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伪装的面孔

张翠花站在明雅面前,头也不回地转身。

“赖小子,别让她说出远村的秘密。”

“张婶不用担心。”

见张翠花走了,赖成才松开手,明雅哭出声来。

“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人性,卑鄙龌龊,自私自利。明雅,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救赎这样的人吗?”

明雅痴痴发呆:“赖成,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我杀了那些支教老师一样,没有理由。你嘛,会跟他们一样。”

明雅闭上眼,似乎是认命了,不哭也不闹。

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你别想着死,我还没玩够呢。我会割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明雅惊恐地瞪大眼睛,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大声哭喊道:“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赖成攥住明雅的手腕,语气阴冷:“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不会说话也挺好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阴森的笑声充斥在明雅耳边,像针一样刺穿明雅的肌肤,痛不欲生却毫无还手之力。

明雅一直求饶,不停得说着杀了我。

赖成拖着明雅的腿,大步往前走。

明雅的皮肤摩擦着地面,后背痛得火辣辣一片,明雅哭着求着。

赖成无动于衷,看着明雅像看一个死物。

等到了小黑屋里,赖成拿出一把刀子,一看就很锋利。

明雅害怕想逃走,可门紧锁着,她只能贴在门上,跪下来求他。

“没了舌头,你就会乖乖听话了。放心,不疼的。”

趁明雅不注意,赖成把注射器推进了她的肌肤里。

很快明雅就没意识了。

赖成擦着自己手上的刀,很温柔,像是在抚摸他的情人。

“你以后就会乖乖听话了。”

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等明雅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舌头,口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说话,但就是说不出,只能无声地哭泣。

“你醒了,别怕,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

明雅见到赖成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不停地躲。

可赖成显然是一个有耐心的猎手,等到明雅没了力气,就把她压在床上。

“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要乖乖听话,不听话我就彻底毁了你。”

明雅频频点头,只希望赖成能放过自己。

“果然,现在变乖了。”

赖成抚摸着明雅的脸庞,像毒蛇一样温柔的纠缠,最后把她吞得骨头都不剩。

“明雅,你和我们天生就不一样,你活得太安逸,没有烦恼,所以你会相信善良,相信世界上有好人的存在。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那么以为了,远村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一旦威胁到自己的安危,别人就无足轻重。”

“你知道我父母怎么死的吗。我父亲一直觉得种罂粟不好,他有次去城里,听到别人说毒品的危害,他就不想种了。我母亲不肯,她觉得只有种罂粟一家才能有收入,不然就得饿死。我亲眼看见我母亲把一包白色粉末倒进粥里,我看见他端给了我的父亲,我父亲喝了以后,就对毒品上瘾。刚开始他吸入的量不大,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我母亲担心家里收入不够,就不给他吸,他有次犯毒瘾就活生生打死了我母亲。”

“那你猜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明雅眼珠子一动不动,显然这些事都是她闻所未闻的。

“是我,我杀了他,你看,我这人天生和别人不一样。”

明雅怕得发抖。

“当时,我才十二岁吧。”

一股子寒气从心底喷涌而出,包裹了明雅全身。

“怎么,你怕了?”赖成轻笑,轻轻地往明雅眉心吻了吻。

“所以,别背叛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明雅遍体生寒。

洛浅安捂着自己心口,奇怪,刚才赖成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感觉他就像那个人一样。

洛浅安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演戏,心里的恐惧才消散了几分。

“安安,我刚才演得好吗?”

面对赖成柔和的目光,洛浅安怪自己入戏太深。“演得很不错。”

赖成心里舒了一口气,他刚才把自己内心原本的东西放出来了,他怕洛浅安忌惮,所以故意这么问。

不过陌逸这个大麻烦走了,洛浅安又对他没有任何防备,剩下的事很容易就能做到。

那一天不会太远。

想着,赖成嘴角不自觉裂出一抹冰寒的笑意。

恰好,这个表情被何静看到了。

何静总觉得赖成演技太精湛了,第一次演戏的人能有如此精湛的演技不是天赋异禀就是练习多年。

而往往天赋异禀的人少之又少,赖成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带着伪装的面孔,练习多年。

这是何静得出的结论。

何静凑近洛浅安:“你觉得赖成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何静这么问是为什么,但洛浅安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挺好的,静姐你眼光不错,他在演戏上相当有天分。”

“可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盯着洛浅安的脸,何静忽然一下子说不出来:“或许是我多想了。”

何静没有把她的担心告诉洛浅安,反正也只是她的怀疑而已。

多年之后的何静回想起这一段记忆的时候,总是悔不当初,如果那个时候把那些话说出口,让洛浅安提防赖成,是不是洛浅安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你的经纪人走了。”

“是啊,他有事就走了。”

“这像什么话,一个经纪人撇下自己的艺人回北城,虽然他也算不上你的经纪人,但你不是那么说吗。”

洛浅安有些尴尬:“静姐你都知道了。”

“顾宗淮的大名我还是耳闻过的,也有幸见过,那个男人是安安的朋友吧。你和顾宗淮是因为我这部片子闹翻的吧,对不起安安,但相信我,以后你一定不会后悔接这部电影的。”

洛浅安望着何静的脸,浅浅一笑:“我相信静姐,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我对这部电影有种莫名的自信,从我看到剧本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我必须要演,不然错过这个机会,我会后悔终生。”

何静脸颊微微发颤,陈年的伤疤染上了些许光亮变得不再可怖,而是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何静颔首,轻轻的声音像风一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