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看了看裴政周围的,一些人,悄悄走到裴政身边,面色复杂的对裴政说了几句话。
裴政听完自己最信任的嬷嬷的几句话,周身弥漫着的冷静气息,都收敛了许多。
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察觉的,针对凤朔雪的杀意。
“既然那贼人不是摄政王的侍女,臣在此,向摄政王致歉。”
凤朔雪对裴政的致歉不感兴趣,她如何能看不出裴政对自己的强烈杀意?
她现在,只要裴政的乌龟。
虽然心里只想要乌龟,但是乌龟毕竟在裴政手里,凤朔雪也就没有得寸进尺的嘲讽裴政了。
“那本王就等着裴长公子的乌龟了。”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逼近晚间。
更何况,清谈会虽然不准备晚膳,但奈何有些官员用晚膳用得早,因此来裴府,自然也来得早。
所以裴政在凤朔雪说完等他的乌龟后,便离开了。
那被裴政命令检查白霜身上是否带伤的嬷嬷,见裴政离开,自然是低头恭敬的与其一同离开了。
见周围已经无人,而这次的危机已经解除,凤朔雪在心里,无可避免的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她在把白霜用手刃劈晕后,用一些听话可爱的植物给白霜止住了伤口。
且用它们,给白霜受伤的地方,化了一个妆,做了一个遮眼法,并用花香,掩住了血腥味。
凤朔雪看向白霜,眼里虽然看不出非常明显的得意,但她还是得了白霜的夸奖与赞赏。
“主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不让眼尖且嗅觉灵敏的嬷嬷,发现她受伤了的?
?“你想知道?”凤朔雪挑眉,戏谑的目光落在了白霜那好看的眼睛上。
“对。属下想知道,以后若是还有类似事情,属下可以像主子处理属下的伤口一样,处理属下的伤口!”
凤朔雪对白霜脸上认真的神色,哭笑不得。
“白霜,不是我存心不告诉你,实在是就算我告诉你,你也用不了啊!”
毕竟她是可以与那些植物对话,而且让植物听她的话。
但是白霜没有这个奇异的能力,所以哪怕她说了,白霜也没法用。
白霜到底是在凤朔雪身边待的最久的人,凤朔雪不过说了一句话,她就明白了凤朔雪的意思。
“主子,属下明白了。不知主子你现在,可要去举行清谈会的地方?”
“对。”凤朔雪笑了笑,“我看裴政该是过去了,我们也过去看看。”
……
凤朔雪带着白霜到清谈会的时候,整个清谈会还没开始,但已经非常的有气氛,其乐融融。
“秦公子,你的庶弟与苏家小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一个官阶看起来并不高的青衣官员,跑到正在检查清谈会布置有何不对地方的秦观身边,找机会询问秦观,秦家与苏家的事情。
秦观声音微寒,“这好像与今日的清谈会,并无关系吧?”
那青衣官员见秦观不愿回答,搪塞了过去,兴致勃勃的来到秦观身边,又一脸悻悻的离开秦观身边。
凤朔雪刚想走到秦观身边,安慰秦观几句,毕竟出现了这件事,对秦观,肯定是有些影响的。
但是凤朔雪还没走到秦观身边,就被秦修给拦住了。
“朔雪,你去找我兄长作甚?”
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秦修,凤朔雪眨眼,“你也来参加这清谈会了?”
怎么?裴政的魅力这么大么?
好似明白凤朔雪的疑问,秦修连忙解释,“你放过我吧,朔雪,你明白我对谁感兴趣,我来裴府,只是听说你来了,所以想看看你的好戏!”
呵,凤朔雪温和的笑笑,秦修不愧是秦观的弟弟,连来裴府的目的,都如此神似。
他倒是比秦观敢说,直接就言是来看自己好戏。
其实她看,秦观比秦修,还适合这大雍官场。
毕竟比起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她想,她与秦观相比,自是差的很远。
秦修对凤朔雪的走神一无所知,依旧一脸好奇的问着凤朔雪。
“朔雪,我给你送去的那个少年,你用的还顺手么?还满意么?”
“你说什么?”
凤朔雪皱眉,她总觉得秦修这个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的不怀好意。
“噢呐这,我是说,我给你带去的人,你看到他后,有没有很惊喜?”
“怎么?你知道他是谁?”
凤朔雪抬眸,看向秦修的目光中,透着颇浓的探寻。
“什么他是谁?他不就是姓薛名敖的一个小官么?”
“那你问我惊喜么?又是何意?”
“啊?我不过是看他酷似雪家那个小公子,年龄又差不多大,且想起你与雪家小公子之前关系不错。
你肯定难免会怀念故人,所以才把他买来送你,让你可以睹新人,思旧人啊!”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买的这个新人,就是旧人?
凤朔雪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就在她想着怎么令起一个话头,才能既不突兀又不尴尬的时候。
秦修开口了。
“朔雪,今天,真的有雨?”
凤朔雪看了问出这话的秦修一眼,不答。
今晚,的确该是下雨的。
她听见了雨燕低飞,还囔囔着要下雨要小雨。
她听见了小花小草不安的随风抖动,生怕被雨打折了腰。
凤朔雪还没能说出话来,本来在等待凤朔雪回答问题的秦修就因为看见了秦观被围,向凤朔雪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她身边。
凤朔雪无奈扶额,低声叹息。
要是秦修不是位……
她想,她也难以抵制这种活泼少年的魅力!
凤朔雪的目光,因为想着的是秦修,所以目光,倒是一直落在秦修身上。
这对凤朔雪而言,也没什么,不过凤朔雪现在这幅模样,在不明就里的人的面前,就显得很是奇奇怪怪了。
“凤朔雪,你一直用这种诡异目光,盯着自己的同僚,是要作何?”
凤朔雪想秦修想的倒是挺入神,猛的听见这种嘲讽意味不浅的冷然声音,登时就明白了到底是谁在表达对自己的不喜。
绝对是慕南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