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厕所，余念念狠狠地吐了一场，直到觉得胃里没有了什么东西，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余念念趴在马桶上，周围传来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
“温如言，你看，有顾总帮着你有什么用，这个时候你还不是被我们这样踩在脚底下。”
一道有些刺耳的女声传了过来。
温如言怯怯地躲在角落，垂着头不说话。
“温柔，你让我走吧。”
温如言抬头，祈求地看着温柔，“我不想赛车。”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又是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不是你答应了要和我一起来的么？”
“那是因为你说是要和我缓和关系。”
温如言嗫嚅地看着温柔，小声道，“我就先回去了。”
“你去哪？”
温柔一把抓住了温如言的手，“刚刚王少让你上她的车，你为什么不去？”
温如言皱了皱眉，想要挣开温柔的手，可是温柔握得太紧，温如言根本就没有办法挣开。
看着温如言怯懦的样子，温柔的眼神满是不屑，就这么一副性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顾长明的眼。
“妹妹，你这样，不好。”
温如言的声音细若蚊呐，不赞同地看了温柔一眼，刚刚那个吗王少，一看就不怀好意。
“哈哈哈。”
“你们听见了吗？她叫我妹妹？”
周围忽然响起一阵哄笑声，温柔的脸色阴狠，“谁是你妹妹，你就是爸爸不要的私生女罢了！”
温如言？？
余念念靠在厕所里，有些惊讶，却无暇顾及其他，胃里一阵阵地反过来的难受，让她止不住地干呕，即便是已经没了什么东西，余念念还是忍不住干呕了好几下。
“里面是谁这么恶心啊？”
是哪个叫温柔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嫌弃。
“开门！”
温柔率先走到余念念的隔间，抬脚踢了踢门，“打开。”
“门没关哎。”
有人眼尖地发现洗手间门没有上锁，一把把门推开了。
“你谁啊？”
温柔走到余念念面前，看了一眼背对着她们的余念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脚踢了踢余念念，“奉劝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我在这里关你们什么事？”
余念念脸色白得吓人，回头不悦地看了以温柔为首的几个人一眼。
“你跟谁说话呢？”
温柔伸手就想去拽余念念的头发，谁知道余念念的一个偏头躲开了温柔的手，直接站了起来，反手揪住了温柔的头发。
“你说什么？”
余念念脸色虽然苍白，气势却不输这些人，扫了一眼站着的几个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柔涨红了脸色，咬牙瞪了余念念一眼，想要挣脱余念念的禁锢。
“你们这一群人不学好，在厕所里就欺负别人。”
余念念拽着温柔的头发，温柔无奈，只能被迫跟着余念念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出了洗手间。
余念念走到洗漱台，打开了水龙头，一把摁住温柔的脑袋，将人摁进了水里。
“唔。”
“你敢打我。”
喘息的空间去，温柔死死瞪了余念念一眼，又被余念念摁了下去。
“还敢瞪我？”
余念念气得牙根痒痒，忍下腹部的恶心感，将温柔摁进了水池里。
周围的人瞪大眼睛看着这边的情况，一句话也不敢说，也不敢上前帮忙。
“咳咳咳。”
温柔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双手胡乱地扑腾着，根本摆脱不了余念念的禁锢。
温如言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余念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喘息的空间，温柔挣扎着回头吼了一句站在后面看着热闹的几个人，“还不把她给我拉开！”
“还说话。”
余念念摁住温柔，看着周围往这边靠拢的人，一把甩开温柔，一脚踢开最先过来的人。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狭小的洗手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砰砰砰。”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余念念？”
“温如言？”
于漾拍了拍洗手间的门，“念念你还好吗？”
“啊，你敢打我？”
“你这个憨批你薅我头发了！”
洗手间里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于漾皱了皱眉，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
“长明。”
温如言眼泪汪汪地跑了过去，挽住了顾长明的胳膊，“你快制止他们。”
见来了人，里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
温如言松开顾长明的手，走到余念念面前，“刚刚谢谢你。”
余念念摆了摆手，脸色惨白，她也不光是为了温如言，实在是这几个人的嘴巴太臭了。
“呵。”
顾长明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阵冰冷的气势，看得温柔几个人有些害怕。
她们是看不惯温如言和顾长明走的近，但是也不敢真的得罪顾长明。
“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见义勇为的一个人？”
顾长明的目光落在余念念身上，声音很是讽刺。
“呕。”
余念念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转身就跑进了洗手间。
周围一阵安静，只有余念念一阵阵的干呕声。
顾长明脸色阴沉得可怕，就连温如言都有些害怕，低低地喊了一声，“长明……”
“走。”
顾长明紧绷着嘴角，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温如言担忧地看了余念念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顾长明的脚步。
看见顾长明走了，温柔几个人也赶紧小跑着走了出去。
余念念擦了擦嘴角，走到洗手台清理了一下，才慢慢朝于漾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事吧？”
于漾担忧地看了余念念一眼，“怎么这么严重？”
“没事了。”
余念念摇了摇头，“吐出来好受多了。”
于漾伸手理了理余念念的头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能打一架。”
余念念有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她们先找我麻烦的。”
“过来吧。”
于漾背过身，半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带你回去。”
余念念看着于漾的背影，微微咬了咬唇，觉得今天的于漾，有一点点温柔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