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绮陌的右手发麻,这巴掌下的确实很重,那个高大的男人竟然被打的扭过脸去。
“这里的马路是他们亲自修建,这个村落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家园,谁允许你们闯进来,又是谁允许你们打他的!”
苏绮陌仰着脸,眸光犀利,似刀子能把面前的男人射成马蜂窝。
山林中一片寂静。
王伯更是一惊。
他没想到苏绮陌上来就替他报仇,可这样又引起了他的担忧!
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受伤的人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自己受伤了没事,可不能祸及这个姑娘。
果然, 那大汉缓过神来,气急败坏的大手一举起,似乎就要把苏绮陌小小的身体扇到田地里去。
“你敢!”苏绮陌一声低吼,傲慢的看着他,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愣是被她吼住在那。
“算了算了,陌陌,我们不和他们计较了。”王村长实在是怕这般人将苏绮陌祸害了,忙走过来打圆场。
苏绮陌收回犀利的眼神,朝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黑狗走去,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它转交给朝王村长,道:“这里交给我,你速带着小黑子去村头的兽医站救治。”
村头的兽医站?
王村长有些发懵,村头分明是村委会,哪有兽医站?
苏绮陌眼疾手快的递他一眼色,后者瞬间心领神会,忙点头抱着小黑子转身离去。
对方三个人也是发懵的状态,待反应过来时,王伯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原先被苏绮陌打了一巴掌的人,此刻气哼哼的上前,怒喝:“你想找死吗?!”
苏绮陌刀子样的眼神瞬间飞过来,“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敢说你活不过今晚!”
为首的大壮一愣。
车子里的程昱钦回抱着肩,看着这一幕,眼神越发的幽邃。
这好大的口气啊。
这里的男人都是混世道的,哪个不是在刀刃下游走过来的,纵然见过那么多的凶险谈判的世面,也没见过苏绮陌这样不怕死的女子。
纵然有陆晋撑腰,也不该在这样的情况下耍微风。
被难道陆晋看上的女人就真的是不一样?!
程昱钦怕了拍袖口的烟灰,深吸口气打开了车门。
“大少爷。”为首的大汉见掌事的人出来,忙捂着脸退下。
还真是蛮特别的,程昱钦摸着下巴打量着苏绮陌,巴掌大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红晕,显然是哭过的。
估计是在双亲的墓碑前,没少流泪。
衣服太大,看不出身材,不过这样长体恤配着七分牛仔,显得人特利落干练,就如她所出的话一样。
“你伯伯的狗差点咬伤了我的人,这要是得了狂犬病可不是好玩的。”程昱钦阴笑道。
苏绮陌抬眸。
不免一怔!
这样脸,她似曾见过。
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在哪看到过?
男人西装革履,面貌虽好,但脸上每个角落都似乎透着阴冷的气息,让人有些不免畏惧。
陆晋那样的人冷酷无情,她都觉得畏惧,可和这个男人相比,陆晋显然又缺了点阴狠。
平心而论,陆晋虽然不是个好人,可样貌好歹要比这个男人和善一些。
此刻,她打算收起锋芒,改用讲道理......
眼下拖延时间比什么都强!
“这不是没咬吗?况且村长家的狗每年都会打疫苗,如果真是被狗咬了,他们会带你的人去打针,而且这里的马路不是公路,是村子里的人自己组织人修建,你们擅自闯进来本就不对,小黑子也是恪守自己看家的职责......”
好厉害的一张嘴!
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那他把我的车灯砸坏了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呢?”
“多少钱?”苏绮陌问。
那个大壮抬手伸开手掌:“这个数!”
五万!
迈巴赫的那个车灯维修费估计是这个数。
苏绮陌二话不说的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卡举在半空中,肃然的问着程昱钦:“他砸坏了你车子我们会照价赔偿,但是你的人将他打伤,又撞伤了他的狗,还用了他们的马路,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你又想讹钱?!”一个手下抢在程昱钦发话前发飙了。
苏绮陌却不理他,只朝程昱钦昂了昂下巴,颇为挑衅的说:“您说,我这算是讹钱吗?”
程昱钦朝手下递一冷眼,爽快的一笑,邪魅的样子看的苏绮陌背上一阵恶寒,“女人,你胆子太大了。”
苏绮陌回神不卑不亢道:“谢谢夸奖!”
程昱钦眯眸冷然一笑,半晌,又掏了一支烟出来,啪的点燃,深深的吸一口,吐个烟圈出来,“阿深,我们回去!”
那大壮一脸疑惑,“大少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程昱钦递他一冷眼,那个大壮立刻闭了嘴。
大少爷做事一向很有思路和主见,这会应该听话的配合他,而不是和这个女人在这干嘴仗。
他们的目标可是陆晋的那个小心肝,这会应该在山上,他们几个把她抓住比什么都强。
哪想,心里刚腹诽完,就听见自家老板SHIT一句。
保镖们闻声顿住脚步,定睛一看,车子的后面整齐的排了两列村名,个个手里拿着不是锄头,就是镰刀,他们瞪向这边,屏住呼吸的那样子一看就是做足了干仗的准备。
大壮这才恍然大悟。
“妈的,这娘们使诈!”
只因她将自己独自留下来好让他们放下戒备。
他们开始还以为她真的让那人带着小狗去救治,没想到去搬救兵。
更没想到,这般刁民这么团结,几分钟的功夫就召集了二十几人。
想到这,几个保镖便对视一眼,撸起袖子想应战。
“住手!”程昱钦喝住手下,转瞬朝苏绮陌望去。
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那堆村民里,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
果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你想干什么?”程昱钦冷声问。
她招来这么多刁民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苏绮陌冷下小脸,转过头望着程昱钦那张鬼魅阴狠的脸,肃然道:“很简单,给王伯道歉!”
“你反了你!”一手下又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