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了拽自己袖子,想把自己的袖子拽回来,可是自己的袖子,却还没有摆脱祝仲良的手。
祝仲良声音很低,看向凤朔雪的目光中透着委屈,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大型犬科动物。
“哥哥,你听我解释。”
“好,你说吧,我听。”
凤朔雪面对祝仲良时,从来不自称本王,因为,她是真的拿祝仲良,当自己疼惜的弟弟。
所以,她才愿意,给祝仲良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对祝仲良,到底是在意的。
她知道祝仲良肯定因为自己的庶出身份在家族在学堂受了太多难以想象的委屈,心理肯定有些阴暗。
因为他是自己认得弟弟,她愿意包容,但是,她不喜欢自己被人算计利用,尤其是亲近的人。
自己的态度被人拿来打赌,凤朔雪哪里能开心的起来?
“哥哥,是明王殿下提议,说要看看是否能用我将你带来……”
慕南深听到祝仲良这话,愣了一下。
这件事情,这位祝家的庶出二公子,当时不也没说什么么?
思及此,慕南深开口淡笑,虽然没有反驳祝仲良的话,但却是把祝仲良拉下了水。
“祝二公子,彼时,你不是默许了么?”
怎么能让她,只不喜他一个?
祝仲良,怕是把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明王殿下,”祝仲良一脸余悸未消的模样,“我当时的身家性命,可都在明王殿下手里,又怎敢反驳?”
“祝二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
慕南深依旧笑得从容淡定。
哪怕现在,祝仲良好像已经把自己从以凤朔雪感情为赌注一事,摘了出来。
慕南深即使是笑着的,可他的眸子。
却深得让人难以从中窥见他真正情绪。
“你口口声声说是本王掌控着你的性命,可是本王见到你时。
你却毫发无损的把本王的下属当自家人般,使唤的团团转。
这便是你说的,本王掌控你的性命,你不敢反抗?”
祝仲良可不会给凤朔雪留下什么不好印象。
因而慕南深这话,他不会承认,他眸子平静,说话的语速更是不疾不徐。
“明王殿下,难道不是因为你心知我与摄政王关系亲密,怕动了我会得罪摄政王,才让下属好好待我么?”
慕南深早就见识了祝仲良语言的犀利。
虽然这祝仲良看起来寡言少语,但是一旦开口说话,便会逼得他人说不出话来,煞是厉害。
他一时间,竟也有些哑然。
这祝仲良,如果知道现代有一个词,叫做绿箭的话,就该明白。
祝仲良,可以当现代绿箭们的前辈了。
喜欢装柔弱,看似处于弱势,扮单纯,但是心机颇深,说话都是在攻击自己。
偏偏凤朔雪,还颇吃这一套!!!
慕南深只觉得自己有什么在胸里堵着,又碍于形象不好发出来。
就在这时,凤朔雪说话了。
“行了,明王,这件事情本王就当没发生过,虽然不知你如此行事是何目的,但是你最好不要动仲良,他是本王的弟弟……”
慕南深笑容不变,只是望着祝仲良的目光充满了点点嘲意。
“原来,祝二公子,你只是摄政王的弟弟啊……”
祝仲良抿紧了薄唇,虽然不语,冷沉的双眼却死死盯着慕南深,眼里有些不屑。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对慕南深说,哪怕我只是他的弟弟,也比你这在他心中不算什么的明王殿下强!
慕南深是何等人物,哪能不明白祝仲良眼里的意思,他轻轻垂眸,掩下眼底的冰冷杀意。
……
祝仲良虽然坐上了凤朔雪的马车,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拘束,不知是因为自己做错事了还是因为什么,一直没有开口。
祝仲良可以忍受这种气氛,凤朔雪却不能。
其实祝仲良这副模样,倒是让凤朔雪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她该明白,面对慕南深,祝仲良说不定是真的有心无力。
她知道祝仲良不像他看上去那般无害,可能是有些心机。
但面对慕南深这位超品明亲王,估计还是有些吃力。
无论怎样,他都是自己的弟弟,自己不该怀疑他的。
凤朔雪思及此,主动开口:“仲良,你是怎么被明王控制的?”
祝仲良垂眸,低声道。
“昨晚鹿鸣书院有假,全体书生都要在宵禁前离开,因为我没有看到祝家来接我的马车,所以被当时一直等在鹿鸣书院附近的明王,给抓了去。”
其实,当时,他看到祝家马车在等他,不过他想去摄政王府,所以他故意避开了祝家马车,刚准备走去摄政王府,结果他就看到了久侯自己多时的明王……
其实,明王虽然人多,但他也可以从明王手中逃脱。
只是他听闻明王抓捕自己与哥哥有关,就故意装作不敌,被他们绑了去。
“所以说,明王抓你,是有预谋?”
凤朔雪问道。
“对。”祝仲良点点头,他虽然是自然而然的说着慕南深的坏话,但却是一脸为哥哥考虑的样子。
“哥哥,你可要小心,明王殿下他对你似乎有些敌意,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利于明王的事情?”
凤朔雪还真的顺着祝仲良的话,想了想,说慕南深对自己有敌意,凤朔雪是不信的。
可是慕南深向来温和清润,惯会伪装。
而且,那个需要自己调查的疑似奸臣名单里,赫然躺着慕南深的名姓。
这也是凤朔雪之前说,为什么皇帝疑心病重的缘由。
所以,会不会是慕南深得知了那份奸臣名单,又做了什么坏事,还听自己最近与祝仲良关系不错。
所以想看看祝仲良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以便以后用祝仲良牵制自己?
凤朔雪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颇为有理,嘴上虽然不说些什么,心里却对慕南深,更加警惕。
可怜慕南深,被祝仲良几句话,弄得以后自己那不可明言的路,更难走了……
凤朔雪下了马车,刚带着祝仲良回了自己的摄政王府,就听见白霜来报。
“主子,祝家来人了。”
凤朔雪闻言,微不可查的凉凉一笑,这祝家的人,来得可真是时候。
她一回府,就上门来报,以前仲良不见了的时候,怎么不见得他们来王府找仲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