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余念念都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之中，脸色复杂的要命。
杨雯青即便再神经大条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一双纯净的大眼里写满关切：“念念，你怎么了？”
余念念抬头看她，满脸复杂：“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有点对不住你。”
“啊？”杨雯青愣了一下，接着笑得又傻又甜：“怎么会？念念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我还是能分得清谁对我好的。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笑话，唯有念念不同，刚才楚导师在的时候还帮我解围。”
“不用提了。”余念念只觉自己心口又中了一箭，欲哭无泪：“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但凡她不横插在两人之间，他们两个的感情线也不会毫无进展。
余念念开始怀疑自己适不适合红娘这份职业了。
她想了想，又试探着问：“那你现在对楚导师什么感觉？他和你脑海中的月亮不是同一个人，你会不会有偶像幻灭的感觉？”
“不会呀！”
提起楚秋辞，杨雯青的眼睛依旧很亮：“楚导师依旧是那个优秀的楚导师，我不能奢望他活成我心中的样子。相反，是我太差劲了……”
她握住余念念的手：“我决定了！接下来我一定要好好练习，即便触碰不到月亮，也要成为他身边会闪光的星星！”
看着身边喧闹的其他练习生，杨雯青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居然想接近楚导师。”
“追逐月亮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余念念的手搭在她的小手上，眨眨眼鼓励道：“小杨同学要更努力哦！”
杨雯青眯眼笑成了朵太阳花，眼中的亮光更多了。
自信满满的跟着余念念学习一个又一个的动作，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余念念深表欣慰。
但很快再次合练时，余念念就发现她欣慰早了。
杨雯青的舞蹈动作怎么说呢，大概要比机器人的动作再僵硬上一点吧。
和余念念纠正过的动作虽然算不上是一比一还原，但最起码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吧。
余念念：……她俩练了个寂寞。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不止是努力加自信就能弥补的。
如果光靠努力就能成功，那么要天赋干什么？
“嗤！还以为连半天能有点长进呢，原来一点长进也没有啊。”
说话的是顾绝团队的另一个短发女孩杨彩，人长得很甜，翻起白眼却是丝毫不客气：“余念念你刚才教半天教了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吸引楚导师注意吧？”
“不是！”见余念念被误解，杨雯青比她还着急：“念念很用心教我！都是我……”
杨雯青咬唇，有些许难堪。
杨彩丢过去一个了然的眼神：“你实在是笨了点。”
今天第一天训练，为了让这群女孩适应，个人设备都是没有开机的，所以杨彩也不怕被收录上：“和你这样的人分在一个班级，简直拉低我们的档次！”
其他几个练习生没有开口，看神情分明却是赞同她的言语。
余念念听不下去，上前一步挡住鼻头发红的杨雯青，冲着杨彩：“就你这破档次还能拉低？和真善美相关的词汇你是一个都不沾，怎么好意思来参加选美的？”
“你！”杨彩跳脚，眼珠子一转冷笑道：“你们两个真是不识好歹，训练的日子还很长，咱们走着瞧吧！”
一行人稀稀拉拉的离开，教室里很快便只剩下余念念两人。余念念转身安慰快要落泪的杨雯青：“小杨，不用管他们，咱们练咱们的。”
杨雯青就更难过了：“念念，我们能不能先去吃饭啊，我饿……”
虽说她中午吃的不少，但在下午高强度的训练下，杨雯青还是不争气的饿了。
被她这么一说，余念念感觉自己似乎也有几分饥饿。
不怪她们……
要怪就怪企鹅台的伙食太好了！简直要把一群想减肥的姑娘们逼上绝路！
“那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加练。”
两人搀扶着往食堂赶，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食堂正是人多热闹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进去之后氛围有些莫名。
杨雯青盛了汤，小心靠在余念念耳边：“念念，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目光有点奇怪啊。”
连杨雯青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都发现的事，余念念怎么可能没发觉。
她假装不知道：“你想多了吧，赶紧吃，咱们一会儿还要接着排练的呢！”
杨雯青瞬间不想那么多了，点点头，两人找位置坐。
还没有找到做的地方，侧面走来一个端着汤的姑娘，脚腕一扭。
“哎呦！”
她手一抖，端着的汤便朝着杨雯青洒去。
余念念眼疾手快，一把抓着杨雯青往后退一步。
“不、不好意思啊！”女孩很好的掩饰了眼中的失落，慌张道歉。
杨雯青惊魂未定，下意识看向余念念。
余念念不动声色皱皱眉：“下次走路注意点。”
“好。”妹子应下一声。
她转身走回座位，顾绝翻个白眼：“让你泼个汤你都做不好，你怎么这么没用？”
在看不惯的人身上泼洒汤汁，欣赏那些人狼狈的样子，是她一直以来常用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这回派过去的人这么没用。
顾绝的眼里闪过一嫌弃。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来巴结她？
她下巴一扬，冲着杨彩说：“你去，给她做个示范。”
杨彩停下用餐的手，面带得意之色：“学着点，跟着顾姐要怎么教训人。”
她业务能力一般，长相也算不上最出色的，凭什么能和顾绝一起出道，依靠的就是教训人的本事。凡是顾绝看不惯的人，她总能率先冲上前收拾，保证把人教训的服服帖帖。
她伸出手，将桌子上的剩饭菜和汤倒在一个碗中，搅拌得无比恶心。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余念念两人走去。
余念念和杨雯青刚坐下准备吃饭，见杨彩来势汹汹，拉着杨雯青起身，下一秒，一碗看不出颜色的汤便泼在两人的座位上，连带着桌子上打好的饭菜，也令人作呕起来。
余念念面色变了。