而是凌云，若是别人，他的拳头早已经上了身。
“是家乐保洁公司的。”
凌亦轩大步走了出去，凌云连忙紧随其后。
车上，凌亦轩看着凌云给他的监控录像。
凌嫣穿着一身男工装，戴着帽子，跟着前来保洁的工人走了出去。
看着这一幕，让凌亦轩很难将她与失忆后纯真的小蝶联系在一起。
“阿嫣，你是装的吗？”
凌亦轩在心里问道，一抹苦涩涌到喉咙处。
车子在家乐保洁公司门口停下，公司大门紧闭，已经下班，是一个人也没有。
凌亦轩从车上下来，心是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如果凌嫣没有失忆，走了便也就不会回来，更不会让他找到，可他还是忍不住命令道：“凌云，给保洁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
“是！”
“哥！”
一声哭泣声，将凌云打断。
凌亦轩回头，只见狼狈的凌嫣站在不远处，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凌亦轩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这可是他至亲的人啊。
“哥，他们说我不是他们的人，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我又……我又找不到回家的路，好饿。”凌嫣委屈的说，此刻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