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眉头紧皱，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疯癫的女人。
无赖她是没少遇到过。
但是这样的疯癫无赖的人，她是真的觉得有些恐怖。
“秦若你真以为我怕吗？什么狗屁录音，来啊，都来啊，都逼我，那大家就一起死！司寒看不上我吗？哈哈哈，那我就拉着他也一起下地狱好了，我们一起好不好？还有人陪着。”
赵雯小心的扯着秦若的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但却癫狂不自知：“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秦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雯缓缓笑着，松开了手慢慢往前走，边走边开口，像是给自己说，又像是在给身后的秦若说：“都逼我，哈哈哈，我有什么好怕的？那就都下地狱啊，司寒怎么会看不上我？他呀，也会陪着我的。”
许久，秦若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掏出手机给杜小可发了个消息，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但杜小可那边一直没有回话。
秦若也一时没有别的办法，下午早早去了剧组。
她才刚坐下，就注意到不远处赵雯正襟危坐的斜眼看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和中午的她判若两人。
秦若头皮发麻。
下一场是她和乔诗涵的对手戏，司寒已经从另一边走了。
秦若因为被赵雯一直盯着的目光弄得有些分神，拍了三条都没过。
宋杰忍不住开口：“秦若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对手戏也不行？你是生病伤到脑子了吗？还用不用我找人给你看看？”
秦若：“……”
“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有功夫多研究研究剧本不行吗？就你们拍出来的这些垃圾玩意儿我都怕瞎了观众的眼！”
宋杰念念叨叨的又说了几句脏话，不过到底是没让几个女孩子听清楚。
乔诗涵拍了拍秦若：“怎么了？刚才看你那边坐着就不在状态。还有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这么笑眯眯的盯着你，鬼附身了？”
秦若眉头拧起，也不知道话该从哪里说起。
“你又怎么惹她了？这女的怎么越看越不对劲？你先打起精神把戏拍了，赵雯这事明显没完，你这么受她影响，到时候还没还手先让导演骂死。”
乔诗涵一不小心对上赵雯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什么阴间眼神？
像是……要把人吃了一般。
她算是明白了小说里面的那些描写，也太……瘆人了。
秦若扶额：“先别管她了，你给我对下戏，让我找个状态。”
她确实不能这么被影响，要不然迟早被累死。
秦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着导演喊了一声。
乔诗涵发挥的也很好，剩下几部分基本都是一两条就过了。
宋杰难看的脸色这才算缓和了一些：“晚上还有秦若两场戏，回去好好看剧本，再有这种情况……”
“导演放心，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秦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戏都拍完了，不能再挨骂了，小心点拍拍胸脯。
赵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宋杰点点头，没再管他们，指挥着准备后面的东西了。
秦若来到化妆间的时候，付雪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久等了。”
付雪笑笑，没说话。
显然没什么在意的。
秦若有些好奇：“你平常就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怎么觉得从来没见你笑过？”
她话说完又觉得不太合适，开口解释：“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没事，平常也没什么事，有时候比较忙，就没有时间整理心情。”
付雪不太在意，低着头整理要用到的东西。
秦若点点头：“对了，你是一只跟着宋杰导演这边的剧组，还是不停的在换？”
付雪抬头，眼底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淡淡的开口：“各种地方换着来，哪里有空去哪里，有时候一两个月都没有工作。”
秦若惊异的看过去，明明心酸又无奈的事她竟然说的这般平静。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那种活下去的时候，正是因为有过才会觉得心惊。
每一天都要为第二天的饭钱担忧，担心那一天会被饿死。
付雪对上她的视线，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下：“是挺辛苦的，但是总要想办法活下去，活着才会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